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谨赋见状,不顾危险冲过去替齐瑞解绑。
“快躲起来。”
齐瑞愣愣地看着大哥的尸体,江谨赋暗骂一声,将他整个人推到柱子后面。
与此同时,屋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娇娇,你没事吧?”
周承恩被吓得不轻,厚实有肉的巴掌一下又一下地拍在娇娇脸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你爹不会放过我的!你快醒醒!”
生生扫描发现这一幕,都忍不住替宿主的腮帮子默哀三秒钟。
估计等宿主清醒后,腮帮子要酸痛好几天了,这小胖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此时,穆祯从天而降,出现在娇娇他们面前。
“主子,我们现在得赶紧离开这里,沈大郎去追射箭的人了。”
江谨赋将晕倒的娇娇背在背上,示意穆祯看向柱子的方向。
“将人带上,我们现在立刻回去。”
随后,江谨赋看向周承恩,沉声道:“别发呆了,现在赶紧跟我走!”
周承恩愣愣地点着头。
等到他们回到住处时,好死不死竟然被沈老头撞了个正着。
“娇娇,娇娇怎么了?怎么被你背着回来?臭小子,是不是我闺女出什么事了?”
江谨赋没敢说出原因,支支吾吾好一会儿也说不出话。
“小胖子,你说!”
周承恩被沈老头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下一秒就后悔了。
他哭着脸偷偷瞄了江谨赋一眼,恨不得此时自己也能跟娇娇一样晕死过去。
“沈伯父,我、我不知道啊!”
沈老头刚要从江谨赋背上接过娇娇,还没伸手,娇娇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
“爹,我没事。”
“就是在外面摔了一跤。”
沈老头有些狐疑,可是看着自家女儿的脸,除了有点晕晕乎乎之外,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殊不知,此时娇娇说的这些话,全都是生生在她脑袋里一句一句地教。
因为她本人还没有彻底清醒,正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
“沈伯父,娇娇现在还晕着,我这就带她回屋休息。”
说罢,江谨赋偷偷给周承恩使了一个眼色。
周承恩见状,识相地跟了上去。
等回到屋内,娇娇已经清醒过来。
“娇娇,你刚才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了?不会是受伤了吧?”
周承恩想起那支危险的箭,以及齐玉死不瞑目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们说,齐玉是不是死了啊?刚才到底是谁杀了他?”
娇娇捂着摔疼的脑袋,闷闷说道:“刚才生生察觉到有危险,怕我躲不过来,所以直接给我电晕了。”
“我现在脑袋还好晕,不过幸好捡回一条小命。”
娇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承恩见他们两人都不搭理自己,不满地瘪着嘴巴。
“你们倒是理理我啊!你们没发现我被吓得不轻吗?”
江谨赋给周承恩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你只是被吓了一下,娇娇可是晕倒了,你这点小惊吓算得了什么!”
娇娇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而是直接转移话题。
“齐瑞呢?齐瑞去哪了?他应该没事吧?”
江谨赋摇头,接着又道:“穆祯带他回来,这会儿估计是跟林县令关在一起了。”
娇娇想起齐玉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忍不住问道:“你说,齐瑞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皇上,难不成他的意思是,朱奉明背后的人是皇上不成?”
“不应该啊!嘉禾亲王怎么可能允许?”
整个大靖国都知道,他们这位皇帝陛下是出了名的昏庸和没用,堂堂一国之君受制于嘉禾亲王这位皇叔。
别看一个在皇宫,一个在封地,实际上皇帝的一举一动都在嘉禾亲王的监视内,甚至吃穿住行都得经过嘉禾亲王允许,他又怎么可能在嘉禾亲王的眼皮子底下开设烟馆。
这种一次之后,就得终身受制于人的东西,嘉禾亲王怎么可能允许它出现在皇帝手中。
江谨赋也觉得有些蹊跷。
“可是在那种情况下,齐玉应该不会骗我们才对。”
“我觉得还是要等沈大哥回来之后再说,那个杀死齐玉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抓回来。”
“喂!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周承恩一脸郁闷。
话音刚落,生生就在脑海中提醒娇娇。
“宿主,你大哥回来了。”
娇娇眼睛一亮,”我大哥回来了。“
周承恩刚要说话,娇娇跟江谨赋一溜烟就跑出去了,任凭他叫了好几声,他们连头也没回。
“可恶!每次都是这样!”
周承恩跺了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找到沈大郎的时候,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沈大哥,人抓到了吗?”
沈大郎点头,神情罕见地有些凝重。
“抓是抓到了,可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周承恩不懂,问道:“沈大哥,既然人都抓到了,那怎么会问不出来?”
沈大郎凉飕飕地扫了周承恩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吓他,只听他道:“因为,那个死士舌头被割了,所以问不出来。”
周承恩:······
他后悔了。
早知道这么可怕,他就不问了。
沈大郎吓唬了周承恩,沉重的心情却没有一丝缓解。
狗皇帝的歹毒和愚蠢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有点摸不着头绪。
齐玉应该没有说谎。
可如果他没有说谎,难不成真的跟皇帝有关?
沈大郎下意识想否决这个猜测,可是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先是用周叔叔的性命为要挟,逼我们进京告状,意图用我们逼嘉禾亲王狗急跳墙,然后一举歼灭。”
“这一切还说得通,可如果富贵膏跟皇帝有关,那他为何要大费周章让我们进京告状。”
“有这种东西在手,他只要让嘉禾亲王中招一次,任凭嘉禾亲王再厉害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何必让我们进京。”
“除非,他另有目的。”
周承恩咽了咽口水,问道:“有什么目的?我爹也不是什么大官,为什么皇上要抓我爹?难道皇上真的认为大坝决堤是我爹管制不严吗?”
“我爹明明就是好官,为什么皇上不去惩治那些贪官,要来欺负我爹这个好官。”
江谨赋淡淡说道:“因为皇上不是好皇上。”
周承恩怔怔地看着江谨赋,没想到他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他转念一想,便想起江谨赋的过去,害江谨赋成为孤儿的,不正是他们那位好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