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的警卫员陈五东心里不可能没数,眼前两个“火球”红不隆通、气炎炎的,他防备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继续装傻充愣,“嘿嘿嘿……”
“你俩也是来逮野鸡,挖尾笋的?”
“俺逮你祖宗,挖你大爷的。”
“叫你嘿——”
“团长呢?嫂子呢?”
叔能忍婶也能忍,可他沈小奇营长再也不能忍半分了,豹子一般敏捷的他,一下子朝陈五东警卫员生扑了过去。
堂堂特殊团副团长一枚的顾一言,竟然在竹林里大中午地被陈五东这小子当狗遛,心口堵着的那口恶气不出,绝对说不过去,“娘的,我让你装傻充愣,叫你将老子当狗遛。”
“说,说不说,我陆哥跟嫂子在哪里,说不说,我问你说不说?”
失了理智一般的顾一言副团长,比沈小奇营长还快上几秒,他一个迅速地猛扑上,毫不犹豫地就对陈五东警卫员拳脚相向上,他但凡有半分犹豫就是在助纣为虐。
瞬间,可怜的陈五东警卫员,抱头哀嚎上,“我只是来逮野鸡、挖笋的;顾副团长、沈营长,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呀……别打了,别打了。”
“俺叫你逮鸡,叫你挖笋……你,你当俺和顾副团长是傻狍子哩——”
沈小奇副营长也跟顾一言副团长一样,理智消失殆尽地狂上了——拳打脚踢干上了。
只有天知道,他俩这一路跟过来的心情是有多激动:马上要见到他们的团长和嫂子了?!可竟然……这小子不是活脱脱地找揍?
……
气喘吁吁的顾一言副团长,“告不告诉我,我陆哥和嫂子在哪儿?”
“说不说,昂——”
撸了撸袖子将陈五东警卫员捌在三棵大竹里的沈小奇营长,“呸——”
“胆肥,娘们儿唧唧上了,你还敢挠俺?”
啧,沈小奇营长左脸上一道红彤彤的“爪子”印,火辣辣的。摸了下脸子的沈小奇继续,“俺告诉你小子,你已经被掳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俺和顾副团长,现在可以断定俺们的团长和嫂子就在这一大片竹林里,你已经将目标暴露了!俺们找着团长和嫂子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奇子说得没错,现在就看你脑子好不好使了。”
“是选择立马带着我和奇子去找我陆哥跟嫂子,还是在这儿继续吃我俩的拳头和靴底子。”
横眉怒视的顾一言副团长,紧着插话上。此时此刻,只有这片绿得深沉的竹林知道,他滔天怒意之下的那颗心是有多心潮澎湃。
“完了——”
“团长一定会劈了我!”
鼻青脸肿的陈五东警卫员,一下没绷住,一嘴秃噜了出去。
“果然——”
顾一言副团长与沈小奇营长,双双一个激灵,嘴角不约而同地一勾,异口同声出腔。
陈五东警卫员又不是脑子瓦特,智商捉急的兵蛋子;就眼下这情况,用鼻子想,都知道怎么选。
摸了摸火辣辣屁股的陈五东警卫,见沈小奇一个铁拳对着他的心窝又要招呼过来,惊得连连摆手,“别别别,别打了;带,我带,这就带你们俩找团长和嫂子他们去。”
想着这段日子,他们俩跟个傻驴子一样,大海捞针地到处找人;而特么的陈五东这小子,天天就像看戏一样,瞠圆着眼,不吱个半声,愣是不透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思之以此,痞气上来的顾一言副团长,阴森森地笑了下,“别打?”
“奇子,干他继续——”
……
好一会儿,痛快够了的才收拳脚。
继而——
鼻青脸肿,脑袋肿成猪头的陈五东警卫员,在竹林深处,搁前头一瘸一拐地带上路;小兵嘎子,还时不时地摸了下自己的嘴角,发出一道道酸爽的“嘶”声儿。
老有成就感的顾一言副团长,“嘶个屁——”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一瘸一拐的陈五东警卫员,口齿不清,委屈地开腔,“团长不让——”
紧了紧拳头的沈小奇营长,“你个死脑筋,你就不能偷偷告诉俺们?”
“这又不是军事机密!你晓得俺们有多担心团长和嫂子?”
“团长他说了,不让……”
死脑筋的陈五东警卫,声儿回得更委屈上了。
沈小奇营长听得牙疼,脚底板子发痒的他,想再上前踹某人。
顾一言副团长,“!!!”这小子挨揍,半点儿也不冤,该。
竹林深深,绕呀绕……
终于,揉着大腚的陈五东警卫员指着三只大白鹅的方向,“喏,到了——”
“往那三只大白鹅那个方向过去拐个弯就到了。”
脚步猛得一顿的沈小奇营长,指着三只雪白的家伙,降智一般,“顾哥,你觉不觉得那三玩意儿有点眼熟?”
“我艹——”
“那不是……不是那天炸当当一脸屎的大天鹅?”
震惊如雷的顾一言副团长,揉了揉眼,扯着嗓子,强压着声儿,指着三只大白鹅,不可置信道。
“对对对——”
“就是他们!”
“不是!陈五东,它们是团长养的?”
沈小奇营长,这下倒是反应快。
“嗯——”
身上哪儿都疼的陈五东警卫员,一脸本宝不高兴,低低的一声。
沈小奇营长,“呃——”
又咬上后槽牙的顾一言副团长,磨牙霍霍向某人,“怪不得,怪不得你那天……”
陈五东警卫员,防备得抱上一旁的竹子,“你别过来,昂——”
“团长就在这儿!”
得,这是有靠山在,但是还是带怂的。谁叫这俩货刚下是来真的,一拳一脚,不带半点含糊招呼某人。
“嘁——”
“老子养的大白鹅,在小子脸上拉了一大泡屎;这要是当当那小子知道了,我看陆哥在当当小子那儿,‘渣爹’、‘陆渣渣’这两头衔别想摘了。”
顾一言副团长,狡黠一笑,吐槽上;以当当的小脾气……
旋即,顾一言副团长和沈小奇营长玩得是“贼兮兮,轻轻地靠近你”。他们俩顺着陈五东警卫指的方向,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