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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2章 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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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药王观,已经是后半夜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截水泥墩子。

    包子倒头就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跟拉风箱似的。

    我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没用,那呼噜声穿透力极强,隔着枕头照样往脑子里钻。

    干脆不睡了,坐起来靠着墙,把之前打听来的线索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李奶奶,院子在广场东边,挨着后来的楼。那个老爷子说院子东边有排水沟,南边是碾坊。三个人的说法拼到一起,位置差不了太多,方圆五米以内。要是线索都对,那挖的位置应该没错。

    可那个水泥墩子是怎么回事?

    墩子埋在土里头,表面粗糙,棱角都磨圆了,肯定有些年头了。如果是当年施工队留下的建筑垃圾,那倒说得通,盖楼的时候,谁往地下埋了截破墩子,压路机一压,就留在那了。

    但它偏偏埋在我们挖的那个位置。

    是巧合?

    还是有人故意埋在那儿的?

    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算了,明天挖出来就知道了。

    清晨,包子顶着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问我:“果子,今天还挖不?”

    “挖。”

    “那个墩子咋办?”

    “绕过去。”

    包子揉了揉眼睛,没再问。

    吃完早饭,我们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今天不打算等天黑,白天干,反正围挡挡着,外头看不见。

    时紫意提前到了,站在围挡门口,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带了什么?”

    她打开布袋,里头是一根钢钎,一米来长,一头尖,一头扁,看着就结实。

    包子眼睛一亮:“这东西好,比铁锹好使。”

    我们换上工服,进了围挡。昨晚回填的浮土还在,看着跟周围没什么两样,我拿起铁锹,把浮土清开,露出昨晚挖的坑。

    那个水泥墩子还戳在那儿,跟个蹲着的怪物似的。

    “从旁边绕。。”

    我指了指墩子左侧:“这边土松,好挖。”

    包子二话不说,跳进坑里就开干。今天他学聪明了,先把外套脱了,袖子挽到胳膊肘,铁锹抡得虎虎生风,我也跳下去,跟他并排挖。

    时紫意在上面帮我们接土,把挖出来的泥巴往远处堆。

    绕个墩子比直接挖还费劲。墩子旁边全是那种黏糊糊的湿土,铁锹插进去拔出来都费劲。包子挖了十几下就喘上了,额头上全是汗。

    “这破土,比昨天还黏。”

    “底下水渗上来了。”

    我蹲下来看了看坑底,潮乎乎的,踩上去直打滑。

    包子抹了把汗:“那底下会不会全是水?”

    “不一定。”

    我拿钢钎往底下戳了戳,戳进去半尺深,拔出来,钢钎上糊了一层湿泥,但没有积水。

    “还行,能挖。”

    我们又干了一个多钟头,墩子旁边扩出去一米多宽的坑,深度也往下走了半米。包子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坑沿上,大口喘气。

    “歇会儿歇会儿,受不了了。”

    我也累,胳膊酸的抬不起来。

    时紫意递过来水,我接过来灌了两口,又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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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子瘫在那儿,眼睛半睁半闭的,突然猛地坐起来,盯着坑底。

    “果子!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坑底露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埋在泥里头,看不清楚。我跳下去,蹲下来用手扒了扒,那东西表面粗糙湿漉漉的,像是……

    “树根。”

    我愣住了。

    包子也跳下来,凑近了看:“树根?那棵老槐树的树根?”

    我顺着那截树根往外扒,越扒越宽,树根有胳膊粗,黑褐色,表面湿漉漉的,但摸上去硬邦邦的,没有腐烂。它从坑底斜着伸出来,往深处扎去,不知道通向哪里。

    时紫意也蹲下来看:“老槐树的根?”

    “应该是。”

    我站起来,看着那截树根,心里头翻腾起来。

    瘦老头说那棵槐树砍了十四五年了,树根挖了整整一天,现在看来,他们挖的不够深,底下还有根。

    包子兴奋的脸都红了:“树根都找到了,那东西肯定就在底下!快挖快挖!”

    他拿起铁锹就要往下铲,我一把拽住他。

    “别急。”

    “怎么不急?”

    包子瞪着眼:“树根都出来了,东西就在底下。”

    我蹲下身,顺着树根的方向看了看。

    树根从坑底斜着插下去,角度挺陡,再往下挖,坑就得扩大。而且树根周围全是那种黏糊糊的湿土,越往下越潮。

    “慢慢挖,别把树根弄断了。”

    包子不解:“弄断了又咋了?”

    “树根在,说明底下没被翻过,要是当年挖树根的时候挖到了东西,这截根早被刨出来了。”

    “瘦老头说两个人才能抱过来。”

    “那得是上百年的老树了。”

    我们挖了一个多小时,坑又往下走了半米多,树根还是没有到头的意思。包子累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上的汗混着泥巴,一道一道的。

    “果子,这树根到底有多深?”

    “不知道。”

    “那咱得挖到什么时候?”

    我直起腰,活动活动肩膀,骨头嘎巴响。看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照在围挡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坑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时紫意打开手电筒照着。

    我说:“先吃饭吧。”

    包子一愣:“不挖了?”

    “挖,吃了饭再挖。”

    包子看了看坑底,有点不甘心,但还是点点头。

    我们从坑里爬出来,躺在地上休息。

    时紫意去买饭,没一会儿,她递过来两个饭盒,还热乎着,我打开一看,红烧肉,炒青菜,米饭压的瓷实。

    “这是哪买的?”

    时紫意说:“我让麻五送的。”

    包子已经开吃了,扒拉了两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紫意姐,你想的太周到了。”

    我靠着围挡坐下,慢慢吃着。

    时紫意也端着饭盒,坐在我旁边,吃的不多,一小口一小口的。

    天彻底黑了,围挡外头的路灯亮起来,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亮条。

    广场上的音乐声停了,遛弯的人也没了,外头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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