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气就不打一处来。
“榆晚!”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埋怨,“不是说好逢场作戏吗?怎么这样啊?那可是一整个晚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烧得厉害,声音都在发抖。
姜采薇越想越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桑榆晚放下梳子,转过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道:“采薇,你想想,外面的官兵哪有那么好骗?要是动静太小,他们肯定会怀疑,再说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昨晚上你又不是不开心。”
姜采薇的脸更红了,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气死我了!”姜采薇羞恼交加,抓起枕头就朝桑榆晚砸过去,“亏我还冒着风险来救你!你倒好,在这里享清福!你对得起我吗?”
桑榆晚一偏头躲过枕头,笑着道:“我怎么对不起了?我这不是让你也享享福嘛!”
“你闭嘴!”姜采薇又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
两个美妇人在床上打闹起来,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枕头满天飞。
打闹了一会儿,两人都累了,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忽然同时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不闹了。”桑榆晚伸手握住姜采薇的手,轻声道,“采薇,谢谢你来救我,你这份心我感觉到了,真的。”
姜采薇看着她,叹了口气,反握住她的手:“行了,咱们谁跟谁。只是你打算怎么办?那个公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桑榆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但他愿意帮我们找儿子,应该不是坏人吧。”
姜采薇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多问。
两人和好如初,靠在一起,低声说着体己话。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与此同时,李尘正走在去城主府的路上。
清晨的圣山城已经热闹起来,街道上行人如织,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尘负手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周济跟在后面,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李尘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既然这里有气运之子,那自己的系统任务,会不会和那小子有关系?
他心神一动,眼前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任务:王庭危机】
【任务描述:雪鹰王廷虽已覆灭,但王庭深处仍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古老的诅咒、沉睡的邪灵、被封印的远古之物——王庭的覆灭或许只是开始。探索雪鹰王廷遗址,揭开隐藏其中的真相。】
【任务提示:王庭之下,有物沉睡。勿惊醒之,或惊醒之。】
【任务奖励:视探索结果及完成度而定。】
李尘看着这个任务,嘴角微微抽搐。
他在心中小声吐槽了一句:这破任务,连个自动寻路都没有,怎么找啊?神经病。
“大人,怎么了?”周济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询问,以为李尘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李尘回过神来,随口道:“没什么,听说你升官了?”
周济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腰弯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感激:“都是大人的推荐!城主给卑职升了官,还赏了一大笔银子,卑职一定效忠陛下,效忠天策,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来到城主府,苏尼失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屏退左右,亲自引着李尘走进内堂,关上门,这才开始汇报。
“陛下,微臣查到了关于西风宗和孙焕的一些消息。”
苏尼失站在李尘面前,神色恭敬。
“那个孙焕,以前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修炼者,资质一般,修为平平,在南方的时候没什么名气,可自从来到圣山城之后,他的实力突飞猛进,甚至跨越了好几个大境界,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微臣也无从知晓。”
李尘靠在椅背上,心中有了判断。
这小子,多半是获得了什么奇遇。
气运之子嘛,走到哪儿都能捡到宝贝,这是标配。
苏尼失继续道:“西风宗上次因为抢夺资源的事,得罪了当地的黑熊部族,黑熊部族的族长提拉格是微臣的好友,已经叫过来了,具体情况,陛下可以问他。”
李尘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苏尼失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提拉格约莫五十来岁,生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络腮胡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草原汉子特有的粗犷和豪迈。
他完全不知道李尘的身份,只当是苏尼失说的“宫里来的大人”。
他大步走到李尘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抬手就在李尘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哈哈!这位兄弟,听说你打听西风宗的事?”
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拍在李尘肩膀上的手劲大得能把普通人拍趴下。
“包在我身上!那帮孙子,我迟早给他们全炸了!”
苏尼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拉开提拉格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提拉格!你疯了!把手拿开!”
提拉格被他吓了一跳,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咱们这地方就这样,见到兄弟就是要热情!苏尼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苏尼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莽夫。
他转向李尘,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得厉害:“陛下,他不知道您的身份,言语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提拉格愣住了。
陛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尘,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苏尼失,脑子里的某根弦终于接上了。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板上,竟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他的身体在发抖,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陛下恕罪!微臣真不知道是陛下!微臣该死!微臣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