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
“妈的，分开追，别让他跑了，今天一定要给他腿打断！”
那几个受骗者四散分开，继续追击，可把林晚晚看懵了。
林晚晚愣愣站在原地，看了看手里布满铜锈的灯，又看看那几个骂骂咧咧离开的受骗者，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完了...
她感觉自己的钱要打水漂了...
钱都花了，但灵器却没买到，武考怎么办？
母亲那边，又该交代？
她肯定又会骂自己...连姐姐的一角都比不上吧...
强烈的无助和绝望涌上心头，让她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哭了更没用。
她失魂落魄地攥着那盏破灯，离开了旧货市场，回到了学校旁的老旧公寓宿舍楼。
这公寓楼极为残破，房间又小，不过才四平米左右，就像一个棺材盒。
林晚晚把自己反锁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到地上。
手里那盏冰冷的油灯，此刻仿佛有千钧重。
怎么办？
没买到灵器，以她的实力，万万是过不了武考的，届时...她或许毕业都是问题。
现在，她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把实话告诉母亲，求母亲帮助。
然而...想到母亲可能出现的失望、责骂，甚至更冷的眼神，她就不寒而栗。
“我真是蠢...我为什么会这么蠢...”
“老老实实去商城买把低阶灵器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贪...”
“我真是又蠢又贪，呜呜呜...”
林晚晚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酸楚，潸然泪下。
泪水滴在了油灯上，突然，油灯竟发出一道模糊的声音：
“你等自己的认识极为准确，但...你也并非没有改变命运的可能。”
“谁...谁在说话？！”
房间内突兀响起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她四顾而盼，发现狭小的房间内，除了一张地铺，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鬼影？
这当林晚晚以为自己出现幻听时，突然，那道模糊的声音竟再次响起：
“少女，是我在说话。”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手中那盏沉寂的黄铜油灯，竟猛然一震！
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从灯芯位置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缕极其稀薄、近乎透明、却散发着威严气息的“烟雾”，从灯嘴袅袅升起。
烟雾在空中盘旋、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道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青年男子轮廓的虚幻身影。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虚影，面容俊秀得近乎不真实，眉宇间带着一种历经万古沧桑后的平静，又隐约藏着一丝锐利与不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即便只是虚影，也深邃得仿佛能吸纳星光，如同宇宙瑰宝。
他就这么漂浮在昏暗的房间半空中，低头凝视着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完全石化了的林晚晚。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林晚晚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那小贩，说的竟是真的！
这油灯，真的可以召唤上古器灵！
而且，还是没经过滴血摩擦的情况下，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您...您...您是...”
林晚晚语调结结巴巴，因为心情激动难平，声音都在发抖。
青衫虚影正是自爆仙帝本源、化作一缕残魂的张老魔。
此刻，张老魔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虚幻的手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奇怪服饰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极淡的疲惫。
看来自己是逃过了一劫，那十尊主宰并未对他赶尽杀绝。
或者说，他们不屑对蝼蚁下手。
好，很好，好得很！
张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在小黑名单上，记录下了十大主宰的罪状。
这时，他才低头，看向窝在门后的纤细少女。
“我是张云，你可以随便喊我张哥，老张，都行。”
“您...您好，老张前辈...”
林晚晚从巨大的震惊中稍微回过神，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她突然对张云拜下，恭敬道：“老张前辈，那位摊主说了，只要把您召唤出来，您就能实现我一切愿望。”
“请问...你能给我100亿星币吗？”
“可以。”
张云双手负后，轻描淡写道：“小事一桩。”
“呃...真的嘛!”
林晚晚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
张云缓缓点头，说道：“只要你以头戕地，撞得头破血流，进入梦乡，梦里一切都会有。”
“莫说什么1000亿星币，就是成为仙帝主宰，也不在话下。”
“呃...”
林晚晚人直接懵了，没想到这位神秘的灯灵，竟不是万能的...
或许是自己太贪了吧，所以这位灯灵没法满足自己的愿望...
林晚晚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老张前辈，请问...你能给我帮助吗？一点点也行的...”
“您教我武技也行，只要能让我变强一点点就行了...”
“武技...”
张云微微摇头，回道：“武技我有，仙道技法我也有，但...以你买地摊货的智慧，你学的会么？”
“啊...这...”
林晚晚哑口无言。
她感觉这位神秘的灯灵在嘲讽她，但她却反驳不了，毕竟她真的很笨，否则也不会被母亲嫌弃、被老师同学边缘化，更不会蠢到花几万块去路边摊买辣鸡...
等等...不对，去路边摊买到的可不是垃圾，而是神奇的灯灵！
想到此，林晚晚还挺自豪的，感觉自己做对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以后有钱了，得多去地摊骚货！
张云看着这位突然神游天外的小少女，不禁有些无语。
他平和道：“我可以帮你变强，但...你必须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才行。”
“欸...真的吗？”
林晚晚耳朵竖了起来，兴奋问道：“我愿意听您的话，只要您能让我变强，我什么都愿意干！”
“孺子可教。”
张云满意点头，旋即说道：“你马上去租一家店面，后面的事，我来操作，你等着变强即可。”
“呃...前辈，请问你是要开店嘛？”林晚晚弱弱询问。
“不错。”
张云点头回道：“我要开一家宠物店。”
“宠......宠物店？”
林晚晚更懵了，弱弱问道：“开宠物店，就能让我变强，通过高考嘛？”
“当然。”
张云补充道：“你租的店面不用太大，偏僻点、租金便宜点也无所谓。”
“最关键的是牌匾，名字一定要对，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坐等变强即可。”
林晚晚双手食指戳到一起，弱弱道：“可我只剩下一万生活费了...”
“没钱你可以去偷去抢去借，如果这点付出你都不愿意，那你就不要想着修行了。”
林晚晚不过挣扎一瞬间，就咬牙说道：“前辈教训的是！”
“我这就贷款，帮前辈您开一家店，绝不让前辈您失望！”
“很好，这才有强者该有的样子，快去搞钱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张云的残魂又缓缓缩回到了神灯之中。
林晚晚凝望着手中的奇异油灯，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
她知道，她的机缘来了！
想要翻身，就全靠这一把了！
她果断拿出手机，开始下载借贷各色APP，打算大干一场！
反正前辈说了，只要幻兽店开起来，她就坐等变强就行了。
只要变强了，这些网贷还不是小菜一碟？
林晚晚盘腿坐在狭小的地铺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疯狂。
她打开了各色借贷APP，并一个个贷款了过去。
“叮！“闪电贷”到账5000仙币！”
“叮！“学生无忧借”到账8000仙币！”
“叮！“好分期”到账仙币！”
“叮！“极速钱包”到账3000仙币！”
...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填写着一个个申请表格，人脸识别，输入验证码...
一声声悦耳的到账提示音，在她听来如同天籁。
短短半小时，她名下的十几张银行卡和电子钱包里，就陆陆续续汇入了总计八万三千仙币！
加上她原本剩下的一万生活费，她现在手握九万三千仙币的“巨款”！
这是她过去十几年人生里从未拥有过的数字！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手机上开始频繁弹出的还款提醒和信息轰炸：
““闪电贷”提醒：您借款5000仙币，分12期，首期还款日为30天后，需还本息共计523仙币。逾期将产生高额罚息并影响信用...”
““学生无忧借”警告：请按时还款，否则将联系您的学校、家人，并采取法律途径追讨...”
““好分期”客服：林同学，借款需谨慎，还款要及时哦，不然会有剑修把你家房子劈开噢~”
...
“呃...这...”
密密麻麻的还款计划和警告信息，像是一张逐渐收紧的网，让刚刚还沉浸在“暴富”兴奋中的林晚晚，脸色瞬间又白了回来。
她捧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看向静静放在地上的那盏黄铜油灯，声音有些发颤：
“老张前辈...钱...钱我借到了，有九万多...”
“租个小店面肯定够了...”
“但是这些贷款利息好高，还款时间也很紧，如果...如果到时候还不上，他们会联系我学校，还会告诉我妈妈...”
“甚至...甚至有可能会起诉我...我有可能被列入失信名单，甚至被关进牢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刚才借贷时的冲动与决绝，在冰冷的还款条款面前，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可能面临后果的深深恐惧。
她甚至能想象到母亲知道后的癫狂姿态，以及周围亲友、同学的异样眼光...
油灯微微一亮，张云那淡淡的青衫虚影再次浮现，他瞥了一眼林晚晚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目的还款信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莫慌，我一把年纪，还不至于去坑你这小少女...”
“现在你随便去租赁一家店面，护主挂张云的名字即可，然后你等着变强就行了。”
“好....好吧。”
她迅速收拾了一下，将那盏神奇的油灯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旧布包好，放进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里，背在身上。
走出昏暗狭小的出租屋，傍晚的天光有些刺眼。
林晚晚眯了眯眼，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租房软件，开始筛选条件。
“区域...选远郊或者老工业区附近...”
“店铺类型...小面积，底层...”
“租金...月租三千仙币以下...”
她一边走，一边快速浏览着信息，时不时将看中的房源信息截图保存。
张云的虚影并未完全显化，只有一丝极淡的意念附着在油灯上，随着林晚晚的移动而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天海市很大，分为中心区、内环、外环和远郊。
林晚晚学校所在的东区属于内环边缘，租金不菲。
她按照张云的要求，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更远、更偏僻的外环甚至远郊。
乘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悬浮公交车，又换了两次老旧的地面轨道交通，林晚晚来到了天海市的西郊边缘。
这里明显比市中心破旧许多，街道狭窄，楼房低矮，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气味和远处工厂区传来的隐约异味。
“西郊老工业区...龙泉路...”
林晚晚对照着手机上的地址，走进了一条更显冷清的街道。
街道两旁多是些关门歇业的旧店铺，门窗上落着厚厚的灰尘，偶尔有几家还在营业的，也是些看起来生意惨淡的杂货铺、修理铺。
“就是这里了。”
林晚晚停在一间店铺前。
这是一间临街的单层店面，卷闸门半开着，门上贴着褪色的“旺铺转让”红纸。
店面看起来很小，门面宽度不过三四米，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和斑驳的墙壁。
门口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
店面旁边，是一条更窄的、通往后方老旧居民楼的巷子，巷口还放着几个颜色可疑的垃圾桶。
整体环境，只能用“偏僻破败”来形容。
“月租...两千五百仙币？押一付三？”
林晚晚看着红纸上手写的数字，又看了看周围环境，心里直打鼓。
这地方...真的能开宠物店？会有人来吗？
（==，新年快到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