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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灰雾如同潮水般退去。
天空、海洋、剑气、雷霆……一切重新出现。
远处。
顾长歌负手而立，神色饶有兴致的看着苍骥。
外界。
那些龙族强者只看到苍骥愣了一下。
随后身体一个踉跄，高昂的气势在一瞬间跌落，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疲惫。
甚至握着大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整个人的精气神如同被抽空了一般，萎靡不振，摇摇欲坠。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并没有在身体上体现，却是从灵魂内油然而生，让他痛苦不堪。
“这……怎么了？”
苍骥眨眼之间的变化，自然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中了某种秘术？”
“灵魂秘术？”
“不可能吧，这苍骥身具不死冥凰的血脉，掌握着不死凰炎，这是仙品的灵魂之火，怎么可能会被灵魂秘术影响呢？”
“……”
外界一片哗然，纷纷不解。
就连天空中的三位龙圣，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面露疑惑。
他们的确感受到了顾长歌，施展出的某种灵魂秘术波动，但是……那层灵魂波动在瞬间就被苍骥化解了才对！
“你看懂了吗？”
青衣龙圣看向金龙冠龙圣，在他们之中金龙冠龙圣最为博学，曾游历九天十地，甚至在人族儒家圣地进修过。
金龙冠龙圣摇了摇头。
苍骥拖着身体往后爆退，目光死死锁定顾长歌，问道：“你这招……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它心界，也可以叫它道寂。”
顾长歌乘胜追击，不忘回答苍骥的问题。
“锵！”
两者再次交锋。
原本以力量占据优势的苍骥，此刻在和顾长歌近距离硬碰硬时，竟然取不到什么优势。
他此刻心力憔悴。
明明感觉自己体内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却难以调动，发挥不出自己的全力。
“好一个心界，好一个道寂，眨眼之间数十年春秋，世人只知你长生殿主剑道无双，却少有人知你灵魂一道的诡异之处！”
苍骥与顾长歌对抗的同时，心中一阵由衷的敬佩，叹息，心中有种哀意。
既生长生，何以生骥？
……
天穹上。
金龙冠龙圣听到两人的话目光闪烁，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懂了。”
“你又懂什么了？”
青衣龙圣回头看向他。
“顾长生这秘术应当是将世界秩序，和灵魂之力融合在了一起，比起完全由灵魂力所构成的秘术，融入世界秩序之后，这秘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难以分辨。”
“这苍骥肯定是以为自己破了顾长生的秘术，但实际上却依旧深陷其中，一瞬数十载，导致灵魂力量枯竭。”
“就像别人构建出来的幻境是假的，只是用灵魂力构成。”
“但他构建出的幻境却是真的。”
“只是以灵魂力作为基础，衍生出一方真正的灵魂世界，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这年轻人很厉害啊。”
金龙冠龙圣惊叹道。
“……”
苍骥心力交瘁之下，自身十成战力使不出七成。
不仅挥戟的速度慢了，力道也弱了。
甚至就连气血领域的覆盖范围，都缩水了大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
苍骥咬牙坚持，心中满是不甘。
好在铁锈一道的强大之处，不仅体现在力量上，同时也体现在体魄上，他体表的青金色龙鳞依旧坚厚。
肉身的恢复力依旧恐怖。
顾长歌的剑气哪怕斩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却又在几个呼吸间愈合如初。
苍骥突然忽然大笑起来：“顾长生，就算你能压制我，又能击败我吗？我有三族血脉，不死不灭！”
真龙族的强大体魄！
雷霆神族的不死不灭！
不死冥凰的可怕恢复力！
三种至强血脉的叠加，让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最顶尖的气血一道强者。
顾长歌攻势不减，瞥了一眼他身上快速愈合的伤口，道：“道友的恢复力，确实是我生平仅见。”
“但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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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顾长歌突然身形暴退，两柄灵剑环绕左右：“接下来这一招，道友可要接好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虚握。
那些散落在虚空中的剑气碎片，顿时被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悄然汇聚，化作一股股剑气风暴，融入顾长歌的攻击中，变得更强。
苍骥心中一凛，下意识收缩气血领域，却发现自己周围的虚空中，早已布满了顾长歌的剑气。
那是之前战斗中散落的碎片，微小分散，苍骥根本没有在意。
此刻。
它们却在顾长歌的操控下，融入了剑气风暴之中，使得顾长歌的攻击比起之前，还要狂暴许多。
“三分归元剑经？”
苍骥目光微凝认出了这一门秘术，此前他被顾长歌击败之后，就特意研究过玄天道宗的剑道法门。
“这一门秘术的确很强，但是你以为这招对我有用？”
“试试便知。”
顾长歌并指如剑，轻轻一划。散落的剑气骤然凝聚，化作一道道粗壮的剑柱，从多个方向同时轰向苍骥。
苍骥冷哼一声，大戟横扫，将眼前剑柱尽数击碎，剑气碎片再次四散飞溅，被气血领域震开，只有少数剑气落在苍骥身上。
“不过如此……”
苍骥话未说完，面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乱窜……是那些残留的剑气？！
“这是……”
苍骥额头青筋暴起，催动气血试图将那股力量逼出，但那力量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每到一处，便从气血的缝隙中钻过，像是滑溜的泥鳅一样，根本拦不住。
眼见着顾长歌又杀来。
他只能咬紧牙关，继续持着大戟向着顾长歌杀去。
当！
当！当！
每一次碰撞，苍骥身上都会多出一道血痕。
不是顾长歌攻击所致。
而是他体内乱窜的那一股剑气所致。
看的顾长歌都有一些于心不忍，开口叹气劝道：“苍骥道友，何至于此！”
“住嘴！”
苍骥不服输也不认输，继续咬了牙坚持压制体内的剑气，可是这些剑气太诡异了，以他此刻的控制力，完全压不住。
两人又接触几招。
苍骥整个人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弱。
他咬牙还想继续战斗，喉咙却忽的一甜，一口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紧接着，他的胸口裂开一道口子，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中迸射而出。
“啊——”
苍骥惨叫，这一下彻底压不住了。
他身上的龙鳞片片碎裂，无数道剑气从他的身体各处迸发，将他的战甲、龙鳞、血肉一同撕裂，金色的血液如泉涌出，将周围的海面染成一片金黄。
金色的气血霞光蒸腾！
他单膝跪地，大戟插在身前，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那些剑气从他体内冲出后，悬浮在他周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咳咳！”
苍骥咳嗽了几下，眸子晦暗，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淡金色的血液刺眼，里面甚至掺杂着内脏碎片。
他目光黯然的抬头朝着顾长歌看去。
顾长歌立于他身前不远处，负手而立，玄色的长生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两柄灵剑悠然飘浮。
不知过了多久。
苍骥突然开口：“你这招叫什么名字……”
“魔龙九变。”
顾长歌俯首答道。
苍骥念叨了两遍这四个字，随后缓缓低下头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我……”
“输了！”
随着苍骥充满不甘的声音落下。
顾长歌看着他点了点头：“承让了，道友不过棋差一招罢了。”
“棋差一招吗？”
苍骥苦笑着摇头。
哗一一
大海之上，海波汹涌。
观战的龙族强者却是呆若木鸡，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他们都不敢相信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苍骥！
这个身怀三种至高血脉，纵横龙族无敌手的人，竟然……输了！
天穹中。
金龙冠龙圣忽然抚掌而笑：“魔龙九变，竟然是熊启那家伙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