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叔也想看!”
宁小小的人儿,大眼睛里满是纯真。
纯真底下,隐藏着一抹期待,眼巴巴的看着岷。
仿佛不答应,就是一种罪恶。
“好!”
拍了拍宁的稚嫩的肩膀,岷笑着许诺,道:“等你长的和我一样高,到时候,便带你去!”
“但在这之前,你要听大父的话,在学室中也要听令史的话。”
“好!”
.......
这三日,岷除了去城外的大营,便一直在家中陪着固,闲暇的时候,逗一逗宁。
在家中三日,岷身上的煞气被洗去不少。
“南阳守,明日朝会,大王邀你参加!”赵高站在门外,朝着岷道,神色恭敬,眼中带着一抹笑意。
他们一起共事,也算是有交情。
相处起来,自然有些自在。
“有劳!”
岷笑着回应:“我要去章台宫,府令带我一程如何?”
“善!”
作为秦王政的近臣,赵高自然清楚,眼前的青年,早已今非昔比。
从寂寂无名到如今手握十数万大军战功赫赫的权臣,也不过数年光景。
这种成长速度,太过于骇人。
而从秦王政对于岷的态度,就可以看的出来,只要岷不造反,必然会成为大秦朝堂的巨头。
一路无话。
只有轺车行驶在青石板上,发出的车辙声。
赵高很是识趣。
他虽然与岷有旧,但,也清楚今日的岷,早已非当日的序痒令。
轺车中的少年,早已蜕变。
不管是军中,还是文吏方面,都颇有建树。
不多时,轺车停在了章台宫车马场,赵高的声音传来:“南阳守,章台宫到了!”
“有劳!”
岷走下轺车,朝着赵高点了点头。
历史上,赵高有恶名,也做了很多的恶事,让人观感不佳。
但,在这个时代,从他与赵高接触,对方都是全力帮忙,他交代的事情,对方从来不打折扣的完成。
最重要的是,赵高很有分寸,相处起来很轻松。
也正因为如此,岷一直对赵高保持一定的礼貌。
在他看来,人不能为尚未发生的事情负责,也许这个时代的赵高,不会走上那一条指鹿为马的路也说不定。
拾阶而上。
阳光挥洒而下,落在身上,极为的暖和。
不远处,赵高随行,始终落后两步。
登上最后一阶,岷整理了一下衣裳,这才走进了章台宫:“末将拜见大王,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这一次岷入咸阳,乃是以武将的身份而来。
秦王政放下手中竹简,抬头看向了岷,眼底的笑意晕开:“卿不必多礼,平身!”
“章台宫空旷,春耕都结束了,依旧是有些冷意!”
“坐!”
示意岷落座,秦王政走下王座,添了一些木炭,拿起茶匙,给岷斟茶:“尝一尝,寡人煮的茶!”
“多谢大王!”
端起茶盅,岷喝了一口,不由得眉头微皱,下一刻,脸上的神色施展,仿佛之前的皱眉从未出现。
“提神!”
面对岷的评价,秦王政笑着,道:“这一段时间,寡人就是靠着这些茶,熬下来的!”
“大王辛苦!”
岷很是公式化,最后顿了下,多了一抹感情:“大王还是要保重身体,武王霸绝天下,眼光更是独到,可年纪轻轻便薨了。”
“昭襄王虽受芈太后以及四贵压制多年,但,他活了七十多,他心中的抱负,全部施展......”
“......”
对于秦王政的身体,岷其实并不担心。
毕竟,这是一个连吃金丹多年,日夜操劳,依旧能够活到五十多的男人。
“哈哈哈.....”
秦王政大笑。
许久,秦王政收敛笑容,朝着岷,道:“明日便是大朝,今日卿前来,可是有要事?”
“大王,末将此来,是为了归还王剑!”
岷站起身来,举着鹿卢剑,道:“大王,战争已经结束,南阳如今安然无恙!”
“再加上,末将在长子的所作所为,已经适合拿着王剑了!”
目光落在鹿卢剑上,秦王政笑着开口,道:“这一次,多亏了王剑,若不是它,问题才大!”
将目光从鹿卢剑上收回,秦王政意味深长,道:“你收着,等加冠亲政那天,在给寡人就行!”
将王剑放在案头,岷神色肃然,道:“大王,业已成年!”
“末将请大王趁势加冠亲政!”
“到时候,末将以王剑为号,率领五万大秦骑兵进驻雍城,以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咸阳城,除了剩下的五万大军,还有京师军等!”
“必要之时,可以下诏,让老师从蓝田大营率领而来!”
闻言,秦王政呼吸骤然一顿,双眸之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岷,道:“卿之意,是在这个朝会上提出?”
“嗯!”
岷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大王,机不可失!”
“如今长子之变,长安君阵亡诸事,已经落在了末将的身上!”
“有道是,债多了不愁!”
“在朝会上,由末将提出来,若是有人不同意,末将会和他们讲道理!”
说到这里,岷朝着秦王政深深一躬,道:“请大王决断!”
深深地看了一眼岷,秦王政微微颔首,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寡人会告知蒙恬等人。”
“以确保万无一失!”
“好!”
两人在章台宫中一顿谋划。
虽然在岷看来,秦王政的加冠亲政之路,早已扫平。
相比于历史上的艰难程度,这一次,堪称是万事俱备。
嫪毐早死,没有成气候。
赵姬早逝,秦王政提前接触王权,而这一次,长安君成娇阵亡,让秦王政成为了大秦王位唯一的选择。
相比于历史上,王翦更早的掌握兵权,更有他这一次率领进入咸阳的十万大军。
就算是嫪毐活着,他不堪一击。
相比于历史上的吕不韦,现在的吕不韦权势虽大,却尚未染指兵权,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唯一的差别就是,对于大秦宗室的削弱,没有历史上那般彻底。
长安君阵亡长子。
此举,为了大秦宗室加分不少,也让秦王政在处理宗室的问题上,不得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