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歆看着渐渐晕红了一双眼睛的江屹，沉默片刻，突然就笑了。

    是拒绝且决绝的笑。

    别说她本就不感冒他这个人，现在又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而且自己身心健康且已经历过一场被人正确追求且甜度尚可的恋爱，根本就不可能脑抽地犯贱找虐。

    江屹，明知道答案却非要强求，甚至用手段，他是高看了自己，同样的小觑了她。

    “我懂，你准备和我翻脸了，对不对？”江屹俯身探近楚歆，眼睛盯着她宽大兜帽下的绝美艳丽的小脸，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意，“你看，咱们多心有灵犀，我也刚好不想再装了呢！”

    他话音未落，人已骤然出手，强大的异能波动一瞬间冲击向楚歆。

    楚歆未动，只在对方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前一刻举起了枪对准他，“很遗憾，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看在以往的情谊上，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跟速度异能者比谁更快，只有被碾压的份，所以楚歆选择直接硬刚。

    江屹扫一眼正对着自己的枪口，不退反进，殷红的唇咧出享受的弧度，侵略性十足。

    “如你所愿，更如我所愿！”

    “哈哈哈……”癫狂的笑响起，他探手抓向楚歆的胳膊想拉她入怀。

    “砰！”

    楚歆侧身避让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开枪。

    “叮！”

    传来的不是子弹没入皮肉的声音，而是像打在某种坚硬的物体上，甚至呲出了火花。

    江屹轻抚被子弹打过的地方，隐约间黑色的鳞甲一闪而过，他再抬眸，眼底柔色一片，“一枪够吗，不够就再多开几枪！”

    对此，楚歆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只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枪，继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持续响起，作为被射击的目标，江屹展开双臂任由子弹打在身上，“叮叮”作响中，面上是愉悦的享受之色。

    然下一刻，他看到楚歆手中的枪在消失一瞬后又快速出现，来不及思考，天生的危机意识使得他本能闪身。

    可楚歆在换枪的瞬间便做好了江屹会躲避的准备，她在速度上可能比不了他，但精神力却可以帮忙捕捉一些重要信息。

    所以在江屹动起来的那一刹那，她早已枪口偏移坚定而有力地扣动了扳机。

    “砰——”

    “噗嗤！”

    这一次，子弹没入皮肉，暗红的血一下子就飙了出来。

    江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血洞，渐渐的胸口剧烈起伏来。

    阴鸷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和难以言说的伤心，这一方空间的空气也随之变得压抑。

    良久他抬头，咬牙道：“楚歆，为了杀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特制了可以克制他特殊变异者的子弹。

    作为人类里极少见的外骨骼变异异能者，江屹那一身坚硬至极的鳞甲物理防御拉满，比起速度异能，这才是他一直立于强者之位的重要原因。

    可现在，他最爱的人却反利用这一点来杀他。

    “咱们彼此彼此。”楚歆依旧冷静而坚定，“你不是也费尽心思地搞了今天这一出，是想干什么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果然，你太聪明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闻言，江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呼吸因为枪伤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