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尖利,甚至带着些破音,在空旷的风场上炸响后,立马引起了惩戒教官和安保的注意。
风场上原本还在“跑马”的犯人纷纷扭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只是一个顶膝下踏,就让这瘦子一命呜呼。
毫无征兆的死亡,顿时把我推向风口浪尖。
风场上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惩戒教官掏出手枪,冲风场大声喊道:“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手背到身后!谁再动我他妈开枪了!”
这一嗓子仿佛往风场扔了个大伊万,全场鸦雀无声,那些犯人就跟被割的稻子一样,一茬一茬地倒下。
不远处的原味鸡趴在地上,一脸得意地冲我喊着:“你完了狗杂种!知道在这杀人是什么下场吗?你就等着去禁闭室做电疗吧!哈哈哈哈!”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我既然动手了,也不差你这一个。”我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耳边立马传来“砰”地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落在我鞋前一米左右的位置,激起一大片灰尘。
“卧倒!”
法兰奇说着,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一起按倒在地,然后压低嗓子说道:“老大你不要命啦!这种情况狙击手是真的会朝你开枪的!现在就别想着怎么弄人了,赶紧想想待会怎么和教官解释吧。”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是正当防卫,你们也看到了,是他们先动的手。”
法兰奇眉头紧皱,语气带着几分焦躁:“话虽然是这么讲,但是…”
他咬了咬牙,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白人囚犯,压低声音道:“我之前不是说过,这里的白人囚犯都加入了雅利安圈,你杀了白人,外面雅利安圈的人肯定会借题发挥,找媒体给狱方施压,换取监狱里这些白人的特权,先不说惩戒教官、惩戒上尉是不是雅利安圈子的人,但是一旦媒体施压,就算我们给你作证,你是无辜的,他们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最不济也是各打五十大板,到时候法官再问一句,他为什么不找别人麻烦,偏偏找你麻烦?你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听到这话,我低声咒骂一句。
虽然正当防卫在漂亮国的判例数量非常多,这种受害者有罪论,如果放在平时我还可以辩解争论一番,但这是在监狱!
我根本没有话语权去解释是非对错。
在教官们眼里,我们这些罪犯和养猪场里的猪没什么区别。
养猪场里看到两只猪打架,饲养员会各打一棒分开它们,谁先动手不重要,反正互相撕咬就是错的。
在这提醒各位一句,正当防卫是一种私力救济,在国内这种法制社会,私力救济是被严重限制的。
简单地说,就是你中招之后,被对面压到斩杀线了,才可以开始正当防卫。
如果你自己血量没到斩杀线就还手,那很有可能判互殴。
如果对方动手,你一个闪现躲开,自己满血给对方一个闪电五连鞭,那么你很有可能被判故意伤害。
2023年最高检在报告中提到从18到23年认定属正当防卫不捕不诉的,一共有1370人。
虽然这个数字已经是13年到18年的六倍之多,不过对于互殴的判例来说还是少的可怜。
所以面对不法侵害时千万不要冲动,打输住院,打赢坐牢可不是一句空话。
但是你要是问我,面对欺凌或暴力犯罪时,我会怎么做,我就一句话,宁可今年吃牢饭,也不明年吃贡品。
我看着教官们越走越近,立即向法兰奇问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会面临什么处罚?”
法兰奇想了想,幽幽说道:“一般来说,会先关一个月的禁闭,让你配合调查,然后会根据调查情况,重新判刑,如果运气好,你胜诉了,那就继续在这呆着,然后加些刑期之类,如果运气不好败诉了,因为你有暴力杀人的案底,很有可能会把你扔到重刑犯监区,或者直接把你这个烫手山芋转到其他监狱。”
“也就是说我接下来一个月都有可能失去人身自由?”
“没错。”法兰奇长叹一口气说道:“不过离开这也好,你今天又把雷胖子的生意给搅黄了,人家不生气就有鬼了,你要是回来,肯定会找你麻烦。”
“这些都不重要。”我随即扭头看着不远处的布尔急声问道:“布尔,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什么?我老婆名字?”布尔一脸懵逼地看着我:“老大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是想关禁闭的时候给“自娱自乐”提供点素材吧?”
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模样说道:“老大,我倒是不介意你幻想我老婆自娱自乐,只是可那婊子走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我连张照片都没剩下,你要是真想拿她当素材我只能简单描述一下她的样子。”
“去你妈的,你看我像缺女人的人吗?我问你,你老婆不是诬告你家暴还拐走了你的房产,你恨不恨她?”
“老大,你这不是废话嘛,我在这度日如年,每分每刻都恨的牙痒痒。”
我眯了眯眼,盯着他的反应,语气不疾不徐地问道:“想不想杀了她?”
布尔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眼神里透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愤怒:“当然想了!我恨不得把她和那个奸夫剁碎了喂狗!不过…”
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皱了皱眉,语气迟疑了几分:“不过杀人是犯法的…我可不想再坐几十年的牢,在这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天天挨骂挨打,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比起这种肉体上的痛苦,我老婆给我带来的精神上的折磨也不算什么了。”
我微微侧身,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我要是能帮你处理掉你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