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织云服装公司所在的老街，暮色正慢慢漫上来。李总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随口问前排的白舒和欣禾：“今晚直接回别墅还是住酒店？”

    

    白舒刚在笔记本上记完最后一笔工作，闻言回过头，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董事长这是累了？回别墅的话，张阿姨应该炖了汤；住酒店呢，楼下就有24小时咖啡馆，正好把下午的方案顺顺。”

    

    欣禾从副驾转过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嘿嘿，董事长您身边这两位，您受得住吗？”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白舒姐刚才还说，要是回别墅，今晚得拉着您过一遍下周的日程表；我呢，正好把新品测试的数据给您汇报汇报——您选吧，是家里的热汤配工作，还是酒店的咖啡配加班？”

    

    李总被逗笑，指了指欣禾：“就你嘴贫。”又看向白舒，“方案急吗？”

    

    “不急，”白舒合上笔记本，“但早点顺完，明天一早就能发下去。不过董事长要是累了，咱们就回别墅，汤是老火靓汤，放得住，明天喝也一样。”

    

    欣禾跟着点头：“就是，您要是想歇着，我今晚就当回‘哑巴’，绝不多说一个字——除非您主动问我数据。”

    

    李总看着她们，心里泛起暖意。这两个得力助手，一个沉稳细致，一个活泼机灵，搭配得恰到好处。他伸了个懒腰：“回别墅吧。张阿姨的汤，再放就失了原味了。”

    

    “得嘞！”欣禾立刻拿起手机，“我跟张阿姨说一声，让她把汤热上。”

    

    白舒也松了口气，往后靠了靠：“回别墅好，我带了上次您说不错的那款茶，晚上泡给您喝。”

    

    “别光说我，”李总摆摆手，“你们也累了一天，今晚不用绷着，汤管够，茶管够，工作的事先放放，聊聊别的。”

    

    欣禾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要说说上次去探店发现的那家甜品店了，提拉米苏绝了，下周咱们抽个午休去尝尝？”

    

    白舒笑着点头：“我知道那家，老板是意大利人，据说奶油是每天现打的。”

    

    车子拐进熟悉的别墅区，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李总看着前排两人低声讨论甜品的样子，忽然觉得，比起酒店的高效便捷，还是家里的热汤和这轻松的氛围更让人踏实。

    

    “对了，”他忽然开口，“下周的日程表不用今晚看了，明早再说。今晚……就当给你们放个小假。”

    

    欣禾欢呼一声，白舒也露出了放松的笑。车刚停稳，别墅的灯已经亮了起来，远远就能闻到隐约的汤香。李总推开车门，回头看了眼相视而笑的两人，心里清楚，所谓的“受得住”，从来不是负担，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总能把忙碌的日子，过出点甜来。

    

    上午九点的阳光斜斜照进办公室，白舒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白色包臀裙随着步伐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李总桌上：“董事长，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的模特部刚发来消息，模特院校又送了一批新模特过来，资料都在这儿了。”

    

    李总翻开文件夹，照片上的年轻女孩们眉眼飞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却难掩青涩的朝气。他指尖划过其中一张，笑着说：“每年这时候都这样，像候鸟归巢似的，一批批新鲜血液往公司涌。”

    

    “可不是嘛，”白舒靠在桌边，语气里带着感慨，“记得三年前那批模特里，现在有三个已经成了常驻秀场的主力，上次米兰时装周还穿着咱们的高定走了压轴。”

    

    李总合上文件夹：“模特这行吃的是青春饭，但真能走得远的，靠的不只是脸蛋身材，还得有股韧劲。子公司的模特部培训做得不错，去年那个叫薇薇的姑娘，脚崴了还坚持练台步，现在不也成了品牌代言人？”

    

    白舒眼睛一亮，忽然提议：“董事长，下午咱们去子公司看看吧？离总部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正好能看看这批新人的状态，也给她们鼓鼓劲。”

    

    李总看了眼日程表，下午只有个内部会议，时间正好错开。他点了点头：“行，去看看也好。顺便问问模特部总监，新季度的秀场排期定了没，跟设计部的新款得早点衔接上。”

    

    “我这就去通知他们。”白舒转身要走，又被李总叫住。

    

    “不用提前打招呼，”李总叮嘱道，“就当突击检查，看看她们最真实的训练状态。”

    

    白舒笑着应下，心里却盘算着该让司机备车——说是走路十来分钟，真要让李总顶着日头走过去，回头不定被多少人念叨“不懂体恤老板”。

    

    下午三点，车子悄无声息停在子公司门口。白舒陪着李总走进模特训练厅时，里面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几十个年轻女孩穿着黑色练功服，在教练的口令下走台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像鼓点，震得人心里发紧。

    

    “董事长？”模特部总监张姐吓了一跳，连忙迎上来，“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来看看新人。”李总摆摆手，目光落在队伍末尾的一个女孩身上。她动作稍显笨拙，好几次差点同手同脚，却咬着牙一遍遍纠正，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是小林，”张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南方来的，基础差点，但特别能吃苦，每天最早来最晚走，膝盖都磕青了也不吭声。”

    

    李总没说话，看着女孩终于跟上节奏，嘴角悄悄扬起。白舒在一旁低声说：“像极了当年的薇薇，韧劲这东西，真是藏不住。”

    

    训练间隙，女孩们看到李总，都有些拘谨。李总走上前，笑着说：“不用紧张，我当年第一次看秀，比你们还慌。记住，台步走得稳不稳，不只是脚的事，是心里有没有底气——你们身上穿的，是咱们自己设计的衣服，这就是最好的底气。”

    

    小林红着脸低下头，手却悄悄攥紧了练功服的衣角。张姐在一旁补充：“董事长特意来看你们，都打起精神，下午加练一小时！”

    

    女孩们齐声应好，声音里透着股雀跃。李总看着她们重新站成一排，忽然对白舒说：“走吧，让她们好好练。”

    

    走出训练厅时，高跟鞋的敲击声还在身后回响。白舒看着李总轻快的脚步，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愿意跑这一趟——这些年轻女孩眼里的光，和当年那些在车间里埋头苦干的设计师、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的总监们，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支撑着这个集团往前走的，最鲜活的力量。

    

    阳光透过子公司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希望。

    

    李总刚回到总部办公室，脱下外套递给白舒，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白舒，你去办件事。”

    

    白舒接过外套挂好，递上刚泡的茶：“董事长您吩咐。”

    

    “把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的几个女孩调过来，”李总翻开记事本，念着名字，“小熙董事长的生活秘书语会、子欣、雨桐、雅晨、思蓓，让她们到总部来，当生活秘书重点培养。”

    

    白舒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您说的这几位，是不是去年时尚小姐选美各省的冠军？我记得档案里写着，她们都是各省头名，后来留在子公司当秘书了。”

    

    “就是她们。”李总端起茶杯笑了，“加上咱们现有的欣禾助理，这不就凑齐‘六美’了？咱们总部也热闹点。”

    

    白舒故意嘟起嘴，手指卷着头发：“唉呀董事长，合着您眼里就她们美？难道我不美啊？”

    

    李总被逗笑，放下茶杯看向她，语气认真：“美，你当然美。论气质，她们几个加起来都比不上你这股干练劲儿。”他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促狭，“不过你是‘首席大美人’，得带带她们，让她们学学你的分寸感。”

    

    白舒脸颊微红，嘴上却不饶人：“这还差不多。那我可得说好了，这几个美女来了，您可不许眼里只看新人，把我这‘老人’忘到脑后去。”

    

    “放心，忘不了。”李总挥挥手，“你办事我最放心，快去执行吧，让她们下周就到岗。”

    

    “得嘞！”白舒转身要走，又回头眨眨眼，“那我先给她们安排宿舍，就住总部公寓楼？离得近，方便您‘培养’。”

    

    “贫嘴。”李总笑着指了指她，“正经点，按公司规定来就行。对了，让人事部给她们做个岗前培训，重点学学总部的规章制度，别像在子公司那样随性。”

    

    “知道啦！保证把她们教得规规矩矩，还不失她们的本色。”白舒走到门口，又停下，歪头问，“董事长，您说这‘六美’凑齐了，是不是该给咱们总部下午茶加个甜品？就当……欢迎新同事了？”

    

    李总无奈摇头：“就你主意多。行，让后勤部准备点马卡龙，算我的。”

    

    “谢谢董事长！”白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踩着高跟鞋轻快地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总，他看着窗外，想起刚才白舒吃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总部啊，是该添点新面孔，也让这严肃的办公室，多些不一样的生气。

    

    不一会儿，白舒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人事部吗？帮我查一下子公司那几位的档案……对，就是去年选美那几个……下周调到总部，生活秘书岗……”清脆的语调里满是活力，像是提前给这即将到来的“六美”事件，添了段热闹的前奏。

    

    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的办公室里，小熙董事长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五个女孩，语气温和却带着期许：“雨桐、雅晨、子欣、思蓓、语会，总部调你们过去，是看重你们的潜力。到了那边，要沉下心学，不懂就问，别辜负这份机会。将来事业有成，可别忘了常回子公司看看。”

    

    雨桐抿着唇点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董事长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努力。”雅晨接过小熙递来的档案袋，轻声应道：“我们不会给子公司丢脸的。”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欣禾和白舒走了进来。欣禾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白舒则是经典的黑色套裙，两人气场全开，却又带着亲和的笑意。

    

    “美女们，准备好了吗？”白舒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李总在总部等着见你们呢，这就出发？”

    

    欣禾补充道：“到了总部秘书处，第一件事是换职业装。李总特意交代了，统一着装更显精神，也方便熟悉工作环境。”

    

    五个女孩跟着她们上了车，一路说说笑笑，既紧张又兴奋。到了总部大楼，白舒直接带她们去了后勤部的更衣室，推开门，五套量身定制的灰色职业套裙整齐地挂在衣架上，领口处还别着精致的胸针。

    

    “快换上吧，这是李总让人根据你们的尺寸做的，试试合不合身。”白舒笑着帮她们取下衣服。

    

    雨桐先换上了一套，站在镜子前转了圈，裙摆微动，原本的青涩褪去不少，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利落。“挺合身的，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雅晨换好后，对着镜子理了理袖口：“这面料好舒服，比我之前穿的礼服轻便多了。”

    

    子欣、思蓓、语会也陆续换好，五个女孩站在一起，灰色套裙衬得她们身姿挺拔，既保留了原本的靓丽，又添了专业感。

    

    白舒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点头：“不错，像模像样了。走吧，李总在办公室等着呢，记住，见到李总要礼貌些，他虽然看着严肃，其实很随和的。”

    

    欣禾领着她们往董事长办公室走，走廊里的员工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着这几位新面孔。到了办公室门口，欣禾敲了敲门：“李总，人带来了。”

    

    “进来。”李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五个女孩深吸一口气，跟着欣禾和白舒走了进去。李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见她们进来，放下笔笑了：“不错，换上职业装就是不一样。从今天起，你们就在秘书处跟着欣禾和白舒学，先从基础的文件整理、会议记录做起，有不懂的尽管问。”

    

    雨桐代表大家鞠了一躬：“谢谢李总，我们一定努力学习。”

    

    白舒拉着她们走到旁边的办公桌：“来，我先教你们用内部办公系统，这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办公室里很快响起键盘敲击声和轻声的询问，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们认真的脸上，新的旅程，就这样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