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一下子反应过来,兜兜转转,终究又回到人命身上。
果不其然,外魔落地之后,与生死道人站在一起,幽幽道:
“黑山,你运气真好呀,上次在天台山地阶兽场,天上掉下来一个女人,砸中的也是你吧?你这大光头很有吸引力嘛!哼!”
“上次他有头发呀,你没看到吗?”
巫女冷不丁接话,快速近前,狠狠瞪了一眼,怒道:
“哼!我看你是老眼昏花,看不清形势了呀!”
“外魔,你一个中土人,凑什么热闹?乱嚼舌根,别怪我翻脸无情!”
黑山循声望去,是咒女,搞不懂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忽听见,
“外魔,收着点儿!”
“外魔,以后再说吧!”
正浩然和雷震子先后出声劝止,外魔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个女人攥着小拳头,似下定决心,挑眉道:
“黑山,怪只怪你胡乱杀人,当时我去帮你,你居然下死手打我。命女呢?她肯定知道冤魂寨到底是不是冰之一族人!”
“哎…!”
“哼…!”
“疯子!”
“有的忙喽!”
……
有人叹息有人恼,大多数人不懂,莫名其妙。
黑山已猜到是这种结果,并不在乎,淡淡一笑,
“呵…,怪你吗?不怪你,怪我!”
他转身走向竹楼,一扯锁链,示意人命走在前面。
“主人,千万不要杀我啊,知道的我都会说!”
“哼!”
黑山轻哼一声,手起剑落,岂会让她与冰族人见面。
“嗤!”
“啊…!”
剑落人头落,人命向前走了两步,扑倒在地。
“嗯…?”
黑山微一怔,在众人惊诧目光中探手检查尸体。
是人命不假,却没血流出,只是一副躯壳。
他立即动手剥掉衣服,张口吐火,烧了个灰飞烟灭。
“哼!黑山,想捉我没那么容易!你们听好啦,因果自受,报应分明。他不死,你们都得死。”
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一片气息消散,附在众人身上,无一幸免。
黑山扫视一圈,晃了晃手中剑,漫不经心道:
“因果自受,报应分明,谁杀我,我杀谁,巴不得有人出手呢!”
“啊…,黑山道友,不会,不会!”
大长会正浩然连忙打圆场,生死道人马上附和,
“你看这事儿闹的,好事要快变成坏事了,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此时多出不少修行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前边没赶上,因果没落下。
众人待不下去了,渐渐退场。冤蔻蔻犹豫半天,飞下落在不远处,探手道:
“我的冰符还给我呗!”
“道友,换吗?”
黑山见百里冰迟疑不决,替她问了一嘴,只听见,
“不换,传给我的,我还得传下去呢!”
“你想学怎么使用冰符吗?”
“啊?”
冤蔻蔻一惊,琢磨了一会儿,望向百里冰,支吾着问道:
“你…,你教吗?我想学!”
“教呀!”
“把冰符还给她!”
黑山呵斥一声,白了百里冰一眼,随即转向冤蔻蔻,淡淡道:
“你想学,拿着冰符去找她,和我没关系!”
“呃…!”
稍一滞,冤蔻蔻反应过来,接过冰符收好,挥手道:
“让我回去想一想,多谢啦!”
这个女人踏剑升空,转身间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
黑山没有别的意思,不想沾因果而已。忽听见,
“你…,你这么厉害吗?好像他们都很怕你啊!”
“切,如果他想,可以把这些人全部杀掉!”
“哇!厉害啊!对啦,你叫什么?”
“我叫大凰,这小子听我的!”
“看出来啦!怪不得昨天是你来谈,我这脑子,忘了问啦!”
“你问啦!”
“问了吗?嘿嘿!走!我们再聊聊!”
“走,去竹楼!”
边说边笑,大凰拉着百里冰,引领十一人进入竹楼。
黑山没跟去,转身走向大铁锅,接着吃午饭。
他并不惧怕修行者,只要肯搏命,这些人等闲不是对手。
怕的是因果缠身,搅动一众妖兽和铜筋铁骨。
所以刚才快刀斩乱麻,问都不问,尽早结束混乱的场面。
“山哥,你下手太快了呀,真拿你没办法!”
巫女抱怨了一句,紧挨着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黑山扭头看向咒女和怨女,用手一指,冷冷道:
“你们俩也坐,说吧,怎么回事儿?”
“谁知道呢?反正没好事儿!当初非得把人要走,现在又不明不白给杀啦,什么人嘛?自以为是,小心报应呀!真…!”
“你可以把嘴闭上了!”
黑山实在受不了怨女的嘟嘟囔囔,转向咒女,语气非常不耐烦,
“你说,简短点儿!”
“和她一样!”
“咯咯咯咯咯…!”
咒女是够简短,引得巫女一阵娇笑,笑过之后开口道:
“山哥,别问啦,不知会发生什么,但是少惹事儿,避因果!”
黑山想了想,从三人的恶意变化看,知道一些,不想说。
他不强求,叉起一块儿肉,递给咒女,逗道:
“你很调皮嘛,翻脸无情怎么翻?”
“你看着,这样!”
咒女翻起两个大白眼,然后坏笑着接过肉,送入口中,边嚼边问:
“你想怎么办?开杀了吗?”
“嗯…?”
“我觉得吧,先杀生,再杀熟,反正别杀我就行!”
咒女像是开玩笑,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牙咬刀尖,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也别杀我啊,我的命很苦的!”
“你要是能闭嘴的话,命不会苦!”
“试过,不行呀!哎…,这就是命,我认啦!”
黑山瞪了一眼怨女,心想这个女人天天摆着一副怨毒的眼神,瞅谁谁倒霉,怎么可能行?
不知她的功法到底是什么?怎么活到现在的?不解问道:
“你这样修行,修到最后能干嘛?不是自己作贱自己吗?”
“我倒霉呗,抽签抽中了呀!你以为我想啊,之前挨了多少打,你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嘛?”
怨恨的双眼瞬间变得朦朦胧胧,被泪水淹没。
怨女抹了两把,小手一反,带下来一条长鼻涕。
黑山只觉一阵恶心,见过咒怨的手段,的确诡异,但伤害性并不大。
知道她在练功,可着实无法接受,目光一转,支吾着问道:
“呃…,咒女,你…,你修行也是这个样子吗?”
“少来恶心人,我才不会,她疯魔啦!”
“真的…?”
“废话,这样谁受得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声,她是我们咒怨最厉害的那一个!”
“有多厉害?”
“恶心死你,她没事儿!咯咯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