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存着五分疑,想着是不是这丫头欲擒故纵,自抬身价。
万万想不到,竟是说一句顶一句,连她的脸面都不给了!
这小兔崽子是何等谨慎的性子,她一路看着,最清楚不过。
能让这东西如此豁出去,这私下之情,不言而喻。
长公主为自己的失算懊恼至极,早知如此,就该一下山就把事情定下来。
左右福生也该收通房丫头了。
魏嬷嬷眼瞅着主子的脸色越来越沉,阴沉得几乎能挤出雨点了,忙啐了一口,
“主子息怒!是她不配,没福气!也不知晋王看上她什么了,那丫头不冷不热的,跟一潭死水似的。
五皇子又是个冰木头,这两人凑一起,想想那日子,可怎么过哟!”
长公主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这老货还替旁人畅想起怎么过日子?保命玉佩都给出去了,还说不配不合适,那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
万一那木头就喜欢死水,就觉得往里面丢多少石子都溅不起水花的,最有趣!
你还管人家怎么过日子了?”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魏嬷嬷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老奴该死。老奴的意思是,这事还没成呢,淑妃那边,想来也不会同意的!”
长公主嗤了一声,“淑妃才不会阻拦呢!再怎么说,这是个如花似玉的丫头。
总好过那木头真弄来一个兔儿爷吧!现在想来,这小崽子莫不是连他老母都算计了!”
魏嬷嬷略显迟疑,“未必吧,皇上至今没立太子,那晋王殿下也是有机会争一争的,王妃母族瘸腿,可大大不利啊。”
长公主不屑一顾,“那无非就是正侧妃之争,就看老五这架势,也流不到旁人田里。再者她这心里有人了,咱要这个破烂货做甚?”
“您能想开就好。”
“老娘有什么可想不开的!本宫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她一个小兔崽子!”
“主子是打算告状吗?”
长公主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刻薄又艳丽的笑容,“不,本宫是求娶!她不是不想吗?那本宫还偏要她了!”
“主子?”
魏嬷嬷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您刚不是不要破烂货吗?
主子?”
魏嬷嬷大惊失色,掏了掏耳朵,您刚不是不要破烂货吗?
“本宫养大的兔崽子,凭什么便宜旁人?
老五人又不在京中,本宫开口,皇兄还能不给?等生米煮成熟饭,老五就算有命回来,也是吃喜酒了!”
魏嬷嬷觉得自个的脑子跟不上趟了,这弯转得也太快了,这都哪跟哪儿,小心提醒,“可五皇子不是留了人手?”
“那才几个杂碎,本宫就不信,她们敢造反!这京城的天,还不是他老五的!”
长公主凤眸微眯,几个蜜饯嚼完,连头发丝都写满了斗志。
魏嬷嬷实在不知这会子功夫,究竟发生了什么,谨慎地劝着,“夺人之美,值得吗?”
“这是脸面!只准他挖咱们墙角,咱们还不能抢回来了?你看老二自信满满的样子,老五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
况且皇兄又不是就他一个皇子。更不说,有这丫头在,这丫头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就算吃下这个闷亏,这情分,又能留下多少?”
“十一丫头的确是变化颇大。老奴寻思,五皇子也不像喜欢嚣张性情的人啊,她这就不装了,图啥呢?”
长公主越想越觉得不能便宜旁人。
自己养的小畜生,是生是死,那都得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管他们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长公主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下手为强总是没错。
打定主意,反而不气了。
等这丫头落在自己手里,还不是任由揉搓。
魏嬷嬷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想了想,试着迂回劝一劝,
“主子倒也不必忙着找皇上。主子可知,昨儿有一桩传闻,说是国公府的夫人给女儿下药呢。您不觉得奇怪吗?”
长公主又抓起一把蜜饯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
“你是真老糊涂了?不就是来时你跟本宫说的吗?本宫方才还特意瞧了瞧,那女人规规矩矩,略有些憔悴,瞧着不像是个会作妖的。兴许是传错了人吧!”
魏嬷嬷摇摇头,“您没发现,这位夫人从始至终,可是一句话都没帮十一丫头说过。甚至出去后就没进来。这母女的情分,未免太淡了些。”
魏嬷嬷碎碎念着,“那丫头在山上那么多年,也没听说她母亲来看过。
奴婢以前就想,这位是出了名的贤妻良母,就算谨小慎微,可一次都不来,甚至下山时,都没来接。未免……”
长公主嚼着嚼着把腮帮子嚼酸了,呸呸几口全吐到碟子里,吐完不耐烦道:
“你叽里咕噜没完了?到底想说什么?”
魏嬷嬷不敢再兜圈子,“老奴是觉得,国公府是把十一丫头当成污点了。未必乐见此事!可以先等一等。”
“等等等,再等人家孩子都会喊娘了!老头子当初站错了队,谨小慎微也算吸取教训。但老五真瞧上了,宣国公有何理由反对?他反对的了吗?”
魏嬷嬷嘴巴一歪,“说的是啊,今夜闹成这样,国公府都道了,晋王明目张胆的偏爱……您再要硬娶……”
“你想说,本宫今夜给旁人做了嫁衣?”
“老奴该死。”
长公主气得把蜜饯盒一脚踹飞,“呸!贪心不足的东西,论偏爱,福生对她还不够好吗?”
“也怪这些年,老奴太严厉了!
魏嬷嬷想起对无忧耳提面命的那些话,懊恼地又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长公主也了她一眼,“老东西,就会跟本宫耍心眼!你打给谁看呢?
是这小兔崽子野心太大了!本宫又没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