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快言快语。
但这番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许凝玉和左欣欣错愕地看来。
旁边的湾姐，也露出惊愕的神色。
“好，我马上去查。”
秦老来不及多问。
先按照陈凡说的查清楚，等确定之后再细说。
电话挂断。
秦老急匆匆地跑进大楼。
“小凡，你刚刚说会死很多人，是……怎么回事？”
许凝玉试探着问道。
昨晚，陈凡只给许凝玉讲述了，用活人制作傀儡的特点，并没有说用尸体制作傀儡的事。
“尸体本身没有痛觉，用尸体做傀儡，大多是为了杀敌，海外有两个军团就是这样。”
陈凡犹豫了下，见孟雪怡不在车上，这才开口解释。
要是那小丫头在，肯定会害怕。
“尸体制作的傀儡不能说话，不能流泪，而且身上会有尸斑，看起来比较明显，但它们的攻击性很强。武者修炼过程中，那些攻击对方经脉的招式，在它们身上毫无作用。”
“就像……，用拳头去打石头。非但不会伤到对方，还会被对方所伤。”
陈凡说到这儿突然停顿。
前方即将变道会车，还是要专心些。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武者和警署的人，如果动起手来，都会被这些傀儡打死？”
左欣欣惊恐地看去。
“不止如此。”
会车结束，陈凡这才接回话题，继续补充。
“尸体刚做成傀儡，修为不强，需要通过杀人来吸收死气，提升傀儡的修为。可以理解为……养成系！”
陈凡苦笑了下。
“但这群东西，大部分情况不会对普通人下手。普通人死后，体内没有真气，养成比较慢。所以，它们会大肆寻找武者，杀了武者，吸收这些人身上的死气，提升速度快。”
“所以，你说会死很多人，是因为他们会找上武道协会和警署？”许凝玉恍然大悟。
“嗯。一旦齐云用尸体做了傀儡，江城的武者就危险了。”
陈凡紧锁着眉头。
“那照你这么说，齐云可以杀了那些被他抓走的人，然后用他们的尸体制作傀儡啊！毕竟这种傀儡比较厉害。那失踪这么多人，他——”
“不可能的！”
左欣欣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但还没等她说完，就被陈凡否认。
“不是什么尸体，都适合做傀儡。自然死亡的最好，病死或者饿死的这些，算是第二等，被杀的尸体算作第三等。”
“第一等提升的速度较快，第二等和第三等相对较慢，但如果被杀之人生前修为极高，像落雨那种天境修为，提升速度也快。但只要没达到天境，基本不会有什么提升。跟生前差不了太多。”
“齐云弄这种傀儡，目标是我。就算他弄出上百个人境傀儡，我也能随手摧毁。所以他只会找第一等。还会尽快让傀儡达到天境四百层修为。到那时再找我，就相当于我同时对付两个齐云，必死无疑。”
陈凡说道最后四个字。
许凝玉和左欣欣瞳孔一震。
“小凡，那你——”
“开玩笑。”
许凝玉刚要追问，陈凡急忙摆了摆手。
“就算是一等傀儡，提升速度也不可能那么快。等他真能提升到天境四百层，我还能提升一大截，照样打得过他。我说的是现在，现在的我没办法应付，得尽早解决这个隐患。”
陈凡嬉笑着补充了句。
两个丫头听到这话，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免不了担心。
“这么说，齐云肯定会找武者很多的地方。江城中武者最多的，不就是……七姐的幻羽门？”
左欣欣嘀咕着，突然惊恐地看向陈凡。
“幻羽门确实有危险，但不在这里……”
陈凡随口回了句。
方才挂断秦老的电话，他就想到了幻羽门。
“幻羽门的武者，大多都在执行任务。应该让婉婷把这些人叫回来。”
陈凡小声嘀咕着。
“叫回来？叫回来不是给齐云送上门吗？”左欣欣诧异地问道。
“小凡，你是又想钓鱼了吧？”
许凝玉瞬间意会。
但左欣欣还有些没太理解。
“到了。”
陈凡神秘地笑了笑，车子突然停下。
几人转头看去。
车子刚好停在了本草堂的门口。
“刚刚的事，先别告诉雪怡。欣欣，你通知下晓晗，让她小心些。”
陈凡下车前嘱咐道。
“好。”
左欣欣应下发去消息。
众人进门后。
许凝玉抱着刘大宝四处看了看，回到办公室。
陆婉婷、左欣欣和湾姐跟了进去。
墨韵在暗中保护几人。
孟雪怡则跟着陈凡进入休息室。
“孟董，陈先生。”
季晓晓看到两人急忙起身。
“久等了，你这眼睛？”孟雪怡诧异地看去。
“啊，家里……出了点事……”
季晓晓揉了揉眼睛略显尴尬。
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眼睛有些红肿。
“季老爷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陈凡直接挑明。
孟雪怡错愕地看来。
方才她坐在后车，并不知道秦老给陈凡打了电话。
季晓晓先是愣了下，抿着嘴没有多说。
“先说正事吧！”
陈凡没解释，拉着孟雪怡坐下。
季晓晓急忙调整好状态，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合同，没急着递给两人，先放在了桌子上。
“孟董，陈先生，我这次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我之前答应好的，孟董从外地采购，多花的钱由季家承担。这件事我说了，就肯定会做，但眼下集团出了问题，想请孟董事长再给我几天时间。”
季晓晓满含歉意地说道。
“这个没问题。”
孟雪怡果断应下。
当初季晓晓说起这件事，孟雪怡本来也没多在意。
差价并不多，孟氏集团又不是负担不起。
“先说第二件吧。”
陈凡淡然笑道。
“谢谢孟董，谢谢陈先生。”
季晓晓起身道谢，这才重新坐下。
“第二件事，是和季浩林有关。前天我爷爷接管集团，我接任了集团总裁的职位。经过调查，季浩林这段时间确实联系过个神秘人，就在季浩林联合建材公司，和孟家解约的前几天。”
“不过我目前还没查到这个人是谁，猜测大概率是齐云，但还没有找到证据。实在抱歉，我目前能查到的，就这么多……”
季晓晓说完。
孟雪怡回头看了眼陈凡。
然而，陈凡却淡笑着看着季晓晓面前的那份合同。
“就这些？”
陈凡追问道。
“陈先生，我之前说过会帮您调查季浩林的事。但他和齐云联系的时候，办公室锁门，任何人不能靠近，我实在无能为力。”
季晓晓以为陈凡问的是证据，急忙解释。
“我说的不是季浩林的事。”
“武道协会和警署都没找到证据，你找不到很正常。但你今天来，不止这两件事吧！”
陈凡又看了眼桌上的合同。
“就这两件。至于这份合同，是我的请求。季家的钱财，大部分都被季浩林囤积了建材。我知道这建材是当初孟董订购的那些，后来被季浩林抢了过来。”
“这件事季家理亏，说句自作自受也不为过。但我想请孟董事长能高抬贵手，给季氏集团一个机会。当然，如果两位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这句。”
季晓晓直言相告，语气十分诚恳。
孟雪怡回头看了眼小师弟。
这是集团的事，她完全可以做主。
但小师弟和季晓晓有合作在先，是否答应，还得看小师弟的意思。
“高抬贵手谈不上，既然是卖东西，可以先谈谈价格。”
陈凡淡然笑道。
“多谢陈先生！季家只要一成。运输由季家负责，质量我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