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由于昨晚被陈顺同拉着,听了他半宿自已对未来航运事业上的规划,使得曹子建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
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后,曹子建翻身下床,拿过陈顺同给自已准备好的洗漱用品,这就在屋内开始洗漱了起来。
就在曹子建洗着脸的时候,窝棚外传到一道轻微的敲门声和陈顺同的询问声:“曹老板,您醒了嘛?”
“在洗脸,等下。”曹子建一边抹着脸,一边回应道。
随着门被打开,曹子建就看到陈顺同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
只见托盘上放着几个高粱面饼和酱瓜,外加两个鸡蛋。
看似简陋,实则已经是陈顺同能想到的最好待遇了。
“曹老板,吃早饭。”陈顺同说着,便是将托盘给端到了屋内的桌子上。
“你呢,吃过了吗?”曹子建问道。
“我吃过了。”陈顺同答道。
曹子建闻言,这就给自已剥了一个鸡蛋,吃了起来。
“曹老板,您真的不多留几天吗?”陈顺同开口道:“我们正在建设的码头,还没带您去看呢。”
“这次时间比较急。”曹子建答道:“淞沪那边还有一场由‘商品陈列所’主办的以‘展示国货’为主题的展会要去参加。”
“所以,等会路过定远县见一见戴师爷他们后,就启程回去了。”
“况且,顺同你办事,我放心。”
说完,曹子建不忘轻拍了一下陈顺同的胳膊,以兹鼓励。
“曹老板,我肯定会做出像样的成绩给您看的。”陈顺同保证道。
“我相信你。”曹子建点头道。
吃完早饭,曹子建便是朝着陈顺同告别:“顺同,那我走了,下回再见。”
“曹老板,我早上也没事,陪你一起去定远县吧。”陈顺同要求道。
“不用,你回去先好好睡一觉吧。”曹子建摆了摆手。
“曹老板,我不困。”陈顺同忙道。
“还不困呢。”曹子建笑着摇了摇头:“刚才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你频频打哈欠,再加上你双眸布满血丝,想来是昨天跟我聊完,回去也没有睡觉。”
事实也正如曹子建说得一样。
昨晚陈顺同跟曹子建聊完之后,曹子建给出了好几点建议,让陈顺同体醍醐灌顶,回去之后,就连夜给自已的规划书做了一番调整。
这一调整,不知不觉就已经天亮了。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曹子建拍板道。
...........
早上9点。
定远县城门外的一片空地上。
此刻,这里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人。
有男友女,有老有少。
但无一例外,在每个人的脸上都能看到一抹激动之色。
原因无它。
定远县的县令在此处设立了招工处,这些人都是来找活干的。
身为定远县保安团团长的黄新海是负责此次招工秩序的。
看着前仆后继的人群,黄新海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浑厚的声音,喊道:“乡亲们,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别急,一个个都排好队。”
这句话,好似石沉大海,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馈。
大家伙还是拼命的往前挤,生怕自已落了后,就无法得到这份差事一般。
黄新海见状,眉头一皱,只得再次出声道:“我再重申一遍,都给我排好队,今儿要是不排好队,招工取消。”
听到‘取消’二字,众人这才有些慌了,开始陆陆续续的站好。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看着基本已经排好队的众人,黄新海开口道:“接到戴知县的命令,为修通城西至东乡的官道,现招壮丁百名,管三餐,每日工钱大洋一毛,工期两月,完工另有赏钱!”
此话一出,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立刻变得杂乱无章?,毫无秩序可言。
人群像是潮水一般朝着招工点涌过去,老弱妇孺被挤得东倒西歪,却死死攥着身边人的衣角不肯松手。
时不时还能听到‘我干’‘我干’这类的声音。
好在黄新海早就预料到这这一幕的发生,提前在队伍之间安插了保安团的成员。
此刻,这些成员正在竭力维持着秩序。
“都别挤了,不是说挤在前面就能一定得到这份差事。”
“是呀,还要你们符合招工要求才行。”
“没错,所以不管是先来的,还是后到的,都是有机会的。”
.......
这边保安团成员在维持秩序,招工点那边已经开始来得人进行第一步的登记。
一个穿着粗麻服饰的黑廋汉子朝着负责登记的男子问道:“大人,咱们这三餐是什么标准?能管饱不?”
那登记的男子瞥了他一眼,道:“戴知县办事,不会亏待你们的。”
“早上馒头,中午稀饭配荤菜,晚上窝头管够。”
听着男子报出的‘美食’,黑廋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忙道:“我可以,我可以。”
“先做个登记吧,将你的姓名,年龄,籍贯,住处告诉我。”男子开口道:“还有,提前跟你说一声,我们这是重活,之后还会对你进行体格检查。”
“大人放心,我有的是力气。”黑廋男子抬手展示了一下自已那不算粗壮的胳膊后,便是将信息报给了登记的男子。
随着登记完毕,负责登记的男子喊道:“下一位。”
“大人,那我什么时候来做事??”黑廋男子问道。
“回去等通知。”登记男答道。
第二位是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在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老妇人。
“大人,你别看我长得瘦弱,但是扛石头啥的重活,累活,绝不在话下。”青年说着,还将背上的妇人往后藏了藏。
生怕登记男子看到后,不要他了。
登记男子并没有管这些,而是让青年先告诉自已基本信息。
“邬子允,十八岁.....”
.........
随着时间的推移,招工点的登记册一页页被写满,可城门外,依然围满了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急切和渴望。
这不仅是对工钱的渴望,还是对生活的一丝希望。
忽然——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队伍后头有两个男子因为谁先谁后的缘故,从最初的口角,演变成了动手。
围观的众人非但没有拉开他们,反而还趁着这个机会,朝着前面挤去。
倒不是他们冷漠,而是这个动荡的年代,一份工作,一口饱饭,是很多人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等到曹子建来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
看着城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他好奇的询问起刚好从自已身旁路过的那位背着妇人的瘦弱青年。
“小兄弟,这里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热闹?”
那瘦弱青年也没有隐瞒,将情况跟曹子建说了一遍。
曹子建露出了然之色,正准备越过人群朝着城内走去呢。
突然,他脚步一顿,将目光落到了瘦弱青年的脸上,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这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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