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佑留守在医院的保镖听见动静已经将他们围在了屋内。
王浩沉着冷静的将陆念晨拉在身后完全挡住,阴沉着脸看向闯入进来的几人。
周振平被那一拳砸在脸上,高毅力道很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发泄,他踉跄着脚步后退了两步,嘴角本身还带着青紫未褪的淤痕,此时又溢出了一丝血迹。
可他顾不得擦,低垂着头没有再去看陆念晨,额前碎发遮挡住眼底深黯的情绪,声音哑得发颤,一字一句满是沉甸甸的愧疚“高毅,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你骂的对,但是我现在已经清醒了,女人就是祸水,太走心就是蠢,我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爱情。”
陆念晨听着周振平这些话,躲在王浩身后紧紧抿着唇,指甲用力的钳进掌心里,觉得心底又起了些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痛意。
方逸伦着急慌忙的跑了上来,看见高毅怒气滔天的样子,立马上前攥着他胳膊,言简意赅的挑重点熄灭他的怒气“高毅,振平知错了,已经幡然醒悟和沈凝好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不管怎么说,当初他对陆念晨的情意你也看在眼里,这还不能证明振平想要重头再来的决心吗?”
高毅刚出来还没有得知这样的消息,此时猛地不可置信的瞪了瞪眼睛。
周振平一张颓然的脸,此时冰霜如雪的脸显得格外冷静和漠然,若是放在以前谁敢和他提一下沈凝,他身上的火噌的就点了起来,浑身戾气暴涨。
看来这是真的。
此时高毅看向他的视线透着几分古怪一点点往下沉,他仰着头,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周振平,唇角漫出一丝淡淡的嘲讽“现在终于想通了啊,我还当你多骄矜倨傲呢,没想到现在这么能忍,早知如此,何必呢,你瞧瞧当初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弄的和川安反目成仇,当初他说过什么,你肯定要毁在这个婊子身上!”
“周振平,这里是医院有人刻意找茬惹事羞辱我们家小姐,你想让事态升级吗?”王浩眼神冷冷的看着周振平,再让高毅说几句,他已经忍不住想动手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了。
周振平压制着脾气,面色仍旧带着歉意,蓦然咬紧了牙根“高毅,你想骂什么尽管冲着我,你明知道,我好歹也爱过她,咱们都不好受,她也好不到那里去,杀敌一百自损三千,她对我无情无义进行了背叛,已经在这场事件里受到了惩罚,失去了她的妈妈!”
不说还好,高毅听见这句话突然唇角极浅的往上挑了一下。
那笑意越发幽森阴鸷,显得格外狰狞“噢,也是也是,你们叔侄俩被这一对骚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现在自食恶果了吧,就她妈妈那张脸风情万种透着一股淫*劲,你呢,当初对一个破烂二手货爱的死去活来——”
周振平光洁的额头青筋毕露,他再也克制不住地厉声大吼起来“高毅!你讽刺我就算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不甘,你愤怒,但是不要再对一个死去的女人进行羞辱,你再这么说下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方逸伦急忙横跨在两人中间拦住彼此,看向高毅目眦欲裂的脸,手还紧紧地攥着他的胳膊,也忍不住抬高音量吼了声“你俩要打要吵,给我回屋关起门来解决,别跑到这里丢人现眼!”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阴沉沉看向对方,这时被王浩护在身后的陆念晨突然走了出来,神情显得格外淡漠平静。
站在王浩身前眼中毫无惧色盯着高毅。
“就是我干的又能怎样,你觉得我坏,你视若无睹看着你的好哥们活生生把我和哥哥拆散,你有同情过我吗,你们不过是一丘之貉,你说的振振有词,你行事作风若是没问题,不会遭此结果,我不过是替天行道,让你们这些坏人少去祸害社会,对于你这样子的结果,我还感到特别愤然,不公!!”
高毅骤然僵戾着一张脸,猩红可怖的眼神恨不得吃了陆念晨。
过了几秒,他转头看向周振平捶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几声,笑声尽是戏谑和挖苦“振平啊,听见了吧,听见没有,当初你的一腔真情在她眼里分文不值,既然你选择了沈凝,想必今后一定视这个女人为眼中钉不除为快了吧?”
“除不除的去,可不是你能说的算,高部长...哦不...如今该改称呼您为高局了,您在里面待久了,怕是脑子也变得迟钝了,怎么还有些认不清形势呢?”
就在这凝滞的快要窒息的时刻中,一道冷冽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傅时勋挑了下眉头,幽寒的视线落在高毅那张充满讥讽与怒气的脸,语气淡然轻飘飘的开口“现在,还来找陆小姐的麻烦,是想让我在拍下一些你动手打人的证据,再次呈给上面把你送进去吗,再次进去,高局长可能就真的前程尽毁了~”
高毅脸色一变,握紧拳头恶狠狠盯着傅时勋,多少傲气都被磋磨在不争的被贬事实里,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面对男人的反讽,只能隐忍不发。
胸口急促起伏着,憋闷的窒痛无比。
周振平从喉结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冷笑,眼中的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幽森阴鸷“你少得意忘形,傅时勋,当初我能把你逼得送出国外,你以为你就赢了吗,我周振平被你们一群阴险奸佞的小人陷害,这个仇我不会忘记,总有一天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甚至比现在更惨烈!”
傅时勋神色稳如泰山,男人语气淡淡的,随口一句话就轻易击中周振平心底最痛处“哦,振平啊,别说的这么正义凛然,到底谁才是小人,你若是光明磊落行事端正,怎么会得不到棠棠的心?”
周振平冷冷地瞪着傅时勋,咬牙切齿地道“我行事不正,你也未必坦坦荡荡,你那些龌龊心思如果有一天让陆念晨知道,恐怕只会比我更不堪,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厌憎排斥你!!”
傅时勋眼风一扫,眼底天寒地冻凝视着周振平,两波人见面气氛立时剑拔弩张,充满着火药味,陆念晨显然没听懂这话里面的深意,茫然地睁着大眼睛,下意识看向傅时勋。
“傅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他自己行事卑劣就把你也想的如此不堪,放心,我不会上他当的。”女孩的眼睛澄澈明亮,看向傅时勋的时候眼中含着感激的干净笑意。
他都提醒这么明显了,这还真是个傻丫头!
周振平气的面色变为极致的沉郁,紧握成拳的手骨节咔咔作响,却也只能任由怒意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自己灼伤。
“你们出现在我妹妹的病房里做什么,周振平,傅时勋,我妹妹需要静养休息,你们也该认清各自的身份定位,若是再来骚扰我妹妹,别怪我没有待客之道。”
就在陆念晨想要上前与傅时勋打招呼的时候,陆承佑不知何时站在了保镖前面,男人目光寒气摄人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脸色阴冷望着周振平与傅时勋,就像看一个即将要爆炸的火球。
陆承佑眼睫微垂,遮住眼底晦暗的情绪,看向女孩笑意始终温和,可落在陆念晨眼里哥哥眼中的警告和不满味特别明显“过来,看见哥哥拄着拐杖还不知道搀扶着我,平日是不是白疼你了,怎么眼里只能看得见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平白无故的吵她干嘛?
陆念晨纤长的睫毛无措的眨了眨,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轻轻瞪了眼陆承佑。
可女孩脚下却没有半点耽搁,急忙小跑过去,紧紧挽着男人的胳膊。
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陆承佑身侧,轻哼了声“我哪有吗,哥哥,病房里闯进来一群野狗四处咬人,我都吓死了,都说了不许你离开我,你又一声不吭的跑走,还怪我。”
霎那间,高毅,方逸伦,周振平与傅时勋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陆念晨与陆承佑身上。
看着他们二人的相依相靠,亲密自然,几人心里各怀滋味,尤其是傅时勋与周振平,一时间心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脸色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