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君成蛟提着剑,整个人都在颤抖,到了这一刻,他自然清楚,这十万大军都叛变了。
“上卿,一路走好,莫怪我!”
长安君成蛟一剑洞穿蔺相如,脸色苍白,眼神之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南阳守,够了么?”
长安君成蛟直视着岷,语气冰冷:“你这是叛变,王兄不会放过你的,大秦也不会放过你!”
岷笑了。
“长安君,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将鹿卢剑收回,岷深深的看了一眼成蛟,语气平淡:“你应该庆幸,要不是我,你必死!”
“梁超群,将人带走,本将只有一个要求,别死了,或者说,别死在自己人手中!”
“诺。”
说完,岷看向了一旁的樊於期:“樊将军,拜托了!”
“将军放心,若出意外,末将提头来见!”
樊於期语气铿锵,满是决绝。
“中军司马,传令下去,大军进食,然后趁着夜色拔营,本将亲率骑兵,为大军开路!”
“诺。”
……
叶县。
李牧神色复杂,他们的行踪暴露,以至于叶县做足了守城的准备。
以骑兵攻城,无异于找死!
“将军,叶县城高池深,秦军在这之前,已经有了防备,粮草充足,我们……”
副将走过来,朝着李牧,道:“根据可靠情报,叶县以及阳城都有秦军踪迹,而南阳军只有三万兵马!”
“相比于叶县,宛城更加空虚,末将认为,我们可以奔袭宛城。”
“传令下去,大军封锁叶县,派遣士卒伐木采石,打造攻城器械。”
李牧望着叶县方向,语气冰冷,杀机四溢:“将从韩国借来的攻城器械拉上来,给我营造出强攻叶县之势!”
“此地由你坐镇,本将亲帅一万精兵,奔袭宛城!”
“诺。”
叶县。
城头之上,马兴一脸的愁容,面对天下名将,纵然他据城而守,心中依旧忐忑。
他心中清楚,南阳军全部北上。
如今的宛之中,只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青壮。
而岷等人都在宛。
他了解岷,清楚以岷的性格,绝对不会放弃宛,而逃亡。
“让斥候营盯紧点,赵军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马兴转头,死死地盯着斥候营统领,道。
“诺!”
阳城。
李信看着城中青壮正在有条不紊的修缮加固城墙,不由得微微点头。
从蓝田大营之中离开,他尚未见过岷,并不清楚岷的打算。
只是他内心深处有些担忧。
虽然南阳军与赵军的数量差不多,但,那可是赵边骑以及李牧。
最重要的是骑兵奔袭,来去如风,如今宛城空虚,一旦被李牧所趁,后果不堪设想。
“司马,南阳守回话了么?”
李信从叶县离开的第一时间,便修书宛,希望可以与岷交流一二,知晓也要知晓岷的安排。
“将军,宛那边回话,让将军与马兴将军将李牧大军拖住!”军司马神色凝重,朝着李信一字一顿,道:“不惜一切代价!”
“至于宛,让将军不必担心!”
“若是李牧奔袭宛,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后撤!”
“南阳将军有言,以空间换时间,以整个南阳郡作为代价,将李牧拖死在这里!”
闻言,李信目光幽深,转头看向了北方。
作为大秦锐士之中少壮派代表人物,李信的嗅觉无疑是灵敏的,几乎在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岷心中必然是有更大的计划。
“地图!”
军司马将地图拿来,借着灯火,李信双眸之中精光一闪而过:“蓝田大营的大军不会轻出,现在的大秦,不会与赵国决一死战!”
“难道是函谷关大军......”
“不对,关外还有长安君!”
作为为数不多,知晓秦王剑在岷手中的人,李信一时间想了很多。
“以十万大军围杀李牧,当真是好手笔!”手指落在宛之上,李信眼中满是兴奋:“既然南阳守玩的如此大,本将岂能不奉陪!”
“既然如此,那不光是要守,还要追,更要袭扰!”
一念至此,李信断然下令,道:“传令,斥候营联系黑冰台,将赵军踪迹给本将盯死!”
“诺!”
........
蓝田大营之中,王翦脸色有些复杂。
他对于岷的胆大包天,再一次有了切身的体会。
黑冰台的信息,除了抄送秦王政之外,也会抄送蓝田大营,以确保王翦等诸将时刻把握关外局势。
蓝田大营比了咸阳更靠近关外,故而,王翦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岷调动了黑冰台,自然而然,黑冰台的执事也不敢大意,立即朝着咸阳那边抄送消息。
将帛书递到炭火之中,王翦目光如剑落在地图上:“以李信与马兴为牵制,以南阳郡为代价,引大军南下围杀李牧!”
“当真是好手段!”
王翦心里清楚,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放眼天下,也就只有岷才会这样的肆无忌惮。
从长安君成娇手中夺权,而且还是十万大军,他心里清楚,就算是他手握王剑而去,也要费一番手脚。
更何况是岷。
长子之中,必然是有人死去,而且还是军中将校。
以外臣的身份,手握三万大军,如今又夺十万大军的指挥权,王翦内心有些担忧,咸阳那边一旦知晓,只怕是吵翻天。
虽然这一道消息是绝密。
但,不光是其余的世家,各大政治势力,甚至于但凡是有点实力的朝臣,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
黑冰台只是最快,但并不代表着其他人无法获取信息。
这也是他将帛书没有归档,放进炭火的原因,事到如今,能瞒住一刻是一刻。
他相信,秦王政一旦得到消息,在震惊之余,也会在第一时间隐瞒消息。
不管之后是问罪,还是赏赐,那都是以后得事情。
当下,一切都以战争为上!
“痴儿,为将者,当徐徐图之!”
王翦站在幕府之中,望着上党方向,语气幽幽,道:“那般年少,本是一个走一步算十步的主,为何行事之中,往往带着一抹急切!”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