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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2章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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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昏暗,仅油灯一盏,熏着几分蒲草的香气。

    洛巴提跪在蒲团上,冲着台上的神像诚心叩首。

    三拜过后,才面色严肃恭谨的起身,将香炉中的线香拔出,用力按向桌上黄绸。

    绸布瞬息被烫出三个边缘焦灼的孔洞,散发出一股糊味。

    洛巴提定神看了眼火星将灭的线香,轻飘飘吹了口气。

    三根线香顶端的火星子,复又重燃,

    他嘴角终于浮现一抹笑意,将其插入香炉,低声喃喃道。

    “上神保佑。”

    ……

    “不要!”

    谢天猛地惊醒,憔悴的面庞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在连番的担惊受怕下,他圆润的脸颊,都缩水了不少。

    这一声惊惧的喊叫,让屋中神情黯淡的白菲菲亦是将目光转动过去。

    “做噩梦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唇色干裂,泛着灰白。

    谢天长呼了一口气,适才镇定下来。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便声音低沉道:“也不知道这洛巴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钱也不要,事也不说。”

    白菲菲眼中有着倦意,闻言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着开口。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好在绑架我们不是为了嘎腰子。

    “不过你说得对,他绑人既不是为了钱,想来一定有着其他目的,

    “我们得静观其变,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总而言之一切以保命为先,无论他想要什么都先应允了再说。”

    仅开着半扇小窗的屋子里光线并不明朗,谢天几乎是瞪圆了眼睛,

    才隐隐约约看清了白菲菲的身形轮廓,这让他心中莫名安慰,

    落难至此固然不幸,却终归不是孤身一人。

    这般念头不过刹那,转瞬谢天便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着几分坚定。

    “菲菲,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白菲菲哑然失笑,苦中作乐道.

    “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逞能?

    “若真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你还是牢牢抓住为好,

    “你放心,等到大难临头,我肯定先顾着自己。”

    谢天嘴角扯了扯,单从语气中也判断不出这话是真是假,

    于他来说,白菲菲若能安然无恙,那便最好不过,反倒希望对方这番话出于真心。

    谢天心中胡思乱想一阵,刚组织好语言想宽慰白菲菲一番,

    就听见房门传出吱呀的声响,在如此环境中,分外清晰。

    紧接着便有灯光随着门扉射入,勾勒出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身影。

    谢天下意识收缩了下瞳孔,而后便愤怒的盯着逆光而站的那人。

    尽管还未看清对方容貌,可他依旧凭借体态第一时间辨认出来人身份。

    “古洛巴提,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天龇牙瞪着依旧穿着初见时那身麻布衫的洛巴提,一副择人欲噬的模样。

    白菲菲眼底诧异一闪而逝,倒是觉得这小胖子还有几分气概。

    寻常富贵人家的纨绔,可没几个能在这种局面下,还维持这般硬气姿态的。

    洛巴提环顾二人一眼,双手合十默念了声,方才沉声开口。

    “两位贵客不必担心,上神会保佑我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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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冷哼一声,“用不着说这些,我对你口中的神佛不感兴趣。”

    “你费尽心机绑架我们,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看着一脸慈眉善目,老实人样的洛巴提,谢天急促的语气稍稍和缓几分,

    他没有撕破脸皮的筹码,更犯不着用言语激怒对方。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要多少说个数便是,

    “我回国之后也没那个能力找你麻烦,你尽管狮子大开口。”

    白菲菲眼神闪烁几下,干涩的嘴唇数次开合,分明欲言又止。

    洛巴提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用那双表面和煦,实则阴鸷的眸子盯着谢天看了几秒,随即大笑几声。

    “鄙人向来佩服陷入敌手,还能面不改色侃侃而谈的好汉。

    “话已至此,我便开门见山直说了,

    “钱财,珍宝我都不要,你二人想要活着离开这里倒也简单,

    “只需告诉我,与你们同行之人,来北缅究竟意欲何为便是!”

    说到最后,洛巴提眸光一冷,嘶哑的叱问声令人不寒而栗。

    ‘抓我们……是为摸清江燃的动向?!’白菲菲眼神一怔,眸光明灭不定。

    碍于洛巴提凌厉的目光扫过,她只能佯作无事,颇为紧张的望着谢天。

    “燃哥想做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

    谢天近乎条件反射般一口回绝,接着又讽刺的笑出声。

    “你想弄清楚燃哥来北缅的目的,怎么不去问他?难道是不敢吗!”

    洛巴提眼角抽搐了下,眼神有些渗然。

    深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克制住内心的凌虐念头。

    他还想亲自见一见江燃这位大宗师,在没有彻底撕破脸前,便不能随意处置两人。

    “你的底气大概率源于江燃吧?可他虽身在北缅,但目前尚且自顾不暇,又如何顾得上你二人?”

    洛巴提努力维持着面上平静,言语间仔细观察着谢天的反应。

    “再者我打探江燃的事,也并非要和他作对。

    “他武功再高,在北缅地界终究是孤家寡人,寻人也好,寻物也罢,怎及得上我众多兄弟连携而动?

    谢天原本一副嘲讽的面孔,可听到此处,神色却不由得凝重些许。

    他一时觉得洛巴提这番话,竟颇为在理。

    “来北缅这般紧要的事,江燃偏偏只带了你二人,你敢说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

    洛巴提见着谢天神色变化,心下不由一动,复又出言试探道。

    “你一定知道江宗师来北缅的目的,是也不是?”

    谢天眼中嘲讽虽散了些,但听到洛巴提毫无根据的询问,依旧忍不住轻哼出声。

    “江燃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来北缅……”

    言及此处,谢天略有些发白的嘴唇一顿,言语间仿佛结巴了一下。

    “……是要做什么。”

    洛巴提眼底放出光来,整个人的情绪都因谢天话语间的停顿而活跃。

    他死盯着眼前那张圆润的脸,嘴角情难自抑的上扬,乃至于声音都有些惊喜的颤意。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知道。”

    谢天迎着其人阴鸷的目光,总觉这笑容有些渗人。

    他嘴唇嗫嚅了下,眼神随之避让开来。

    “我不知道……”

    闪躲的目光致使言语中底气也显得不足,而他的思绪,也飘回了记忆里的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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