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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1章 声东击西
    经理被吼得一哆嗦,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直到光头把文件夹“啪”地合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后厨跑。

    这警官和光头立马跟了过去,轻车熟路的开始查消防、查卫生。

    后厨不断传来“是是是”、“明白明白”的应许声。

    不过一根烟的功夫,后厨的声音忽然停了,警官掀着布帘走出来,警帽檐上还沾着片葱花。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声音比刚才缓和些:“葛家辉那边接了电话,说二十分钟到。你们这边选个谈判代表,等下直接跟他谈。”

    流浪汉们你看我我看你,攥着传单的手互相推搡。

    穿格子衬衫的老头刚要张嘴,警官突然装模作样地皱起眉,目光在人群里扫了半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刚才…”他拖长了调子,手指在记事本上敲了敲:“是他们几个先动手推搡你的吧?那就由你去谈判。”

    警官顿了顿,故意犹豫几秒,然后又指了指和段忠罗琳几人。

    “还有你们两个,一个人太少,三个人好说话,你们三个跟我来这边等,其他人就在楼下等着。”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安静了。

    “几位这边请,楼上有会议室,清净,适合谈事。”

    那个刚才还指着我破口大骂的经理,此刻脸上的戾气褪得一干二净,脸上堆着的笑把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沟壑,像换了张脸皮。

    果然,骨子里还是民怕官那一套。

    我冷笑着跟了上去。

    二楼的会议室门被经理轻轻推开,扑面而来的是檀香混着茶垢的气息。

    二十把黄花梨官帽椅围着整块黄金檀打造的会议桌,桌面上摆着青瓷烟灰缸和紫砂茶具。墙上还有一副“诚信赢天下”的书法匾额。

    经理抢在我们前面拉开椅子,手在椅面上飞快地抹了两下,脸上的笑更谄媚了:“几位坐,坐,要喝点什么?龙井还是咖啡?”

    “当然是什么贵喝什么,三份佛跳墙。”我脱口而出,找了个背对大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经理脸上的笑僵了半秒,眼里飞快闪过一丝肉痛,但立刻又堆起更浓的谄媚,哈着腰点头:“哎哎,好嘞!贵的好,贵的有档次!”

    他手忙脚乱地往门口退。

    等服务员端着佛跳墙上来,我立马开始狼吞虎咽。

    这玩意是按位上的,每个人只有小小一盅,所以我吃完之后,又点了几分,吃了十几盅才勉强半饱。

    过了十几分钟,会议室的门被“砰”地推开,带起一阵风,把桌上的纸杯吹得滚了半圈。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叼着雪茄走进来,深灰色西装熨得笔挺,金表在手腕上晃出刺眼的光,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我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葛家辉,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葛家辉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桌面,当瞥见那七八个空了的佛跳墙炖盅时,眉头猛地拧成个疙瘩。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的眼神戳在经理身上质问道:“谁让你上这些的?”

    经理吓得一哆嗦,脸白得像刚刮过的盘子,结结巴巴地辩解:“老板,是他们点的…”

    他的手指往我们这边指了指,又赶紧缩回去,像被火烫了似的。

    “他点什么你就上什么?我养你是来这做慈善的吗?佛跳墙多少钱一盅你不清楚?这群人配吃这个?”

    “对不起老板,我下次…”

    “别废话,他们吃的这些从你工资里扣!”

    经理听到这话,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五千万美金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每人一份炒饭我倒是可以同意。”

    葛家辉说着,坐在正中央的老板椅上,吐了口烟,眯着眼打量我们,那眼神里的戾气比刚才训斥经理时更盛。

    而我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个保镖,他们腰侧鼓鼓囊囊的,多半揣着家伙,不过黑眼圈很重,肯定是没睡好。

    一会把他们放倒应该不难。

    葛家辉见我半天没说话,有些懊恼的看着我:“喂,跟你说话呢。”

    我冷冷一笑,死死的盯着他。

    没想到这憨货居然到现在还没认出我。

    葛家辉被我看得发毛,猛地拍了下桌子:“你他妈笑什么?!”

    “葛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缓缓起身走向大门,把大门反锁起来,笑盈盈的看着他说道:“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就不认识我了。”

    “认识你?你是说我们之前见过面?”葛家辉很是疑惑的看着我。

    “不,没见过面,但是你一定见过我。”我说着给了段忠罗琳一个眼神。

    罗琳故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炸开,像放了个炮仗一样。

    葛家辉和两个保镖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连缩在墙角的经理都惊得抬起头。

    就在这半秒的空档,段忠抓起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佛跳墙蒸盅甩了出去。

    “啪”地一声,砸在左侧保镖脸上。

    滚烫的汤汁混着碎瓷片爆开,那人鼻梁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几乎同时,段忠已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右边的保镖刚回过头,段忠已经像离弦的箭扑到面前。

    他藏在背后的手还没摸到枪套,瞳孔里就映出段忠近在咫尺拳峰。

    只是一拳,保镖整个人离地飞起,后背重重撞上墙壁,墙上的匾额被震得摇晃不止,最后“嗵”的一下掉下来。

    两个保镖捂着鼻梁,痛苦的倒在地上。

    可段忠并未就此罢休,他像拎小鸡似的揪着两个保镖头发,将那两颗已经晕眩的脑袋狠狠按在墙面上。

    然后举起右拳,带着千钧之力砸向鼻梁,第一拳就溅起血花,第二拳发出软骨碎裂的闷响,第三拳下去时,两个保镖的脸已经以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鼻梁骨直接插进了脑腔。

    经理刚要张嘴呼救,罗琳已经抄起桌上的铜制烟灰缸,几步跨过去,照着他后脑勺狠狠砸下去。

    闷响过后,他像袋面粉似的瘫在墙角。

    葛家辉看傻了眼,嘴里的雪茄掉在西装裤上,火星烫出个焦黑的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眼神在那两具塌脸的尸体上凝固了三秒,整张脸跟染色一样,变得煞白。

    “你…你们…”葛家辉的喉结疯狂滚动,混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求饶道:“你们不是想要钱吗!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冷静,冷静一点…”

    “别紧张葛老板,接下来只要你配合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哦对了,你还没认出我吧…”我淡然一笑,拎起桌上的茶壶,冲去脸色的污渍,把头发往后拨正,凑到他的面前:“现在能认出来了吧?”

    葛家辉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我,突然整个人触电一样,猛地一哆嗦:“你是…你就是…”

    “没错,我就是那个你想杀的林广厦。”我戏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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