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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5章 不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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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还有一层,被淤泥糊着,看不清楚。

    我拿水舀了几瓢水冲了冲,露出几件更大的器物。

    一个青花大罐,比之前那些瓶子盘子都大,罐身画着山水人物,笔意潇洒,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还有一件鎏金的香炉,三足,两耳,盖子上镂空雕刻着云纹,炉身上錾刻着缠枝莲。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金子虽然有些斑驳,但整体保存的不错。

    最底下压着一副卷轴,外头的锦缎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卷轴两头的玉轴头还在,白润润的。

    我没敢动,怕一碰就碎了,得拿回去慢慢处理。

    时紫意蹲在坑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记在本子上,写了满满两页。

    我直起腰,活动活动肩膀,浑身的骨头嘎巴响。

    包子更惨,蹲在坑里时间太长,腿都麻了,扶着坑沿才站起来。

    “果子,这得值多少钱?”

    我看着那一堆东西,大大小小,少说也有二三十件。

    瓷瓶,玉器,金器,铜器,朝珠,佛像,画卷,每一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不知道,但柳青山说的没错,够几辈子花的。”

    包子的嘴咧到耳根子,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时紫意把东西一样一样用软布包好,放进带来的,箱子里。

    每包一件,包子就在旁边念叨一句“慢点慢点”,活像个碎嘴的老太太。

    时紫意也不恼,动作轻的很,每件东西都裹了两三层布,塞得严严实实。

    最后一共是三十七件。

    瓷瓶八个,玉器十二个,金器六个,铜器四个,朝珠两串,画卷三幅,还有几个小件,一时半会儿分不清是什么。

    我看着那满满一箱子东西,心里头五味杂陈。

    柳青山把东西藏了几十年,最后给了我。

    他这辈子,值不值?

    “果子,想什么呢?”

    包子碰了碰我。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东西清完了,把坑填了吧。”

    包子的脸垮下来:“填坑?这些……”

    他指了指那箱子东西。

    “东西归东西,坑归坑,总不能留个坑在这儿。”

    包子叹了口气,拿起铁锹,开始填土。

    我也跳下去,跟他一块干。

    时紫意把箱子搬到车上,又回来帮我们。

    填坑比挖坑快多了,半个多小时就填平了。

    包子在上头踩了几脚,然后看向时紫意。

    “紫意姐,这上面的水泥得你找人弄了,我是不会这个技术。”

    时紫意点头,说:“我一会让麻五来弄,顺便把围挡都拆掉。”

    我们收拾好工具,退出围挡,时紫意把门扣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

    上了车,包子抱着那个箱子,跟抱个孩子似的,一动不动。

    时紫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重?”

    “不重不重。”

    包子摇头:“一点都不重。”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天已经大亮了,广场上的人多起来,跳舞的,遛弯的,带孩子的,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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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知道,就在他们脚底下,埋了几十年的东西,今天被我们挖出来了。

    回到药王观,我们把东西搬进屋里,摊了一桌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瓷器,玉器,金器上,满屋子都是光。

    包子站在桌前,看着那堆东西,喃喃自语:“三十七件,三十七件……”

    时紫意把本子递给我,上头记着每一样东西的品名和特征。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最后一行写着一个数字,后头跟着好几个零。

    我愣住了。

    “这是……”

    “保守估计。”

    时紫意说:“如果上拍,只会更高。”

    包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半天没起来。

    我放下本子,看着桌上那堆东西。

    几辈子花不完。柳青山没骗我。

    窗外头,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了,照着药王观的院子,照着那棵老槐树。

    树叶子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哗啦啦响。

    包子突然蹦起来:“果子,那铜盒子里的玉罗汉,还有那个青花梅瓶,还有那串翡翠朝珠……”

    “怎么了?”

    他搓着手,嘿嘿笑:“我能不能先看看那个玉罗汉?就看看,不动。”

    我笑了,从箱子里把铜盒子找出来,递给他。

    包子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把那块羊脂玉罗汉托在手心里,对着太阳看。

    阳光照在玉上,白的发亮,润得发光。

    罗汉笑眯眯的,好像在看着我们。

    时紫意站在旁边,嘴角带着一点笑。

    包子捧着那块玉罗汉,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放回了盒子里。

    他眼睛往桌上那堆东西上瞟:“果子,这些东西咋处理?”

    我没说话,看着那一桌子的瓷瓶玉器,全是清东陵出来的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在津沽换套最好的房子。

    但问题也在这儿。

    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的明器,来路太硬。

    乾隆的,雍正的,慈禧的,每一件都能往上追三代。

    要是直接找人出货,风声走漏出去,别说卖钱了,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

    而且我现在这个身份,刚从第七疯人院跑出来,说不定有人盯着,不适合抛头露面。

    包子看我半天不说话,急了:“果子,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别急,让我想想。”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青花梅瓶看了看。

    瓶身上的喜鹊登梅画的真精神,釉面润的跟玉似的。

    这东西要是上了拍,确实能值不少钱,但怎么上拍?谁去上拍?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怎么说?

    时紫意坐在桌边,安安静静的喝茶,看我拿着瓶子发愣,她放下茶杯,开口了。

    “东西我带走。”

    我和包子同时看向她。

    “带走?在哪儿去?”

    “香岛。”

    她说:“这些东西在津沽不好出手,在内地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好出手,只能去香岛,洗白了,上拍卖。”

    包子眨眨眼:“紫意姐,这些东西数量不少,要是都洗白了,得需要一个时间和过程。要我说,还不如走黑市,虽然少卖点,但最起码时间成本节约不少。”

    这时我摇摇头:“听紫意的,洗白,送拍,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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