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封钟悦为情僧吧!
也全了上官老神仙给她留的那句谶语,钟悦喜琴,可为情僧!
要知道一个人,最难抵抗和排遣的,就是孤独。
钟悦在藏书楼千年修行,写就绝世空灵之魔音,但仍然每日晒书,藏书,找书,并没有出去为祸人间,这可以说是一个凡夫俗子到达不了的境界!
更何况他有九尾狐一条尾巴的加持。
要知道多少嘴巴上说爱上孤独、享受孤独的大师,最后要么成了疯子,要么成了魔头。
或许他在等,等那个令他惊艳一生的流浪乐师,等能够破他幻境的赠琴之人,最后选择了消失…
或许是真的,每一个看起来没有感情的人,都曾经……并且一直是……用情至深的人。
桑荫冰冷的眼神扫视着神陵地图,默默记住了一切。
但是陈星河却是看着神色冰冷的老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会儿陈星河对于桑荫老板,是真有点儿怕了。
本身桑荫这个女孩子的气质,是那种自带疏离与压迫感的高冷,人群中一眼儿就能记住。那丹凤眼儿,那吊梢眉,看谁都波澜不惊,看谁都居高临下,这下,更甚了。
这就是成长吗?陈星河不由自主,红了眼睛……。
说起来,这世上所有的感同身受都是假的。没有经历过,就不可能感同身受。
但是桑荫老板和苏老板的感情,陈星河知道,桑荫老板从小到大的渴盼,他也知道……,正因为知道,陈星河才觉得特别难受,也更加觉得,老板能从那么美的美梦中抽离出来,特别的…了不起!
过不了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急切的嘈杂声,应该是哑已玲推倒书架的轰隆声,引来了九转塔守卫,桑荫把地图装进包里,招呼几人,撤!
几人匆忙跑出负二,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神秘人正朝着藏书楼来,桑荫打头,带着陈星河几个慌忙往黑灯瞎火的地方跑,跑了一会儿,桑荫回头看着身后巨大的建筑,以及门楼上镌刻的藏书楼几个字,桑荫手一挥,陈星河几人就眼见藏书楼几个字瞬间变成了情僧苑,桑荫老板则头也不回,带着他们朝一处角门跑去。
陈星河反正是见怪不怪了,老板喜欢给人改名儿!
几人沿角门跑了一会儿,谁知道后面的一队神秘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大家以为要被追上的时候,桑荫突然发现一个一身盔甲战衣的高大黑影在前面,仿佛带路样带着几人穿越一片小树林,往右一拐再拐进一个暗门,等几人从暗门出去的时候,发现居然到了九转塔外部,那巨大的演武场上。
那团带路的高大黑影也瞬间消失,看不见了。
此时天色渐明,十月的朝阳仿佛一个戴着面纱的少女,在林间深处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与森林中的湿气裹挟成细碎的光珠,闪着耀人眼目的光芒,弥漫在九转塔这座古老神秘的建筑里。
而昨天还熙熙攘攘的主席台,此时就跟个笑话似的,孤独地,矗立风中。
而且此时,有人三三两两从正门出来,到演武场开车,看样子是打算回程的。还能看见九转塔通往外界的路上,不少人踩着路基,已经走出去了好远。
可能赛事完毕,大家都回去了吧。
只是仍然有许多年轻的弟子,探头朝陈星河几人张望,被他们带队的紫衣天师摁了回去。
见此情景,陈星河得意地哈哈笑了两声,把自己身上的背包夸地一甩,又啪地往自己两手吐了口唾沫,然后把手一搓,陈星河把自己沾满唾沫星子的双手往自己那头根根炸起的头发上,左右开抹。
就喜欢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死我的怂逼!
这种情况之下,刚刚那队神秘黑衣人也不太可能追出来。
这不就对了么……,这回来总部,他们骂了上官,盗了原图,最后还能这么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走出去,话说还能有什么比这事儿更令人振奋的么?
关键这回来总部,几人说得上堂堂正正,名正言顺。虽然他们到底没能参加赛事,但同样的,上官东阳不也没能如愿坐上塔主的宝座吗?
因为一直以来,他们被上官东阳的明枪暗剑,打得那叫一个灰头土脸,防不胜防!
记不清多少回餐风露宿,多少回死里逃生!胜利屈指可数,顶着“神陵魔女”的恶名,败也败得特别窝囊。
就是在这样一种强敌环伺、虎视鹰瞵的情况下,他们逆流而上,激流勇进,水灵灵地…回来了!
巧的是这回九转塔大赛因为陆地神仙坐镇,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谁也不敢挑起事端,暗流汹涌之上,大家居然难得的维持了一种表面的和谐。
打肯定是打不成了!
陈星河逮着机会,在高高的赛台上当着塔里所有天师以及同门弟子把上官小子一顿臭骂,一想到上官东阳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乖戾模样,陈星河就爽得简直是,身上的每块骨头都仿佛在跳舞。
越想越爽!陈星河索性夸地坐在一辆车子的引擎盖上,对着从正门出来的人挤眉弄眼,哈哈狂笑。又引得一众九转塔弟子对他几个,怒目而视,敢怒不敢言。
趁着陈星河发疯,几人停下来歇口气,哑巴玲又上赶着拍桑荫马屁,咂着嘴说还得是我姐!跟识路一样直接就把我们带了出来!
桑荫看着哑巴玲笑,给哑巴玲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桑荫问哑巴玲你不认识战神了?你上过人家的身让战神酣畅淋漓打了一架?
“差点儿打死那回”?王一神补刀。
气得哑巴玲照着王一胸口捶了一拳,说就你记得就你记得。王一嗷嗷惨叫之余,还不忘争辩说我不记得谁记得老子扛着你扛了几里地……
陈星河哎呀一声长叹了口气!说没车,咱们恐怕还得坐11路公交回去。
走就走,又不是不会走路。
来时由于坐的上峰的专机,出去可不得走不?
陈星河说着话人已经走到了大路上,一边还伸手就往包里摸东西吃,哑巴玲看不过眼,抢过来陈星河的包,把里边的大白兔奶糖,奥利奥还有旺仔小馒头,还有那家伙最爱的海带丝木瓜丝鱿鱼丝,统统拿出来分给大家。
临时临急,哑巴玲说他和王一为了找那两样宝贝,那是连一口饭都没顾上吃。
“对了八婆,”哑巴玲嚼着小馒头,突然跟陈星河说,“我二姐叫我问你,对她的印象咋样”?
不咋样啊?陈星河眨巴着星星眼儿,一边飞快地往嘴里塞东西。
王一趁机捣了捣陈星河胳膊肘,说人家二姐那意思,问你喜不喜欢人家?
你……说啥?陈星河猛地一转头,嘴里塞得一嘴的东西一时呛得喀喀直咳,面红耳赤。
陈星河急头白脸正想分辩,这时候忽听身后一阵汽车喇叭声,桑荫回头一看,只见一辆路虎疾驶过来,黄桂芳已经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嘻嘻笑着跟桑荫说,这一大早的,出门儿就遇见我的长腿妖精?
你妖精!你全家都是妖精。
陈星河嚼了一嘴的木瓜丝,嘴头子上丝毫不客气回敬黄桂芳,等车子停稳,便老实不客气地就上了去。
桑荫看见黄桂芳,习惯性地一挑眉毛,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谁知道黄桂芳一看桑荫挑眉,又夸张地作出了一个受不了的架势,屁滚尿流地滚下车拉开副驾门,哭丧着脸说,我开,我开门还不行吗,桑荫又是一个性感的挑眉,毫不客气坐进了副驾。
话说黄桂芳能掐会算,回回出现得都特别及时!桑荫甚至觉得,应该给黄桂芳颁个好人奖,太尼玛乐于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