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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有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但隐约透着一股紧绷——那是长期处于危险中的人特有的状态,即便在休息,也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反击的警觉。”
“你没有急着靠近。”
“你观察了足足半个时辰,确认屋外没有暗哨,屋内也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悄无声息地摸到屋后,透过墙上的裂缝向内看去。”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
“一个中年汉子盘坐在一张破草席上,闭目调息。”
“三角眼,薄嘴唇,下巴上一撮山羊胡——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周通。”
“你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将气息压制到最低。”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周通入睡的那一刻。”
“子时三刻。”
“贫民窟的夜,寂静得可怕。”
“偶尔有几声狗叫,远远传来,随即又被黑暗吞没。”
“周通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
“他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但身体的紧绷已经松弛下来——他睡着了。”
“你动了。”
“你的身形如同融入黑暗中的一缕轻烟,从破屋后墙绕到前门。”
“那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你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滑入屋内,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臭味,地上散落着几个干硬的馒头和一只水壶。”
“周通就坐在两丈外的草席上,闭着眼,呼吸均匀。”
“你缓缓抽出短刃。”
“刀身漆黑,不反光。”
“你将内息灌注刀身,刀尖对准周通的咽喉。”
“一丈。”
“五尺。”
“三尺。”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周通咽喉的那一刻——”
“周通猛然睁眼!”
““什么人?!””
“他暴喝一声,身体向后仰倒,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的短刀。”
“这一连串反应快得惊人,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后天武者,此刻恐怕已经被他躲过刺杀,陷入缠斗。”
“但周通遇到的,是你。”
“你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周通后仰的瞬间,你手腕一抖,短刃脱手而出!”
“刀光如电,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噗!””
“短刃正中周通右肩,将他刚刚握住的短刀连刀带鞘钉在了地上!”
“周通痛呼一声,来不及拔刀,左掌拍地,身体腾空而起,试图撞破屋顶逃跑。”
“但他的身形刚刚跃起,你已经贴了上来——那柄短刃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紧随其后的一刀!”
“你右手一翻,第二柄短刃出现在掌中!”
“叠浪刀法·七重劲!”
“刀光劈落,快若惊雷!”
“周通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勉力侧身,以左臂格挡!”
““嗤!””
“刀刃入肉,鲜血迸溅!”
“周通惨叫一声,左臂齐肘而断!”
“但这一格挡,也让他避开了致命一击。”
“他借着刀刃劈落的力道,身体硬生生扭转,双脚在墙上一点,朝门口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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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周通就感到后背一凉。”
“那柄劈落的长刀,竟然在半空中改变了轨迹——不是劈,而是横扫!”
“刀锋从他的后腰切入,斜斜向上,从前胸透出!”
“七重暗劲,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第一重,震碎皮肉!”
“第二重,崩裂筋骨!”
“第三重,洞穿脏腑!”
“第四、五、六、七重,将他的生机彻底湮灭!”
“周通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涌出的只有鲜血,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
““你……你是……””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看清杀自己的人是谁。”
“但视野已经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双眼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周通的尸体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收刀,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确认他已经死透,这才蹲下身,开始搜身。”
“周通的尸体上东西不少。”
“最显眼的,是贴身藏着的那个玉盒。”
“玉盒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触手生温,一看就是上等好玉。”
“你打开盒盖,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
“盒中躺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实。”
“通体赤红,晶莹剔透,表面隐隐有光泽流转。”
“凑近细看,能隐约看到果实内部仿佛有火焰在跳动,美得惊人。”
“百年朱果。”
“你深吸一口气,将玉盒盖好,收入怀中。”
“继续搜。”
“周通腰间还有一个褡裢,里面装着厚厚一叠银票,粗粗一看,少说也有三五千两。”
“这应该是他这些年来作案积攒的身家,还没来得及花掉。”
“你将银票也收了。”
“周通怀里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没有字,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蝇头小字。”
“你就着油灯的光粗略扫了几眼,发现这是一本轻功心得的笔记——周通能在华山派追杀下一路逃窜,靠的就是这门轻功。”
“笔记里详细记载了他修炼这门轻功的种种心得,还有他自创的几种逃命技巧。”
“你将笔记也收了起来。”
“最后,周通怀里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是青铜质地,正面刻着一柄长剑的图案,背面刻着“华山外门”四个字。”
“应该是他从某个倒霉的华山弟子身上扒下来的,还没来得及销毁。”
“你看着这块令牌,嘴角微微勾起。”
“这东西,日后或许有用。”
“你将所有东西打包好,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周通的尸体。”
“尸体必须处理掉,但不能让人发现是你杀的。”
“至少,不能让人发现是你杀的并且拿走了朱果。”
“你提起周通的尸体,走出破屋。”
“贫民窟最里面,有一口废弃的枯井,井深十几丈,
“你走到井边,将尸体丢了下去,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压在上面。”
“然后你回到破屋,仔细清理了所有痕迹——血迹用土掩盖,散落的馒头和水壶也一并丢进枯井,油灯熄灭,门虚掩着,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做完这一切,你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