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第二十九层。
地面是一个巨型法阵。
巨大的法阵铺满整个空间，直径至少一百米，法阵的纹路是蓝色的，闪烁着电弧，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
整个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那是磁力流动的声音。
陆鸣刚踩上去，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脚下传来。
不是往下拉，是往法阵内部吸。
他的身体瞬间被拽向地面，整个人趴在地上，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脸颊贴着冰凉的阵纹，电弧在耳边噼啪作响。
冷慕白同样被吸住。
他反应快，剑意在脚底爆发，试图抵消吸力。
但剑意刚涌出来就被法阵吸收了，吸力反而变得更强。
冷慕白的双脚陷进法阵纹路里，膝盖以下全部没入。
宋枫也被吸住了。
但他没有挣扎。
银瞳亮起，洞悉灵眸扫描整座法阵。
信息涌入：
“虚空磁阵：以磁力将闯入者吸入虚空裂隙。核心是磁源石，藏于阵眼，磁源石会不断吸收周围的能量，包括闯入者释放的灵力，挣扎越剧烈，吸力越强！”
阵眼的位置在法阵正中央，地面之下三米。
宋枫看完了。
然后他抬起手。
无量磁源。
这个技能可以借用磁力干扰任何带电物体。
而磁力本身，也是电磁力的一种。
宋枫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握。
法阵的吸力突然紊乱。
蓝色的电弧不再往阵眼汇聚，而是反向涌向宋枫的手掌。
电弧在他指间跳跃，像一条条被驯服的小蛇。
整个空间的磁场被宋枫接管了。
法阵想吸三人。
宋枫反向操作，控制磁场，吸法阵的核心。
地面开始震动。
法阵纹路一条条断裂，蓝色的光芒从裂口处喷涌而出。
阵眼位置的地面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
砰。
地面炸开。
一枚拳头大的蓝色石头从地底飞出。
磁源石。
通体湛蓝，表面有电弧缠绕。
石头内部有光在流动，像液态的雷电。
宋枫另一只手虚空一抓。
摘星手。
磁源石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宋枫手里。
入手微沉，表面温热，电弧打在手掌上有轻微的刺痛感。
石头内部的光芒还在流动，频率比刚才慢了许多。
法阵彻底失效。
吸力消失，地面的蓝色纹路全部暗淡。
陆鸣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印着阵纹的痕迹：
“你把它核心掏了？”
宋枫把磁源石掂了掂：“下次装个反诈APP。”
“什么意思？”
“什么都信，活该被吸。”
陆鸣：“……”
冷慕白把双脚从地面拔出来，低头看了看已经暗淡的法阵。
“这块石头能做什么？”
宋枫将磁源石收起来：“可以附魔，可以炼器，可以做阵眼，用处很多。”
“具体一点。”
“附在武器上，攻击带磁力吸附效果，对手的兵器会被你的武器吸住，脱不了手。”
冷慕白的眉毛动了动。
他是用剑的。
剑意虽然不需要实体剑，但如果能有一把带磁力吸附效果的剑……
“出去以后，给老夫也打一把。”
宋枫看了他一眼：“冷爷，你刚才不是嫌我们丢人吗？”
“老夫什么都没说过。”
陆鸣在旁边憋着笑。
冷慕白面不改色地走向下一层的门。
........
三十层。
空间比前面所有层都大。
穹顶高达百米，墙壁由黑色的石材砌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浮雕。
浮雕的内容是一场战争，有人类，有妖兽，还有一些辨认不出种族的生物。
空间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金甲金盔，手持长戟。
身高两米，体型匀称，金色的铠甲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竖直，不像人类的眼睛。
长戟比他的人还高，戟刃宽大，刃口泛着寒光。
气息沉稳，如山。
宋枫的银瞳亮起。
信息浮现：
“刑域守门人，九品帝境巅峰，通天塔第三十层守关者，击败他，方可进入刑域，刑域为通天塔的真正试炼之地，三十一层至六十层，每十层一位守关者，难度远超前三十层！”
十层。
刑域。
真正的通天塔。
之前三十层只是开胃菜。
宋枫把信息念出来。
陆鸣的脸色变了：“九品巅峰？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吧！”
冷慕白没说话，但指尖的剑意已经凝聚成形。
守门人没有给三人商量的时间。
他举起长戟，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冲过来。
速度快到陆鸣只看见残影。
冷慕白迎上去。
冰霜剑意和长戟碰撞。
叮——
金属交击的声音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冷慕白被震退三步，手臂发麻。
守门人只退了半步。
“很强。”
冷慕白的眼神变得凝重。
陆鸣化作黑雾绕到守门人身后，匕首刺向后颈。
守门人头也不回。
长戟的尾端向后撞去，戟尾的尖刺正中陆鸣的胸口。
砰。
陆鸣整个人被撞飞出去，砸在墙上，在浮雕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咳——”
他咳出一口血。
那一击的力量至少是九品高阶的全力一击。
宋枫没有出手。
银瞳一直盯着守门人，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
出招的角度、力道的分配、灵力的运转路线、呼吸的节奏。
全部记下来。
守门人的攻击模式在宋枫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一分钟后。
守门人的长戟上燃起金色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由纯粹的灵力压缩而成的灵焰。
火焰包裹戟刃，将整个空间都照成了金色。
他的气息攀升到顶峰。
九品巅峰的全力一击。
冷慕白脸色微变：“这一击——”
宋枫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下。
缥缈仙术。
宋枫的身体变得透明。
不是消失，是虚化。
从实体变成了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状态。
能看到他的轮廓，但他的身体像是由烟雾构成的。
免疫所有物理伤害。
免疫所有精神伤害。
不会被任何技能锁定。
守门人的长戟刺穿了宋枫的胸口。
穿过去了。
什么都没碰到。
像刺中了一团空气。
守门人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
宋枫的银瞳光芒大盛。
唤心之海。
守门人的识海被强行窥探。
无数画面在宋枫眼前闪过。
刑域内部的景象——
三十一层，亡灵荒原，遍地白骨。
三十九层，雷罚之台，万雷轰顶。
四十五层，心魔回廊，照见本心。
五十层，守关者，刑域典狱长，九品巅峰之上的存在！
六十层……
全部记住。
宋枫收回目光的同时，在守门人识海深处留下了一道印记。
天启空门。
一道后门。
以后想进他的识海，随时可以。
守门人恢复过来，长戟再次举起。
但通往下一层的门已经打开了。
击败守门人不需要杀他，只需要撑过他一轮攻击即可。
宋枫退出虚化状态，对两人招手。
“走。”
冷慕白扶起陆鸣，三人踏入三十一层的光门。
身后，守门人的声音第一次响起。
声音低沉，像金属摩擦。
“刑域之中，有进无出。”
宋枫头也不回。
“巧了。”
“我专拆有进无出的地方。”
门关闭。
三十一层的景象在眼前展开。
一片黑色的荒原，地面是黑色的沙土，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天空挂着三轮血月。
一轮在东，一轮在西，一轮在正上方。
三轮月亮的颜色都是深红色，像三只眼睛。
荒原尽头是一座黑色的建筑，形状像一座倒扣的巨塔。
陆鸣捂着胸口，咽了口唾沫：
“这地方……不太友好。”
宋枫的银瞳亮着，嘴角扯了一下。
“正好。”
“我手里还有笔账，要在刑域里算。”
他在守门人记忆里看到的东西，足够让他在接下来的三十层里横着走。
冷慕白看向宋枫：“你刚才在他识海里看到了什么？”
宋枫没回答。
只是说：“冷爷，你听说过刑域的典狱长吗？”
冷慕白皱眉。
他活了一百多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宋枫迈步往前走。
三轮血月之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没见过没关系。”
“很快就能见到了。”
脚步声在黑色荒原上回响。
真正的通天塔，从这一层开始。
.......
三轮血月挂在头顶，黑色的沙土踩上去咯吱作响。
陆鸣捂着胸口，守门人那一击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他边走边四处张望，荒原上一片死寂，连风都没有。
“这鬼地方怎么连个活物都没有？”
话音刚落，脚下的沙土动了。
一只白骨手掌从地底刺出，五指张开，直抓陆鸣的脚踝。
陆鸣反应极快，匕首下刺，将骨掌钉在地上。
骨掌挣扎了两下，散成一地碎骨。
但更多的骨手从地底冒了出来。
不是几只，是成百上千只。
黑色的沙土像沸腾的水面，无数白骨从地下涌出。
有人类的骨架，有妖兽的骨架，还有一些辨认不出种族的巨大骨骼。
它们从地底爬出来，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
陆鸣的头皮发麻：“这数量比二十四层的兽潮还多！”
冷慕白指尖剑意凝聚：
“而且每一具都有品阶，最低的七品，高的八品。”
宋枫的银瞳亮起，洞悉灵眸扫过亡灵大军。
信息涌入：
“亡灵战士，七品至八品不等，由陨落于刑域的试炼者残魂凝聚而成，保留生前部分战斗本能，弱点是眼眶中的魂火，魂火熄灭即死亡，数量：约五千，特殊提示——亡灵对生灵气息极度敏感，气息越强，吸引的亡灵越多。”
宋枫念出最后一句时，陆鸣的脸都绿了。
“那我们三个站在这里，不就是三块肥肉？”
“准确地说，是三盏灯笼。”
宋枫收回目光，嘴角扯了一下。
亡灵大军已经完成了合围，最近的骷髅距离三人不到五十米。
骨刀、骨剑、骨矛，各种骨质兵器在血月下泛着惨白的光。
冷慕白看向宋枫：“怎么打？”
“不打。”
“不打？”
宋枫抬手，一朵白莲在三人头顶绽放。
圣莲涌生。
白莲的光芒笼罩三人，将生灵气息完全屏蔽。
圣莲涌生能净化一切负面状态，而亡灵对生灵气息的感知，本质上也是一种负面锁定。
光芒亮起的瞬间，亡灵大军停下了。
所有骷髅同时愣在原地，眼眶中的鬼火茫然地跳动。
它们失去了目标。三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它们面前，但在它们的感知中，那里空无一物。
陆鸣压低声音：
“它们看不见我们了？”
“不是看不见，是感应不到生灵气息，在它们眼里，我们跟石头没有区别。”
宋枫迈步往前走。
从两具骷髅中间穿过去，肩膀几乎擦着骨刀。
骷髅一动不动，鬼火迷茫地燃烧着。
陆鸣和冷慕白跟上。
三人穿行在亡灵大军之中，周围是五千具茫然失措的骷髅。
场面诡异至极！
走了约莫五百米，前方的沙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骷髅。
身高十米，人形，骨骼粗壮得像石柱。
它的眼眶里没有鬼火，而是两团凝实的绿色光球。
九品高阶，亡灵将军。
宋枫停下了脚步。
亡灵将军的眼眶对准了三人所在的方向。
它没有动，但眼眶中的绿色光球在收缩。
“它能看到我们？”
“看不到，但它有九品高阶的感知力，能察觉到不对劲。”
宋枫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颗丹药。
不是避毒丹，是之前在魔窟里采集的毒菇炼制的毒丹。
绿色，表面有黑色的斑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他把毒丹往亡灵将军的方向一弹。
毒丹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亡灵将军脚下。
然后炸开，绿色的毒雾扩散开来。
亡灵将军低头看了一眼。
毒雾对它没有任何伤害——骷髅不需要呼吸。
但毒雾里混着宋枫的一丝生灵气息。
那是他故意留在毒丹上的。
亡灵将军的眼眶猛地亮起。
它找到了目标。
巨大的骨刀劈下，砍在毒雾中央。
轰的一声，地面被劈出一条三米深的沟壑。
周围的亡灵战士也被惊动，纷纷扑向毒雾。
五千具骷髅挤成一团，互相踩踏，骨刀骨剑乱砍一气。
而被它们围攻的，只是一团不断扩散的毒雾。
宋枫三人已经走到了荒原的另一端。
陆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混乱场面，亡灵大军正在自己打自己。
“疯子，你真是个坏人。”
“辅助的活，不就是让敌人自己打自己吗？”
通往下一层的门就在前方。是一块立在地上的石碑，碑面上有一道光门在缓缓旋转。
宋枫走到碑前，看了一眼碑文。
“三十二层——白骨大殿。”
.......
踏入三十二层的瞬间，脚下的地面从沙土变成了白骨。
不是铺了白骨，是整座大殿都由白骨建成。
墙壁是巨大的肋骨，柱子是拼接的腿骨，穹顶是密密麻麻的指骨编织成的网状结构。
每一根骨头都经过打磨，光滑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磷光。
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台，台上立着一尊王座。
王座也是白骨做的。
王座上坐着一具骷髅。
和其他骷髅不同，这具骷髅的骨骼是淡金色的。
它穿着破烂的黑色长袍，头戴一顶锈迹斑斑的铁王冠。双手搭在王座扶手上，十根指骨各戴着一枚戒指。
眼眶里燃烧着金色的魂火。
宋枫的银瞳亮起：
“白骨之王，九品巅峰。刑域第三十二层守关者。生前为一方国主，战败后被炼入通天塔，镇守此层千年。执念：未竟的王图霸业。”
宋枫念完信息，白骨之王开口了。
它的下颌骨张合，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千年了，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陆鸣握紧匕首：“会说话？”
“孤乃白霄国主，自然能言。”
白骨之王从王座上站起来，破烂的黑袍拖在地上。
它的身形不高，但站在高台上俯视三人时，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
“闯关者，孤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臣服于孤。孤可以赐你们不死之身，化作白骨军团的一员，随孤征战天下。”
陆鸣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一个被关在塔里的骷髅架子，还征战天下？征哪儿？征隔壁三十三层吗？”
白骨之王的金色魂火跳动了一下。
“无知小儿。”
它抬手，王座周围的骨墙开始蠕动。
上百具白骨战士从墙壁中走出来，每一具的骨骼都是淡银色的，品阶全部在八品以上。
宋枫看了一眼那些白骨战士，又看了看白骨之王手指上的十枚戒指。
洞悉灵眸穿透戒指，看到了内部的符文结构。
“你的王图霸业，就靠这些戒指？”
白骨之王的手指微微一动。
宋枫继续说：
“十枚戒指，每枚控制一百具白骨战士。戒指是你的魂火延伸，戒指被毁，你的控制就会失效。我没说错吧？”
白骨之王的金色魂火剧烈跳动。
宋枫笑了。
“一个靠戒指控制傀儡的骷髅，也好意思自称国主？”
他抬手，五指虚抓。
摘星手。
白骨之王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凭空消失，出现在宋枫掌心里。
戒指是骨质的，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宋枫看了一眼，随手扔给陆鸣。
“送你了。”
白骨之王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食指，金色魂火猛地暴涨。
“找死！”
它双手齐挥，剩下的九枚戒指同时亮起。
九百具白银骷髅从墙壁中涌出，潮水般向三人扑来。
冷慕白指尖剑意凝聚。
宋枫按住他的手腕：“不用。”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白骨之王的方向。
无量磁源。
白骨大殿内所有的骨质物品都含有微量的金属元素。
骨骼在生长过程中会吸收矿物质，而这些矿物质，恰好是带电的。
宋枫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握。
九百具白银骷髅同时僵住。
它们的关节处冒出蓝色的电弧，骨骼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磁力干扰了它们体内的金属元素，让它们的行动系统彻底紊乱。
白骨之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的指骨也在颤抖。
“这……是什么力量？”
“物理学。”
宋枫另一只手甩出。
厄尔斯锁链。
黑色锁链穿过九百具僵住的骷髅，精准缠上白骨之王的身体。
锁链在它身上绕了五圈，将双臂和躯干牢牢捆住。
禁锢体内能量。
白骨之王的金色魂火瞬间暗淡。
它挣扎了两下，锁链越收越紧。
宋枫走到它面前，从它手上把剩下的九枚戒指一枚枚摘下来。
“戒指不错，归我了。”
白骨之王的魂火跳动着想说什么，但厄尔斯锁链压制下，它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宋枫把九枚戒指揣进怀里，转身走向大殿尽头。
通往下一层的门就在王座后面。
陆鸣追上来：“疯子，那骷髅国主怎么办？”
“锁着。”
“锁多久？”
“等我们通关了，通天塔自然会重置。”
宋枫踏进光门。
“走吧，下一层。”
.......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悬浮在虚空中，四周没有任何护栏。
平台边缘之外是无尽的黑暗，偶尔有闪电在黑暗中亮起，照亮翻滚的云层。
平台正中央立着一根铜柱，高十米，粗需三人合抱。
铜柱表面刻满了雷纹，从底座盘旋到顶端。
天空不是天空，是一层厚重的雷云。
雷云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平台。
云层中电光闪烁，雷声滚滚。
宋枫的银瞳扫过铜柱和雷云：
“雷罚之台，刑域第三十三层试炼。铜柱为引雷之物，每隔三十息会降下一道雷罚。雷罚威力等同于九品巅峰全力一击。试炼要求：在雷罚之下坚持一刻钟，或击碎铜柱提前结束试炼。铜柱耐久度极高，九品巅峰全力攻击需百次方可击碎。”
陆鸣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雷云，又看了看那根铜柱：
“一刻钟？九品巅峰的雷劈下来，一下我就成灰了。”
话音刚落，铜柱上的雷纹亮起。
天空中的雷云翻涌，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雷电从云层中劈下。
目标不是铜柱，是站在平台上的三人。
雷电落下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宋枫的手指动了。
斗转星移。
三人的位置瞬间交换。
陆鸣出现在三米外，冷慕白出现在五米外，宋枫自己往左移了两步。
雷电劈在三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陆鸣看着那个坑，后背全是冷汗：
“这雷怎么劈我们？不是劈铜柱吗？”
宋枫看了一眼铜柱：
“铜柱是引雷的，但引下来的雷落在哪里，是随机的。”
“那怎么办？”
“躲。”
第二道雷在三十息后落下。
这次是三道，同时劈向三个人。
宋枫的手指连点，斗转星移再次发动。
三人的位置在平台上不断变换，三道雷电全部落空。
但雷劈过的地面越来越多，平台上的安全区域正在缩小。
宋枫看了一眼铜柱。
击碎铜柱需要九品巅峰百次全力攻击，冷慕白一个人不够。
但如果加上神源天佑的增幅……
“冷爷，准备全力出手，打铜柱。”
冷慕白点头，冰霜剑意在指尖凝聚。
宋枫抬手，神源天佑落在冷慕白身上。
全属性暴增七倍。
冷慕白的气息猛地攀升，指尖的冰霜剑意从一道细线变成了一柄实质化的冰剑。
剑身通体透明，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打！”
冷慕白一指点出。
冰剑破空，带着七倍增幅的威力轰在铜柱上。
当——
铜柱震动，雷纹闪烁。
一道裂纹从撞击点蔓延开来。
不是百次，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过了普通的九品巅峰全力一击。
宋枫同时甩出覆天暗涌。
黑色长河覆盖铜柱底座，降低铜柱的雷电抗性。
“继续打。”
冷慕白连续出手，冰剑一道接一道轰在铜柱上。
每一次都精准命中同一个位置。
裂纹越来越大。
天空中的雷云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降雷的频率骤然加快。
原本三十息一道，现在十息就是三道。
宋枫的手指点得飞快，斗转星移将三人不断转移。
但雷太密集了，有一次雷电几乎擦着陆鸣的头皮掠过，把他的头发烧焦了一撮。
“疯子！我头发着了！”
“你头发本来就不多。”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