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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军士气如虹,猛攻城门。守军无主,抵抗微弱,不过半个时辰,西门告破。
大军涌入,与冯晖叛军汇合,迅速控制全城。
至天明,襄阳易主。
清点战果,俘获守军万余,缴获粮草器械无数,更在槐花巷废墟中,寻得数架未毁的“神火飞鸦”及图纸。
张宪所率三百锐士,折损过半,但成功捣毁工坊,功不可没。
冯晖率水军来降,得战船百艘,士卒三千。
赵匡凝率残部千余,突围东走,逃往江陵。
“此战大捷,皆赖军师妙计,众将士用命。”
岳飞对郭嘉、李振及众将拱手,“然赵匡凝未擒,江陵成汭必生异心。我军新得襄阳,人心未附,需速定方略。”
“鹏举所言极是。”郭嘉道,“当务之急有五:一,出榜安民,稳定人心;二,整编降卒,汰弱留强;三,修复城防,以备来敌;四,清点府库,筹措粮饷;五,派使往江陵,试探成汭态度,或压或抚,需早定计。”
“便依军师。”岳飞点头,分派诸将,各司其职。
三日后,安民将军王晨率后军抵达襄阳。
见城池已下,人心初定,大为欣慰,重赏有功将士。
岳飞、郭嘉、张宪、影七、冯晖等人,皆有封赏。
节度使府中,王晨召集众将议事。
“襄阳已下,我军拥鲁阳、襄阳二镇,据汉水之利,已成气候。”王晨环视众人,“然四周强敌环伺,不可懈怠。北有李存勖,西有李茂贞,东有成汭、杨溥,南有马殷、刘隐。如何破局,诸位可有良策?”
“嘉以为,当先定荆襄。”郭嘉道,“襄阳乃荆襄门户,既得襄阳,当顺势取江陵、荆南,全据汉水。如此,西可图巴蜀,东可下江淮,南可制岭南,北可抗中原。此乃王霸之基。”
“然江陵成汭,兵精粮足,恐非易与。”李振道,“且其与淮南杨溥、楚地马殷皆有姻亲,若攻江陵,恐二者来援。”
“故需缓图。”王晨沉吟,“可先遣使往江陵,责成汭收容赵匡凝,令其交人。若其不交,便有出兵之名。同时,结好淮南杨溥,许以商业之利,使其中立。再派细作入楚地,散布流言,说马殷欲吞荆南,令其自顾不暇。”
“主公英明。”郭嘉赞道,“此外,鲁阳关乃根本,不可有失。可令王将军(王彦章已逝,此指副将)增兵把守,加固关防。另,襄阳新附,需大将镇守。鹏举威名已著,可暂领襄阳刺史,总督荆襄军事。”
岳飞起身:“末将领命,必不负主公所托。”
“有鹏举在,我无忧矣。”王晨点头,又看向那几架缴获的“神火飞鸦”,“此物……军师、道长可曾研究明白?”
袁天罡与郭嘉对视一眼,袁天罡道:“贫道与郭军师查验此物,其原理与‘霹雳火’类似,以火药推动铁丸,百步内确有破甲之威。然制作粗陋,准头差,易炸膛,且射速慢,用于守城或可,野战争锋,用处不大。”
“然若能改进,或成利器。”郭嘉补充,“其图纸标注,源自‘西秦匠作监’。西秦……乃前秦,早已不存。此物流传,颇为蹊跷。”
西秦?王晨心中一动。他记得历史,西秦是十六国之一,亡国数百年,其技艺怎会突然现世?莫非,又是如凌云山玄晶一般,有隐世传承?
“此事交由道长与军师,秘密研究,但切记,不可外泄,更不可大量制造,以免引火烧身。”王晨郑重道,“乱世利器,用得好可定天下,用不好则祸乱苍生。”
“我等明白。”
议罢诸事,众人散去。王晨独坐堂中,望着壁上巨幅地图,心潮起伏。得襄阳,只是第一步。前路漫漫,强敌如林,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已无退路,也不能退。这乱世,总要有人来终结。
“义父。”石头轻手轻脚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卷帛书,“这是从赵匡凝书房暗格中找到的,似乎……是地图。”
王晨接过展开,是一幅极为精细的荆襄地形图,山脉、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更奇的是,图上有数处朱笔圈点,旁有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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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处,在襄阳西北百里,荆山深处,标注“古矿坑,疑有异铁”。另一处,在江陵东南,标注“前朝水师密港,可泊巨舰”。还有一处,在洞庭湖君山,标注“楚王室秘藏,未验”。
“赵匡凝竟藏有此图……”王晨若有所思。图上信息,若为真,价值不可估量。异铁可铸利器,密港可建水师,秘藏可充军资。
“石头,此事不可对他人言。”王晨收起地图,“明日,你随我往荆山一行,我们去看看那‘异铁’,究竟是何物。”
“是!”
三日后,王晨只带石头、陈忠及十名亲卫,扮作行商,入荆山探矿。按图索骥,果在一处幽深峡谷中,找到废弃矿坑。坑口蔓草丛生,入口坍塌大半,但扒开乱石,可见洞内深邃。
点燃火把入内,行约里许,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洞中石笋林立,中央有一水潭,潭水幽深。潭边散落着锈蚀的矿镐、背篓,还有几具早已朽烂的尸骨。
“此处应是古代矿工避难所,或是……葬身之地。”陈忠低声道。
王晨举火四照,见洞壁有斧凿痕迹,但非采矿石,倒像是开凿石室。他沿壁摸索,忽然触到一处机括,用力一按。
“轧轧轧——”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间石室。室内尘埃遍布,中央石台上,供奉着一物。
那是一柄剑。
剑长三尺,鞘身古朴,无甚纹饰。但王晨的手触到剑柄的刹那,一股冰凉之意直透心底。他缓缓拔剑,剑身黝黑,无光,但刃口隐有暗纹流转,轻轻一挥,竟有破空之声。
“好剑。”王晨赞叹。此剑看似平凡,但手感、重量、平衡,皆完美无瑕,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兵器。
石台上,还有一卷竹简。王晨小心展开,字迹是秦篆,幸好他兑换过【古文字精通】,勉强可识:
“余乃秦将白起,长平战后,归隐荆山,铸此剑,名曰‘定秦’。然杀孽过重,心魔难除,封剑于此,以待有缘。得此剑者,当以之定天下,止干戈,而非造杀孽。切记,切记。”
白起之剑?王晨心中震撼。杀神白起,竟曾归隐于此,还留下佩剑?
“定秦……”他轻抚剑身,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那位人屠的戾气与悔恨。以此剑定乱世,是冥冥中的定数,还是莫大的讽刺?
“义父,你看!”石头指向剑旁,还有一个小小玉盒。
王晨打开玉盒,内有一枚丹药,色如琥珀,异香扑鼻。盒底有字:“此丹名‘涅槃’,乃方士徐福所炼,可疗重伤,续断脉,然一生仅服一枚,多则爆体。慎之。”
徐福丹药?白起佩剑?这荆山之中,竟藏着如此秘密。
王晨收剑入鞘,将玉盒贴身藏好。此行收获,远超预期。定秦剑可为他所用,涅槃丹更是保命之物。但白起的警告,犹在耳边。
以杀止杀,以战止战。这乱世的终结,真的只能靠刀剑吗?
他不知道。但眼下,他需要力量,需要一切能终结乱世的力量。
“今日所见,绝不可外传。”王晨对众人沉声道。
“遵命!”
出得矿洞,阳光刺目。王晨回望那幽深洞口,仿佛看到千年时光在其中流淌。白起、徐福、始皇帝、楚王、昭烈帝……这片土地,埋葬了太多传奇。
而现在,轮到他了。
手握定秦,身怀秘丹,坐拥二镇,麾下良将。这乱世棋局,他已从棋子,渐渐成为棋手。
下一步,该落子何处?
他望向东方,江陵方向。
成汭,你会是我的下一个对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