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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粒,抽打在“海神”号的舰桥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这片极寒之地独有的低语。
“雷大人,”彼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暗卫组织在撤离途中被‘北极熊近卫军’拖住了。他们正在全力抵御,誓死不会放弃那些工匠。”
阿尔法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声音如同他身后的冰川一样冷硬:“笨蛋。告诉他们,那些工匠可以不要。”
阿尔法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他们必须给我回来。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给我活下来。”
在阿尔法看来,工匠是锦上添花的筹码,而暗卫,才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刀可以折断,但不能无谓地牺牲。
“舰队,全速前进!我们去救人!”阿尔法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此刻,阿尔法已不在乎是否会暴露行踪。
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比任何战略目标都更重要。
“雷大人!”彼得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帕维尔的海军舰队正顶着郑海龙的猛烈攻击,朝着我们的方向前进。一旦我们深入北极熊内陆,恐怕会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危险境地。”
彼得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可以抛弃那些素未谋面的工匠,甚至可以接受暗卫的牺牲,但他绝不能让阿尔法涉险。
阿尔法是他们的灵魂,是这支部队的旗帜。
“无需担心。”阿尔法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敌人的内陆河域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海军舰艇。我们速去速回,哪怕被他们堵住出口,凭借我们的火力,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阿尔法走到指挥台前,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立刻出发!”
命令一下,整个舰队如同被唤醒的钢铁巨兽,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犁开墨绿色的河水,向着风暴的中心疾驰而去。
一路上,河岸两侧的树林里不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
一些试图阻击的敌军小队,在密集的舰炮火力下瞬间化为齑粉。
河流是他们的屏障,陆地上的军队难以构成实质性威胁。
“雷大人,前方就是暗卫最后发出信号的区域。”彼得指着前方一片死寂的河岸,眉头紧锁,“我下去救人。”他不能让阿尔法亲自登陆。
战舰缓缓靠岸,彼得带着几名精锐士兵跳下船,踏上了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激烈的战斗,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焦土的气息。
当彼得登陆上岸的一瞬间,无数道火光从前方废弃的要塞城墙上亮起,那是火把的光芒。
在昏暗的火光映照下,彼得的心猛地一沉。
暗卫组织早已被“北极熊近卫军”彻底击溃。
十几个浑身是血的暗卫,被粗大的麻绳捆绑着,像破败的布偶一样被挂在高高的城墙上,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他们没有一个人投降,即使身陷囹圄,眼神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把我的人给我,”阿尔法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冰冷而充满压迫感,“我把工匠还给你们。”
城墙上的“北极熊近卫军”指挥官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换?你们这些混蛋,都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几名士兵竟然直接挥刀砍断了绑着暗卫的绳子。
“不——!”阿尔法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十几道身影从几十米高的城墙上坠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片雪花。
不知生死。
“混蛋!不可饶恕!”阿尔法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他握紧手中的长枪,用尽全身力气投射出去。
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将一根挂着暗卫的麻神死死钉在城墙上。
但这微不足道的反击,只能救下一人,却挽回不了那些逝去的生命。
“给我炮轰他们!把他们夷为平地!”阿尔法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他下达了最残酷的命令。
“遵命!”
背后的战舰群同时发出怒吼,数十门重炮齐声轰鸣,炮弹如同陨石雨一般,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砸向那座要塞城墙。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将昏暗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阿尔法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当第一波炮击过后,阿尔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对身边的彼得下令:“彼得,带着兄弟们回家。”
阿尔法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悲痛和更坚定的复仇决心。
“哪怕他们只是一具具尸体,”阿尔法望着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废墟,轻声说道,“我们也要带他们回家。”
此刻,彼得才算是真正明白,他们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冷酷无情、精于算计的大人,内心深处也藏着属于自己的柔情与底线。
“奎拉斯,跟我杀进去,”阿尔法的声音低沉而决绝,“北极熊的近卫军,一个不留。”
阿尔法可以平静地注视着暗卫战死沙场,毕竟马革裹尸是每一个军人的宿命与荣耀。
但阿尔法绝不能容忍他们被敌人如此屈辱地折磨至死,那是对所有战士的侮辱。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来清洗这一切。
“好,”奎拉斯淡漠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我的黑暗傀儡军团,正好还缺少一些新鲜的素材。”
“黑暗骑士团,出击!”
随着阿尔法一声令下,三百名身披漆黑重甲的黑暗骑士如同黑色的洪流,发起了几乎等同于自杀的决死冲锋。
阿尔法则在奎拉斯与彼得的拼死护卫下,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朝着那厚重的城墙快速逼近。
“哈哈哈!他们不是疯了吧?”城墙上的近卫军发出了轻蔑的嘲笑,“我们的城墙可是经过大法师的魔法加持,更有半米厚的精钢铸造,没有人可以打破!”
“给我射击!”尽管嘴上不屑,但指挥官还是下达了命令。
一时间,箭矢如雨,魔法的光辉在城墙上闪烁,无情地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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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侵袭。”奎拉斯抬手一挥,浓郁的黑雾瞬间从地面升腾而起,将整片战场笼罩。
城墙上的近卫军眼前一黑,根本看不清下方的情况,只能朝着黑雾中胡乱射击,威力大减。
“给我破!”
就在黑雾的掩护下,阿尔法的身影高高跃起,如同一头扑向猎物的远古凶兽。
阿尔法将戒律中的“沉默之力”与“震荡之力”全部加持在手中的陌刀之上。
强大的力量让陌刀的刀身几乎发出了耀眼的黑色光芒,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阿尔法的陌刀与厚重的城门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没有火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冲击。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扇被吹嘘为坚不可摧的厚重铁门。
竟如同玻璃般轰然破碎,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扭曲的废铁。
“所有敢反抗的敌人,杀无赦!”
阿尔法的怒吼响彻天空,宣告着这场血腥复仇的正式开始。
城内的士兵们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那扇象征着绝对防御的钢铁城门会如此轻易地被摧毁。
当黑色的洪流——黑暗骑士团冲入城内时,许多人甚至连武器都还没来得及拿起,便倒在了冰冷的血泊之中。
杀戮在一瞬间蔓延开来,死亡在这座要塞内无情地上演。
鲜血染红了大地,惨叫声与金属的碰撞声交织成一首残酷的交响曲。
“给我准备‘诸杀大阵’!把这些入侵者全部给我解决掉!”近卫军的头目目眦欲裂,对着身边的魔法师们歇斯底里地怒吼。
“可是……下混战的惨状,声音颤抖,不敢置信。
那些黑暗骑士不过三五百人,可城下还有几千名近卫军士兵,大阵一旦发动,敌我不分。
“你敢不用,那你就去陪他们一起死!”头目拔出腰刀,架在了魔法师的脖子上。
在北极熊近卫军,魔法师只是军队的附属品,是消耗性的工具。
正因如此,当奥斯曼帝国爆发魔法师灾难时,他们从未想过要投奔所谓的“同胞”沙俄帝国。
因为在这里,他们的命运从未改变。
面对死亡的威胁,魔法师只能选择妥协。
几十名阵法师迅速在城墙上集结,各自站到指定的方位,开始吟唱起晦涩而危险的咒语。
“好浓烈的魔法气息,他们在憋大招。”奎拉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空气中急剧波动的能量,脸色微变。
“你可以驱散吗?奎拉斯。”阿尔法拄着陌刀,大口喘着粗气。
复合型的戒律之力消耗是他单独使用时的十倍,之前几次使用“沉默之力”也远没有这一次消耗得多。
“可以,但我的黑暗之力只是蛮力破坏,而你的圣光之力,才是驱散之王。”奎拉斯瞥了阿尔法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我来。”阿尔法眼神一凛,瞬间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祸水东引。
既然光明教廷与北极熊近卫军联合,那他就亲手破坏这份脆弱的合作。
阿尔法将陌刀猛地插入大地,双手合十,开始默念口诀。
慢慢地,阿尔法身上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神圣光芒,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在他身上诞生,周围的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纯粹的光明之力。
奎拉斯心领神会,立刻指挥黑暗骑士们朝着周围的建筑冲刺,利用地形掩护,防止被阿尔法即将爆发的圣光误伤。
“神圣净化!”
随着阿尔法一声令下,无数道璀璨的圣光之柱如同天罚般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城墙上的阵法师们。
圣光之力的净化效果霸道至极,不仅瞬间瓦解了尚未成型的“诸杀大阵”。
更将周围其他属性的自然之力也一并驱散、分解,还原成了最基本的元素粒子。
“光明教廷!你们竟然与黑暗议会勾结!我们不会放过你们的!”近卫军头目看着被圣光摧毁的魔法阵和死伤惨重的手下,发出了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他坚信,只有光明教廷的人才能使用如此纯粹的圣光之力。
然而,他的愤怒改变不了眼前的惨败。
随着更多的黑暗骑士涌入城内,战斗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在血腥与杀戮中迅速走向尾声。
……
“伤员带走,兄弟们的尸体也带走。”战斗在深夜中结束,阿尔法没有下令抢掠任何物资,而是第一时间安排人手抢救伤员,收殓阵亡暗卫的遗体。
“雷大人,您……您为我们不值呀!”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暗卫,紧紧握着阿尔法那柄泣血之枪,泪流满面。
他们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大人会为了他们,冒如此大的风险。
“没有什么值与不值,”阿尔法接过长枪,声音平静而坚定,“你们都是我的人,我就不会放弃。下次记住,活着,皆有可能。”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阿尔法没有任何留恋,直接带着骑士们准备撤离战场。
“骑士团长!你们能不能带着我们离开这里?我们愿意投靠你们!”就在这时,数名身穿残破法袍的魔法师从废墟中走了出来,眼中充满了求生欲。
阿尔法没有滥杀无辜,对于投降者并未执行“杀无赦”的命令,这些魔法师才得以活下来。
“为什么跟着我?”阿尔法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回头。
“沙俄帝国根本没有把我们魔法师当人,更没把我们当军人!我们只是工具,一旦不服从命令就会被处死,我们的地位还不如那些奴隶!我们不愿意再跟着他们了!”一名魔法师激动地说道,似乎要把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好,”阿尔法沉默片刻,冷冷地说道,“你跟着我们上船。跟上来的,我带着你们;跟不上来的,那就自生自灭。”
阿尔法并不相信这些魔法师,但这是一个可以削弱敌人实力的绝佳机会,阿尔法绝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