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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少年的手从胸口缓缓抽出,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流淌而下、滴落在地化作与月光同色的银白:“到时候,我会找到你们,就像我找到乌丸莲耶……然后,侵占你们的一切、抹除你们的存在、践踏你们的血脉……”
“只要你们发现周围再次产生了异变,那么不用怀疑,是我来了——我会像厉鬼一样死死地缠着你们!这是我对你们这些长生者永恒的诅咒!”
“感到高兴吧!”他的右手高高举起、张开,手心血红的宝石在洁白的月光下虚化、周边无数漂浮的光丝连接着黑发少年心脏的洞口:“我要用我的灵魂,为新世界播下怀疑的种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正是午夜0点。
随着{潘多拉}被抽离身体,从黑发少年的身体里流出的鲜血也不再转化为银白,而是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慢慢变黑了……
而就在这个瞬间,持枪的手已经开始颤抖、眼看着要从催眠中挣扎而出的安室透,终于扣下了那关键一枪的扳机。
几乎是在子弹脱离枪口的一瞬间,安室透陡然从梦魇中清醒:“不……”
他在这最后一刻,看见的是黑发少年依然带着微笑的脸——仿佛他要奔赴的不是令人恐惧的死亡,而是自由光明的天堂。
他把手枪扔在一边,伸出手试图去抓住那个少年——但早在子弹射来时就主动向后仰的浅川和树,下坠的速度远比安室透预估的快得多。
他的指尖徒劳地擦过那条红围巾飞起的末端,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黑发少年坠落……
整栋大楼296的高度,即使是坠落也要好几秒的时间,但在安室透眼中,这几秒简直长得可怕——他看着黑发少年的身形一点点变小,直到化为下方广场的地砖上一个渺小的黑点,然后附近的其他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聚集而去。
他没有听清那具身体砸在地上的声响,或许是因为实在太远了,也或许是因为他脑中响起的嗡嗡的耳鸣压过了周遭的一切声响……
安室透跪倒在地,迷茫地凝视着自己那还带着硝烟气味的手掌——直到,周遭的剧烈变化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看着自己那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中不断变幻的影子,安室透呆呆地抬起头。
在他身后的楼梯间门口,爱尔兰维持着推开门的姿势,也愕然地看向星空。
——天空此时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转动}……该说是转动吗?
“太阳……月亮……”
——怎么会……如此迅速的日夜交替?世界疯了吗?
……
“……是时间在加速?!”
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钉在了空间中的某个点位、只能徒劳地原地踏步的白兰地发现得更快:“这是在……往春天发展?!”
在他的眼中,附近那些覆盖着冬日白雪的土地正在褪去冬天的外衣,那些刚才还枯槁如尸体的树枝开始缓缓发绿、抽芽长叶……
广场周围那一圈早樱樱花树,更是转瞬间就爆发出整片花海——但甚至没等组织成员看清它们的全貌,整树的花瓣又几乎在一瞬间随风凋零、腐化消失……
随后,绿意越来越盛,嘈杂的虫鸣响作一团……
白兰地勉强从这片奇景中挣脱出来,重新看向远处的浅川和树的坠落的地方……看清那片鲜红时,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下恐怕是没法和琴酒交代了……
——血液没有变色,再结合直播时黑比诺手动拔出{潘多拉}的情景,现在他的身体完全是已经失去了那神奇的自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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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看过去时,白兰地发现情况甚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在那块开裂的地面上,几颗无孔不入的植物种子不知在时间的哪个缝隙进入了其中,向上生长而起。
——他们纤细的枝叶像穿过幻影一般穿过了那具尸体所在的空间。
“他的身体……”白兰地喃喃道:“在消失?”
……
Yg国,深林。
“老,老大?”伏特加看着窗外剧变的风景,结结巴巴道:“这,这是……”
——上次看到这种能算是同类型的奇特的情景,还是在……黑比诺举行献祭仪式、将整个月亮染成血色的那7天……
“……黑比诺那边出事了。”
琴酒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压抑——他没再去管怎么样无法前进的汽车,直接掏出了那个小小的盒子。
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后,他朝那把古老的铜锁开了一枪,然后将裂开的铁环扯掉。
盒子里是一叠琴酒似曾相识的文件。
在这个瞬间,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手略带颤抖地将一张张纸翻开,动作粗暴到在边角留下了道道折痕。
——这一份是乌丸集团的股权转让书、那一份是组织BOSS的传位证明、以及浅川和树名下的各种产业包括他曾经自豪地介绍为{很多鱼餐厅}的超级水下酒店……
但在琴酒的眼中,这个盒子现在不亚于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每翻出一份文件,都意味着黑比诺筹划自杀的可能性的增加——而且,这个{潘多拉魔盒},甚至可能并没有给他留下那最后的{希望}。
但在这些文件的底部,琴酒还是找到了一样与众不同的东西——那是一卷系着蓝色绸带的乐谱。
琴酒匆匆扫过那些似乎大量重复的歌词,将那根绸带展开,上面写的是……
“我们还没有说过{永别},所以以后一定会有{再见}——47”
——47?什么47?
琴酒还没来得及细想,伏特加的惊呼就传来:“老大!外面的变化停止了!”
琴酒抬头向车窗外看去——涌动的时间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夜晚,刚刚的满月现在化作了大概占满月面积70%的{盈凸月},而周围的环境是绿意浓厚到发黑的夏日的森林……
一瞬间,某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死神气绝挥剑自刎大地变色}……
——那句预言,难道描述的就是眼前的情景?可这样的话,那个{死神}所对应的岂不正是……
他低头看向车上定格的时间表:“1994年8月20日00:01”
——恰好是半年后的时间点……时间一瞬间从寒冬跳跃到了夏末。
XXXXXXX
PS:因为想致敬的死法太多,所以干脆统合一下好了——正好也保证主角的柯学人的眼中死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