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汤氏她们拿着钥匙走了过来。
看到三个小孩跟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桌有说有笑时,周老太太不禁眉头紧锁,沉声道:“虎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钥匙拿好了,还不快跟我们上楼!”
周承恩不太情愿。
“祖母,你们先上去,我们刚点了东西,怎么能走呢?”
“我们和大叔一见如故,我还想听他说赌石大会的事情,我听完就上去。”
周老太太还想说话,却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握住手臂,她别过脸一看,是江韶涟。
江韶涟帷帽下的脸温柔一笑,柔声道:“老太太,要不你们先上去,我在楼下陪陪他们,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娇娇闻言,热情地朝江韶涟招手,“先生饿了啊!那正好坐下跟我们一块吃。”
江谨赋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还是识趣地选择闭嘴。
然而娇娇还在热情地邀请汤氏他们。
“娘,周祖母,你们饿不饿啊?要不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先生都饿了,难道你们一点也不饿吗?”
汤氏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有点好笑。
娇娇到底还是小孩子,怎么会相信江先生是真的饿了。
说好听是饿了,说白了就是担心他们三个被人骗,可他们初来乍到,又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说破,唯恐多生事端。
偏偏娇娇跟周承恩愣是一点也没看明白。
这时,小二端着一大盘酱牛肉和两壶酒走了过来。
那个大叔也是人精,活了几十年的人了,早就能凭脸色看出旁人的心思。
他一看周老太太和汤氏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于是便拉着小二替他作证。
“来,你告诉这两位夫人我是何许人也?我赵大斌可是这浮云镇响当当的人物,走到哪都有人叫我一声斌哥。”
“两位夫人尽管放心,你们这三个小娃娃长得如此标志,放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要是真被我带走,你们到街上随便找个人一问就知道我们走到哪去了。”
那个小二显然不是第一次替赵大斌作证,当即熟练地说了起来。
嘴巴噼里啪啦,一句重复的话都没有。
“夫人们,你们就放心吧!斌哥是我们浮云镇的人物,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认识他,不会带你们家孩子跑路的。”
“再不济还有他的铺面在,你们瞧,对面那寿衣店就是他开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斌哥就是看着凶了点,其实他人可好了,也喜欢跟外乡人唠唠嗑,我们这客栈每天进进出出多少人,大伙心里都有数,心思不正的人我们不会放他们进来,否则出事了也影响我们客栈的生意。
周老太太和汤氏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两人只能悻悻往楼上走去,留下江韶涟陪着三个小孩。
没了大人的束缚,三个小孩彻底放开自我。
娇娇殷勤地给赵大斌倒酒,周承恩则殷勤地夹菜,而江谨赋负责问话。
没一会儿的功夫,赵大斌已经两颊酡红,整个人晕晕乎乎,完全是有问必答的状态了。
江韶涟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许久不见,这三个小家伙问话的本事更上一层楼,竟然还学会了灌酒,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三个小家伙学了不少东西。
看来他们刚才的担心根本就没有必要,别说他们不会被拐卖,但凡他们不拐卖别人,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就好比面前的男人,在他被灌醉之前,他哪里会想得到,他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三个小娃娃灌得昏昏沉沉,意识模糊。
而从马厩回来的沈老头和沈三郎刚到大堂,就看见三个眼熟的小家伙正坐在不远处与人谈天说地,东攀西扯。
而江韶涟坐在一旁,愣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沈老头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伸手推了一下身旁的沈三郎,问道:“你看到了吗?我怎么看见你妹妹在跟人喝酒吹牛,那男的你认识吗?”
他怎么会认识?
沈三郎抽了一下嘴角,“爹,你都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娇娇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恐怕是她刚认识的人。”
沈老头一想到自家闺女那自来熟的样子,嘴角更是忍不住抽动一下。
差点忘了一茬。
虽说娇娇不是他沈瑾瑜的闺女,但也许是因为从小就跟着他们,因此娇娇的性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
打小那自来熟的性子,有时候连他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怀疑,难不成他以前真的有这么招人烦吗?
就在沈老头怀疑人生的时候,娇娇这边正听八卦听得入神。
“据说徐家是陇州四大世家之一,背靠嘉禾亲王,皇帝见了他们家主也得客客气气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大一个世家竟然搬迁到我们冀州,看来我们冀州与陇州相比,还是要更胜一筹,要不然那些世家怎么一个个都往我们这边跑。”
江谨赋随口敷衍道:“斌哥说得对,冀州好啊!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世家都往这边来。”
“还是斌哥厉害,知道这么多事情,不过除了徐家,还有哪个世家也在这边,斌哥可得给我们好好说说,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赵大斌大手一挥,豪爽道:“还能有谁啊!陇州白家,白家你们认识吗?就是那个制毒最厉害的白家。”
江谨赋眼珠子一转,试探性问道:“是那个仅次于徐家,与君家比肩的白家吗?我听说他们很久之前就离开陇州,由于他们行事向来低调,因此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处。”
“可不就是那个。”
赵大斌又狠狠灌了一大碗酒,大声地打了一个饱嗝。
“白家不比从前了,他们现在啊呕——”
赵大斌的话刚到嘴边,正将娇娇几人的好奇心勾起来时,他却忽然转身弯腰狂吐。
“别吐啊!斌哥,我们还没听完呢!你刚才说白家怎么了?为什么他们不比从前了?你倒是先告诉我们啊!”
江谨赋扯着赵大斌的手一阵摇晃,然而赵大斌吐完之后整个人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江谨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