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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崇韬沉默良久，眼中闪过决绝：“王将军，你若真有救国之心，老夫有一计，或可力挽狂澜。”

    “郭相请讲。”

    “清君侧，除奸佞。”郭崇韬压低声音，“景进、史彦琼等人不除，大王难醒。三日后，大王将设宴款待契丹使臣——实为打探虚实。届时，老夫可安排死士，于席间诛杀奸佞，逼大王醒悟。”

    “此计太险。”王晨皱眉，“万一失败……”

    “成则救国，败则杀身。”郭崇韬慨然道，“老夫年过六旬，死不足惜。只要能唤醒大王，挽救苍生，纵是九死，亦不悔矣！”

    王晨肃然起敬：“郭相忠义，王某佩服。若有需王某之处，但请吩咐。”

    “确有一事相求。”郭崇韬道，“宴席那日，需将军在城外接应。若事成，将军可率军入城，助大王稳定局势。若事败……请将军保全大王性命，护其突围。大王虽有错，但毕竟是中原之主，不可落于契丹之手。”

    “王某答应。”

    “多谢。”郭崇韬深深一揖，“将军先回驿馆，静候消息。切记，此事绝密，不可泄露。”

    王晨返回驿馆，心中忐忑。郭崇韬之计，无异于政变，成败难料。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是夜，王晨辗转难眠，忽听窗外有异响。他悄然起身，手握短刀，潜至窗边。

    “王将军，是我。”熟悉的女声。

    王晨开窗，一道黑影飘入，正是绾绾。她仍是一袭素衣，但面色苍白，嘴角带血。

    “绾绾姑娘？你怎会在此？”

    “李茂贞……知我助你，派人追杀。”绾绾喘息道，“我逃出凤翔，一路至此。有……有要事相告。”

    “姑娘请讲。”

    “契丹使臣……是假的。”绾绾强撑身体，“真的契丹使臣，已被李茂贞扣押。明日入城的，是李茂贞死士假扮，意在……刺杀李存勖！”

    王晨大惊：“李茂贞欲杀李存勖？”

    “是。李茂贞与契丹约定，先杀李存勖，制造混乱，再由契丹趁机南下。”绾绾咳血，“此事……郭崇韬不知。明日宴席，必是血海……”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王晨急忙扶住，探她鼻息，微弱但尚存。他将她安置榻上，盖好被褥，心中急转。

    李茂贞好毒的计！假借和谈之名，行刺杀之实。若李存勖身死，晋军必乱，契丹可长驱直入。届时，不仅郭崇韬的计划将败，整个中原都将沦陷。

    必须立刻通知郭崇韬！

    王晨正欲出门，忽听驿馆外马蹄声急，火光骤亮。

    “奉大王令，搜查逆党！所有人等，不得出入！”

    王晨心往下沉。李茂贞的刺杀计划，恐怕已经泄露——或者，这本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他退回房中，迅速思考对策。硬闯，十死无生。躲藏，驿馆必被翻遍。唯有……

    “绾绾姑娘，得罪了。”王晨一咬牙，取出中级急救包，为她注射抗生素，简单包扎伤口。又从系统兑换“易容面具”（积分500点），戴在自己脸上，瞬间变成一名普通驿卒模样。

    刚准备妥当，房门被粗暴踢开。

    “搜！仔细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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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涌入，翻箱倒柜。见榻上躺着个昏迷女子，问道：“此女何人？”

    “是小人妹子，患了急症，来洛阳求医。”王晨模仿驿卒口音，点头哈腰。

    士兵瞥了一眼，见绾绾面色惨白，不似作伪，便不再理会。搜遍房间，一无所获，骂骂咧咧地走了。

    王晨松了口气，但知此地不宜久留。他背起绾绾，从后窗翻出，躲入马厩草料堆中。

    果然，不过一刻钟，大队兵马包围驿馆，挨个房间搜查，连地砖都撬开。若晚走一步，必被擒获。

    “看来李茂贞是要将我一起除掉。”王晨暗忖。他必须立刻见到郭崇韬，揭穿阴谋。

    但郭府此刻，恐怕也已被人监视。

    正为难时，马厩外传来低语：

    “王将军……王将军可在？”

    是赵武的声音。

    王晨小心探头，见赵武带着两名护卫，扮作马夫模样，正在喂马。

    “赵武，我在此。”

    赵武大喜，悄声道：“主公，郭相派人传信，说计划有变，让主公速至城西土地庙相见。”

    “郭相现在何处？”

    “已被软禁府中。传信的是郭相心腹，冒死出府。”赵武道，“主公，此地危险，快随我们走。”

    王晨背起绾绾，随赵武等潜出马厩，专走小巷，避开巡逻。至城西土地庙，果见一人焦急等候，正是郭崇韬的管家郭安。

    “王将军！”郭安急道，“相爷被景进诬陷谋反，已下狱了！明日宴席照旧，但相爷……相爷怕是凶多吉少！”

    “究竟怎么回事？”

    “景进不知从何处得知相爷计划，反咬一口，说相爷勾结安民军，欲在宴席上行刺大王。”郭安老泪纵横，“大王听信谗言，已将相爷打入天牢。明日宴席，实为诱捕将军之计！”

    王晨倒吸一口凉气。好个景进，竟倒打一耙！

    “郭相有何交代？”

    “相爷说，计划已败，让将军速离洛阳，保全性命，以图后计。”郭安跪地，“老奴恳请将军，救救相爷！相爷忠君爱国，不能就这样冤死啊！”

    王晨扶起郭安，心中天人交战。救郭崇韬，九死一生。不救，于心何安？

    “赵武，你带两人，护送绾绾姑娘和郭管家出城，回鲁阳关报信。”王晨做出决定，“我留下，救郭相。”

    “主公不可！”赵武急道，“此乃龙潭虎穴，主公孤身一人，如何救人？”

    “我自有办法。”王晨取出易容面具，又兑换一套“夜行衣”（积分200点）和“钩索”（积分300点），“你们速走，这是军令！”

    赵武知他性格，咬牙道：“主公保重！若三日内无消息，末将必率军攻城！”

    “去吧。”

    送走赵武等人，王晨换上夜行衣，戴好面具，潜向天牢。天牢位于皇城西北角，守卫森严，但有系统兑换的“地形图”（积分200点）指引，他顺利避开数道哨卡，至天牢外墙。

    墙高五丈，布满荆棘。王晨射出钩索，勾住墙头，悄无声息地攀上。伏在墙头观察，牢内灯火通明，巡逻士卒往来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