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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叶青，直接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可以照常会反贪公署工作。”
“我会告诉其他人，你的身体出现了一点问题。”
“经过治疗，已经康复。”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其他人可能还是对你有些想法。”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的关系很可能会回到从前。”
“你在二处的工作，也不会受到影响。”
叶青沉吟了一下，问道：“第二条路呢？”
我直接说道：“我把你开除，逼迫你离开反贪公署。”
叶青的眉头一下子皱紧。
短暂的思考后，他问道：“赵sir，应该不是简单的离开吧？”
“没错。”
我点了点头，把之前关于卧底的设想和叶青说了说。
我没有兜圈子，也没有藏着掖着。
我告诉叶青。
卧底这一条路，很危险。
搞不好，他可能会把命丢了。
而且。
他从反贪公署被开除，很难听。
这件事情，可能会给他造成很大的心理负担。
不过。
如果他在卧底期间做得好，收获也会非常多。
甚至可以说，有机会名利双收。
我没有刻意地夸大什么。
一切，都是实事求是。
全都说完，我直接问了一句：“你需要更多的时间考虑，还是说已经有了答案？”
叶青短暂的沉默后，看着我，轻声说道：“赵sir，能不能再给我一支烟？”
我拿出烟，给叶青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几分钟后，一根烟抽完。
我看向叶青。
叶青笑了一下，说道：“赵sir，我跟你说实话。”
“一直以来，我都盼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
“能够成为很厉害的人。”
“能够上电视，上新闻。”
“住豪宅，开豪车。”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错过。”
“我决定了，我去做卧底。”
这个答案，我并不意外。
不过。
我想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一下叶青。
他做卧底，可能会有一些灰色的收入。
但是。
那些灰色收入，未必能够满足他开豪车，住豪宅的梦想。
叶青笑道：“我说着玩儿的。”
“卧底，想一想就觉得很刺激。”
“不给钱，我都愿意做。”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我不禁哑然。
我和他说笑了几句，确定他真的要做，我也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告诉他在医院休息，等着我的消息。
叶青一口答应。
离开之前，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我看着叶青，突然说道：“李国华死了。”
“啊？”
叶青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紧接着，他急忙追问：“怎么回事儿？”
我告诉叶青，我也不清楚。
叶青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应该。”
“但是，我觉得他该死。”
叶青的表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很真诚。
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当下，我没有和叶青再说什么，只是客气了一句就算了。
……
时间匆匆。
一段时间后，我离开医院，返回反贪公署。
我直接去了办公室，和邓卫先聊了聊叶青的事情。
邓卫先沉吟片刻后，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安排夏冰去看一看他。”
“之后，夏冰会对他进行简单的培训。”
“卧底，终归和其他的工作不太一样。”
“叶青什么都没准备，很容易露馅。”
“到时候，后果很严重。”
这一点，我同意。
只是对于培训的人选，我有些疑虑。
说白了，我并不觉得夏冰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对此，邓卫先告诉我，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夏冰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既然他已经决定，我也没有再和他争辩什么。
我们俩又聊了几句，说完了正事，我就打算告辞。
不过。
在我离开之前，邓卫先又问了一句：“曹碧怎么样？”
目前来说，曹碧的问题不大。
但是。
最好还是休息几天，再让她做事。
免得，她的情绪出现问题。
对此，邓卫先选择尊重我的意见。
他让我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安排夏冰做事。
我和邓卫先客气了一句，随后离开。
不一会儿，我回到了行动二处。
此时。
曹碧、马宇文、史华都在办公区。
三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前坐着，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想了想，把曹碧叫进了我的办公室。
曹碧率先开口，问起叶青的事情。
我并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他，只是说这件事情邓卫先还要考虑，才能决定怎么处理叶青。
曹碧答应了一声。
她欲言又止之后，还是没有纠缠什么，只是问道：“赵sir，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件事情，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说法。
索性，我单刀直入，直接说道：“李国华，死了。”
“昨天晚上，死在了监狱。”
“凶手还没有找到。”
“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碧一下子愣住了。
我看得出来，她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曹碧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一样。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安慰了一下曹碧。
曹碧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我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曹碧：“你怎么样？”
曹碧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说道：“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按说。”
“我应该解决解脱了。”
“但是。”
“我又觉得他罪不至死。”
“我不知道。”
我看得出来，曹碧心里很乱。
索性，我直接开口打断了她，说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
“现在，我有一件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
曹碧微微一怔，马上问道：“什么事？”
她的表情，稍稍还有点紧张。
我随口说道：“快中午了。”
“你想一想，我们中午去吃什么？”
听到我的话，曹碧又是一愣。
她有些愕然地望着我，问道：“赵sir，你说的重要的工作，是让我选餐厅？”
我笑了笑，说道：“人是铁饭是钢。”
“这件事情，当然重要。”
曹碧错愕了一下，随后也笑了起来。
片刻后，她小声问道：“赵sir，是把所有人都叫上，一起吃吗？”
“还是说，只有我们？”
我感觉。
曹碧看向我的眼神，又有点不一样的意味。
我和她单独吃饭，可能有点怪异。
有点像是……约会的意味。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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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是不想和史华一起吃饭。
我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一顿饭，还是我们吃吧，不叫其他人了。”
“刚好，我还有点事情跟你说。”
一边说，我注意到曹碧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很温柔。
坏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有些歧义，容易让曹碧多想。
这不是扯淡？
咋整？
算了。
什么都别说。
这种时候，越说越错，越描越黑。
什么都不做，可能才是最好的决定。
曹碧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脸羞涩地答应了一声，默默离开办公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事儿？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我正无语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又一次响起。
给我打电话的人，还是邓卫先。
这一次，他并没有要求我去他的办公室。
他直接在电话里告诉我，夏冰已经去见了叶青。
经过现场的评估，夏冰认为叶青可以去做卧底。
当然，夏冰的评估，并不是这么简单。
她还是先数落了一顿叶青，表示叶青的能力、智力，都非常一般，只是刚刚满足做卧底的最低条件。
这种话，我也懒得去争执什么。
说白了，夏冰看不惯我，自然也看不上我的人，评价当然会低。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成了，那就行了。
这时，邓卫先的话锋一转，问道：“现在说第二件事情。”
“你的伤，怎么样？”
我随口说道：“还行。”
实话实说。
我的伤，确实是还行，不好不坏。
娥姐之前的治疗，很好。
只要我不进行剧烈运动，胳膊就不疼。
换句话说，只要我不动左胳膊，就没有影响。
我知道，邓卫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问我的伤势。
索性，我直接问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邓卫先说道：“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我直接说道：“我现在也没有影响。”
邓卫先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
“下午上班，你到办公室找我。”
我马上答应。
挂断电话，我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
马宇文、史华先后离开。
曹碧也走进我的办公室，提醒我该去吃午饭了。
我随口答应，和她一起出门。
路上，我问了一句：“你想好吃什么了？”
曹碧点了点头，笑盈盈地说道：“今天中午，我要大吃一顿。”
看着她可爱的表情，我不禁哑然，笑道：“那我是不是要多带点钱。”
曹碧笑嘻嘻地说道：“当然不用。”
“大吃一顿，不一定要花很多钱。”
我问道：“你打算吃什么？”
曹碧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笑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时间不长。
曹碧和我一起走出海银大厦。
接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码头区。
这个目的地，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没想到，她会选择去码头区。
曹碧告诉我。
码头区吃的东西非常多，又便宜，又好吃。
这一点，我当然清楚。
只不过。
现在的码头区，受制于大排档的拆迁，已经少了很多的吃的。
曹碧笑嘻嘻地说道：“赵sir。”
“我只能说，你对码头区，没有我了解。”
诶？
我对码头区，没有她了解？
开什么玩笑？
码头区是我的地盘，我还能不了解？
曹碧笑道：“我现在不说什么。”
“总之，等一会儿我们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真的。
曹碧这么说，还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
时间匆匆。
一段时间后，我和曹碧赶到了码头区。
不得不说。
曹碧之前的话，一点没错。
码头区，真的和我的印象中不一样。
此前。
在大排档拆迁之后，大部分的商家都暂停营业，一部分商家则是在码头区对面的居民区开店。
像是曾经周晓燕、秦姑娘经营的饺子，就是这样。
另外，还有一些商家选择在码头区里面开店。
但是。
随着码头区的拆迁推进，商业楼正式开工建设，那些小店几乎都不再经营。
不过现在。
情况不一样了。
码头区外面的一条长街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推车。
每一个推车，都是在卖午餐。
各种各样的午餐，极为丰富。
而且，物美价廉。
不单单是物美价廉，甚至卫生情况，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曾经在大排档的时候，那里经常污水横流，食物残渣遍地。
可是现在？
垃圾桶，随处可见。
没有污水横流，没有食物残渣遍地。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另外。
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
以前。
码头区这里的客人，几乎都是以码头区的住户为主，再加上一部分周边的住户，或者说一些在海城收入水平很一般的普通人。
但是现在？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很多青年男女，走在其中。
吃着东西，开心地聊着。
而且，这些青年男女，大多都是打扮得很时尚，并不是那些生活窘迫的人。
不得不说。
这个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都不知道。
码头区竟然变成了这样。
这时，曹碧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里。
“赵sir。”
“怎么样？”
“我没有骗你吧？”
“你是不是没有我了解？”
我还能说什么？
只能承认。
这个情况，真的很新奇。
我马上招呼曹碧一起走进那些小吃车，又问了问曹碧：“这里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曹碧想了想，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
“我今天上午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了一条关于码头区的新闻。”
“所以，我就想过来看看。”
“没想到，这里真的不一样了。”
别说曹碧感慨了，我的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好事。
完完全全的好事！
不过，我得找人问一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刚想到这里，曹碧突然一脸兴奋地说道：“哇！”
“赵sir，那边有咖喱鱼蛋！”
“好香的味道。”
“我们去吃鱼蛋！”
此时此刻，曹碧开心得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
她的情绪，也感染了我。
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当下。
我也暂时放下那些心事，只是和曹碧一起，在一个一个小吃车前面，寻找着好吃的东西......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