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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天面前凭空浮现出一张蒲团。
他躬身行了一礼，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晚辈白夜天，拜见诸位先贤。”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伏羲微微点头，目光在白夜天身上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
从肉身到神魂，从真灵到法则之种，没有一丝遗漏。
“你的真灵不属于这个世界。”
伏羲淡淡道。
白夜天心中一凛。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但面对这位人族始祖级别的存在，他没有任何隐瞒的余地。
“是！”
他坦然承认。
伏羲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颔首。
“你的身上，有我人族的血脉。”
“虽历经轮回，但那血脉中的烙印不曾磨灭。”
“你是人族的子孙。”
“这便够了。”
白夜天心中微震。
这份包容，让白夜天心中一暖。
“伏羲前辈。”
白夜天开口，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
“晚辈一直想知道，为何三皇五帝如此强横，却不能出世引领人族发展？”
这句话一问出口，虚空中同时响起了八声叹息。
那叹息声中，蕴含着数千年的无奈与苍凉。
伏羲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开口。
“成也功德，败也功德。”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我等八人，皆有人皇果位。”
“凭借磅礴的人族气运加持于身，加上治理人族所获的海量天道功德，短短数百年便修行到了混元境界。”
“而且由于身具海量天道功德，我们都走得是功德成圣的道路。”
“便是以天道功德突破混元金仙瓶颈，获得天道赐予的天地权柄，成就圣人果位。”
白夜天静静地听着。
“但我们所获得的功德，却偏偏差了一步。”
伏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达不到突破瓶颈的程度。”
“所以我们只是达到了，九品混元金仙到圣人之间的层次——准圣。”
“但即便只是准圣，我等八人，也是鸿钧道祖和六大圣人之下的最强者。”
“八人联手，甚至足以伤到圣人。”
白夜天心头一震。
八位准圣联手，足以伤到圣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三皇五帝能够自由行走于天地间，人族的地位绝不至于如此卑下。
“但偏偏——”
伏羲的眉头微微蹙起。
“天道功德融于我等一身修为，导致我等也被天道所束缚。”
“在我等达到混元金仙时，天道直接将我等囚困于这火云洞中。”
“命我等在此镇压人族气运。”
“不允许人皇长生而带领人族持续快速壮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那平静底下，却藏着滔天的愤怒与不甘。
“从此之后，我等虽然能在火云洞中知晓人族的一切。”
“却再也无法离开火云洞回归人间。”
“甚至连传出一条消息，都需要付出莫大代价。”
白夜天沉默。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火云洞中镇气运，三皇五帝不出世”，不是他们不想。
是不能。
不是不愿。
是被囚！
高高在上的天道，为了天数大势，不仅仅抹去了人族的聚运修行之法。
更打压所有想要突破的人族修士，容不得人族再出一位人皇——
甚至连人族已经成就准圣的先祖，都囚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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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何——”
白夜天的声音有些低沉。
“为何女娲娘娘会出手护持我等？”
伏羲看着白夜天，微微一笑。
“你猜不到吗？”
白夜天微微一愣，随即心头一震。
“是诸位前辈？”
伏羲点了点头。
“这一次你们七人突破大罗金仙时，我感应到了你们将面临的危险。”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
“所以我等八人联手，耗去半身修为，才由我出面求得了女娲圣人出手相助。”
“并将你的一缕心神引入这火云洞中。”
白夜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三皇五帝自困火云洞数千年，半身修为是何等庞大的力量。
他们却将这份力量，耗费在了为自己七人护道上。
他与这八位人族先贤素未谋面。
他们却愿意付出如此代价。
白夜天没有说谢。
大恩不言谢。
他只是站起身，向八位先贤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躬，久久没有直起。
伏羲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不必如此！”
“我等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人族又出了一位扛鼎之才。”
“这半身修为，花得值。”
白夜天坐回蒲团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
“前辈。”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大商如今虽凝聚了国运金龙，但根基太浅。”
“封神量劫将至，商灭周兴乃是天定大势。”
“晚辈想问一句——”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可有破局之法？”
伏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道深邃的光芒。
“破局之法——”
他缓缓说道。
“不在天。”
“在人。”
白夜天目光一凝。
“请前辈明示。”
“这火云洞，乃是独属于我等八人的道场。”
“只要我们在这里，即便天道也无法探得洞中状况。”
“之所以引你心神来此，就是要告诉你一件关于这个世界的最大秘密。”
伏羲说话时，声音平静如古井深潭。
但那双充满无穷智慧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悸动。
那种悸动，白夜天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在深渊中挣扎了无数年、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人。
白夜天的心沉了下去。
能让八位准圣都感到心悸的秘密——
那该是怎样恐怖的真相？
“小友。”
伏羲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压抑了无数量劫后沉淀下来的沉重。
“我等八人被困于这火云洞中，已有无数量劫。”
“在漫长的囚禁岁月中，我们逐渐察觉到一件事。”
他顿了顿。
虚空中其他七位人皇的气息，同时变得凝滞。
神农氏闭上了眼。
轩辕氏握紧了拳头。
少昊氏、颛顼氏、帝喾氏、唐尧氏、虞舜氏——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涌动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怒意。
那怒意并不张扬，却沉重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个世界的天道——”
伏羲一字一顿。
“生出了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