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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见到四皇子之前梅蕊以为自己能努力端着老母亲的矜持,可朝思暮想的儿子一出现她便被感性裹挟其中。
几个月不见四皇子黑了瘦了,走前穿的衣裳如今再穿竟有些宽大。
“娘,儿子回来了。”四皇子跪趴几步到了在梅蕊面前先用力叩首,然后抱着亲娘的大腿哭的眼泪哗哗的。
梅蕊顾不得儿子大了,母子有别直接把四皇子拉进怀里:“四郎,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路是不是受了许多苦?怎还瘦了?是水土不服吗?”
嗅着亲娘身上熟悉的味道四皇子顿觉一路舟车劳顿瞬间烟消云散:“娘,儿子吃的好睡的甜,在外不比在家里熨帖,故而才瘦了些。岭南虽于开封的气候天差地别,但别有一番景致。若冬天娘能去岭南过冬就好了,娘便不用染风寒,吃苦药了。”
宋嘉佑一走进来看到娘俩黏黏糊糊的,四皇子竟还把脸埋在梅蕊的胸前在那哼唧着撒娇,老父亲的脸瞬间黑了。
“卿卿不可如此娇惯四郎。”宋嘉佑的语气里充满了严厉。
正在亲娘怀里撒娇的四皇子赶忙起身,利落的朝他的父皇认真行礼:“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梅蕊也整理好衣衫起身朝宋嘉佑微一屈膝。
落座后,宋嘉佑才让四皇子平身。
看到四皇子瘦了不少,原本肤色白皙里透着红润的脸黑了,失去了往日养尊处优的娇气。
虽然父皇有些凶,不过起身后四皇子照样敢上前撒娇:“儿子一出门就是数月,才一回来爹就凶我,莫非爹爹不惦记儿子吗?”
宋嘉佑当然惦记儿子,不过他还是努力端着严父的威仪:“出走数月朕以为你会成长一些,没想到一回来就朝你娘怀里钻,成何体统?”
“儿子想娘嘛。”四皇子嗫嚅道。
梅蕊知道皇帝陛下是在吃儿子的醋,她嗔了依旧努力绷着脸的男人一眼:“陛下明明也惦记四郎,一回来就凶他,也不怕四郎伤心?”
宋嘉佑哼了一声,信手端起面前的茶盏。
宋嘉佑穿着朝服过来的,吃了新茶梅蕊便去里头帮他更换上常服。
更衣时,宋嘉佑还不忘提醒梅蕊:“四郎大了,卿卿怎还由着他朝你怀里钻,不像话。皇后和皇子不得给天下母子做垂范么?”
面对皇帝陛下的上纲上线梅蕊无奈嗔笑:“陛下明明是吃儿子的醋,陛下可真小气。”
心思被梅蕊戳穿宋嘉佑故作不悦的在对方腰上掐了一把:“朕就是小气,往后再让朕瞧见四郎朝你怀里钻,朕就提前把他撵出去。”
说着宋嘉佑的目光灼热的落在梅蕊那起伏的胸口,再三警告:“那里只有朕可以碰。”
面对皇帝的霸道蛮横梅蕊索性以牙还牙,伸手扯了一下男人的最脆弱敏感的所在:“陛下得先做到这里只属于梅儿。”
父母在内室更衣,疏影拉着四皇子不停的问长问短,面对妹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四皇子都耐心的一一作答。
宋嘉佑和梅蕊从内室出来时看到小兄妹俩头挨着头旁若无人的说悄悄话。
疏影更是被哥哥逗的时不时笑的前仰后合,夫妻二人没有打扰兄妹说悄悄话,而是相视一笑后安静的听兄妹俩在那或说或闹。
与此同时,胡贵妃正把亲自下厨做的鲈鱼羹端到大皇子面前:“大郎,快尝尝母妃给你亲手做的羹汤。瞧你轻减了好些,回来可得好生补补。”
大皇子嗅着鱼羹的鲜美满足的一笑:“儿子在桂州二舅家做客时,二舅母也亲自做了鲈鱼羹味道虽好,可远不及母妃的手艺。”
胡贵妃道:“那是自然,我做鱼羹的手艺你的父皇都曾称赞过。你二舅曾在我面前夸过你二舅母很会烹饪,想来她的手艺亦是不错的。你舅舅他们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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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放心,舅舅和舅母一切安好。”说着大皇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捧到胡贵妃面前,“这是舅父托儿子捎给母妃的书信,还有一封写给外祖母的,儿子打算明日亲自登门当面交给外祖母。”
二皇子回到宫里于两位养母孙婕妤和白婕妤的团聚到也温馨,他们毕竟不是亲的母子,亲近里却透着淡淡疏离。
“儿子不在宫里期间,母妃们可曾被欺负?”二皇子还是关心两位养母的,这份关心并非维持关系的面子功夫,而是真心实意。
白婕妤笑道:“后宫一如既往的安静。如今的后宫跟昔年在东宫或王府时不同了。”
孙婕妤亦如此说:“目下后宫虽是皇后娘娘一家多大,陛下暂时没有纳新人的意思。我们姐妹俩有二郎在,将来就算有心高气傲的小嫔妃冒头儿也不敢奈何我们。”
二皇子看的出来两位养母对于眼下的后宫很满意。
皇后一家独大,胡贵妃和许昭仪不争的化就没有人有那本事去争了。
“皇后一家独大未必是好事啊。”二皇子自然不敢把心里话宣之于口。
过了二十三朝廷就开始放假,皇帝不朝,衙门封印,一年里难得的一段清闲时光。
次日,宋嘉佑虽不上朝却还是去御书房忙政事。
三位皇子逐一被父皇在御书房单独召见。
昨晚宋嘉佑并未同四皇子谈论南下之事,四皇子和大皇子,二皇子一样提前打好了腹稿好到御前奏对。
三位皇子回来的第三日,荣安郡主携两个女儿一道入宫向皇后和太后问安。
问安是其次,荣安郡主入宫的目的是替梅松寒捎信给梅蕊。
此次三位皇子南下,梅蕊吩咐梅松寒安平一批人暗中追随皇子们南下,保护四皇子是其一,其二便是暗中监视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路的言行举动。
梅蕊看罢梅松寒托荣安郡主带来的亲笔信后,那张原本平静柔和的脸不知不觉凝了一层清霜。
“娘娘,可是四皇子被大皇子和二皇子欺负了?”荣安郡主试探着问。
梅蕊并未瞒着荣安郡主:“大皇子确实很规矩,不规矩的是二皇子。哼,跟他的亲娘一样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荣安郡主微微一愣方才道:“二皇子瞧着是个老实本分的,而且他在朝中的威望远不及大皇子啊。”
梅蕊恨恨道:“嫂嫂可听说过咬人的狗都不叫?陛下希望二皇子跟苏昭仪的叔父私下见面也是希望那孩子多几个骨肉亲人。我正因猜出陛下有此打算,故而才主动提议,目的是为了试探一下二皇子是否老实。”
二皇子跟他的叔外祖父苏权初次见面彼此之间不仅相谈甚欢,苏权还甘心为二皇子所用。
接下来苏权以一路长官的身份设宴招待作为朝廷钦差的三位皇子时,大皇子更衣时竟有如花似玉,穿着露骨的女子投怀送抱。
亏得大皇子是个规矩的孩子,直接把投怀送抱的女子给骂走了。
四皇子的马车里悄悄被塞了两箱子金银珠宝。
正因梅家人暗中护着四皇子,当四皇子马车里出现了两箱价值不菲的珠宝后,珠宝则被换到二皇子的马车里。
如果大皇子在苏府惹了桃花,四皇子从苏府做客带走两厢珠宝的消息传回朝廷,势必会引来一场风波。
皇子们是以钦差的身份去往岭南,一个在那里惹下桃花债,一个则收受贿赂,被言官们抓着弹劾是必不可少的。
正因大皇子没有被美色所惑,出现在四皇子马车里的东西到二皇子车上,所以接下来二皇子才重新变回那个老实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