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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3章 墓室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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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来,用手电筒照着四周。

    这片山坡的地形有点奇怪,比周围低矮了一截,像是一个浅浅的盆地。

    盆地的边缘有几条裂缝,宽的地方能伸进去一只手,窄的地方连手指都塞不进去。

    我把手伸进一条裂缝里,感觉有风从底下吹上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霉味。

    那股霉味很重,不像是普通的潮湿,更像是封闭了很久的空间,突然透进空气的气味。

    我在西汉墓里闻过这种味道,那是两千年的尘土和腐朽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沉闷,陈旧,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呜呜……呜呜……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回更近,更清楚,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的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发颤。

    八爷从我肩膀上飞起来,落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警惕的看着地面。

    包子皱着眉头说道:“果子,这声不对。”

    我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声音更清楚了,从地下传上来,穿过土层,穿过石板,穿过我的耳膜,在脑子里嗡嗡的响。

    我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不是那种剧烈的震动,是那种很细微,像是大地在呼吸的震颤。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片区域的地面有几道裂缝是呈放射状分布的,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往上顶过。

    中心点有一块地面明显比周围高,鼓起来一小块,像是一个快要破土的芽。

    闫川说道:“有人来过这儿。”

    我顺着他手电筒指的方向看过去,在鼓包旁边,有几个坑比别处深,而且坑壁不是垂直的,是斜的,像是有人刻意挖成那个角度的。

    我在坑壁上看到了凿痕,不是洛阳铲留下的,是镐头,而且是那种南方人常用的窄刃镐头。

    南蛮子挖到了这,然后停了。

    为什么停了?

    是没找到入口,还是找到了但不敢进?

    我在那个鼓包周围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照着每一条裂缝。

    有一条裂缝特别宽,能伸进去整条胳膊。

    我把手伸进去,摸到的不是土,是石头,而且是那种表面光滑的石头,不是天然的,是经过人工打磨的。

    我的手在石头上摸了一圈,摸到了边缘,棱角分明,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石头的表面有弧度,不是平的,像是某种大型石构件的边缘。

    我心里一动。

    “拿铲子来。”

    闫川递过来那把小铲子,我蹲下来,沿着那条裂缝往下挖。

    土很松,一铲就能挖下去一截。

    挖了大概半米深,裂缝变宽了,能看见底下那块石头更多了。

    我用刷子把石头表面的土刷掉,露出青灰色的石面,上头刻着几道纹路。

    不是随意的纹路,是云纹,汉代的云纹。

    包子压低声音说道:“这是……封门石?”

    “不是封门石。”

    我用手摸了摸石面上的云纹:“是木顶的券石。”

    墓顶的券石出现在地面上,只有一种可能。

    这座墓的墓顶塌了,或者被人砸开了,券石翻上来了。

    封门石是堵在墓道口的,墓顶的券石是盖在墓室上头的,如果券石出现在地表,说明墓室已经暴露了。

    但如果是暴露的,南蛮子为什么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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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重新打量这片山坡。

    地势低洼,呈盆地形,裂缝呈放射状分布,中心点有鼓包,券石出现在地表。

    这不是墓顶塌了。

    这是整个墓室下沉了。

    两千年的时间,地壳运动,地下水位变化,加上山体的自重,把整个墓室往下压了。

    墓室下沉的时候,顶部的券石承受不住压力,碎裂了,有些翻到了地表,有些还嵌在原位。

    那些裂缝,就是券石断裂后留下的痕迹。

    南蛮子挖到了券石,但他们还没有继续往下挖。

    不是挖不动,是不敢挖。

    木顶的券石室承重结构,一旦破坏,上方的土石会整体塌下来,别说盗墓,连跑都跑不掉。

    所以他们停了。

    但他们没走。

    他们还在找,找另一个入口,一个不用破坏墓顶就能进去的入口。

    “果子,你看这个。”

    闫川在离鼓包大概十来米的地方还。

    我走过去,他用手电筒照着一个坑。

    这个坑跟别的坑不一样,不是圆形的,是长方形的,一米来长,半米来宽,深度大概半米。

    坑底铺着几块碎石头,石头上头架着两根木棍,已经朽了,但还能看出来是人为放置的。

    包子不解的问:“这是干什么的?”

    我蹲下来看了看,又用手扒了扒坑底的土。

    底下有一层灰烬,薄薄的,但能看出来。

    我在灰烬里找到一小截烧过的木头,碳化的,黑乎乎的。

    “他们在这生过火。”

    包子更不解了:“生火?盗墓还生火?”

    闫川替我回答了:“测风向。”

    我点点头。

    南蛮子挖到券石之后,知道从墓顶进不去,就开始找墓道。

    他们在不同的位置挖深坑,然后在坑底点一把火,看烟往哪个方向飘。

    烟往裂缝里钻,说明那个方向有空隙,顺着空隙挖,就有可能找到墓道。

    这帮人专业,而且有耐心。

    他们在这片山坡上待了不是一两天,至少是一两个星期,挖了几十个探坑,点了一堆,最后还是没找到墓道。

    不是他们不行,是这座墓太深了。

    我站起来,用手电筒照着四周。

    山坡黑漆漆的,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远处的黑暗像是浓稠的墨汁,怎么也照不透。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呜呜的,带着那股陈旧的霉味。

    那个声音又来了。

    这回我听得更清楚了,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是从好几个方向同时传来的,像是地底下有多个空腔,风在它们之间来回穿梭,此起彼伏,你呼我应。

    八爷从石头上飞回来,落在我肩膀上,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冷的。

    山里的夜风凉飕飕的,吹的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果子,差不多了,今晚先回去,明天带工具来看看。”

    我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

    我们在山上待了快两个小时,摸清楚了情况够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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