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主一番挣扎过后,口中蹦出一个字来,“我。”
宋引真收起脸上的笑意,他的眼神扫向一旁虎视眈眈的楚灵,对着动弹不得的白家主说道:
“你应该知道你不可能脱身,我刚才提到的条件,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可不想鱼死网破,知道吗?”
不是动不了楚灵,而是一旦动了楚灵,就会惊动某些他不想惊动的人。
所以,白家主让宋引真保住她的命作为条件,宋引真绝对不可能答应。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宋引真已经快要失去耐心。
白家主看向楚灵的眼神带着恐惧,最后只能在宋引真那逐渐冰冷的视线中点了点头。
宋引真满意地勾起唇角,楚灵却嗤笑出声:“怎么,当着我的面就达成交易,她是想用自己换取那些傻子的自由?”
“她有这么好吗?”
宋引真心情不错,难得调皮地耸了耸肩,“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楚灵并不相信宋引真的话。
准确来说,这个害了他们楚家的罪魁祸首说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东西我带走,人给你留下。”
楚灵自知没有拒绝的能力,只能沉默地退到一旁。
别看宋引真现在笑得温柔,一旦楚灵敢说个不字,宋引真的手下随时都会冲进白家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不想鱼死网破,不代表他不能。
仅仅是不想而已。
解决完楚灵后,宋引真这才将视线转向三个小孩。
准确来说,是娇娇。
不知为何,江谨赋有些不想娇娇跟宋引真说话。
“娇娇,刚才你不是说想把把脉,要不要现在上来试一试?”
娇娇眼睛一亮,没有任何犹豫就走了过去,江谨赋那只伸出去的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然而当娇娇的指腹搭上白家主的脉搏后时,那白净的脸蛋却渐渐皱成一团。
奇怪,这是什么脉象?
又生又死的,活人能有这种脉象吗?
娇娇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
“宿主,这就是这种虫子的神奇之处。”
“在你们这个世界,它被称作子母虫,而实际上,在我们科技世界那边,它们是变异涡虫。”
娇娇:“变异涡虫?那是什么玩意?”
“你可以理解成一种体型很小很小的动物,这种东西在变异之前,它无法在人体内寄生,因为人体内部高温、酸性环境会导致涡虫进入人体后立即死亡。”
“可由于变异,所以这种东西也能寄生在人类体内,不过我觉得当初将它们带来这个世界的那个人应该对变异涡虫进行过改造,所以才具备吸取生命力的功能。”
“所谓的白家女子无法行走,我猜测应该是白家主夫妻有什么隐性基因的遗传病,所以导致他们的女儿一出生便双腿无力,无法行走。”
“这种虫子在变异之后就具有一定的智慧,它察觉到寄生宿主有行动的想法,于是便操纵寄生宿主行走,被寄生的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恢复了行走功能。”
娇娇大概听懂一些,归根结底就是白锦禾和楚灵根本就没有行走能力,他们能走是因为体内的虫子在操控他们的身体。
可还有一件事娇娇不明白,那就是白家后代男子智力低下这件事。
生生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宿主,这个解释起来很困难,要涉及到几千年后的医学知识。”
“要是你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你看到楚家兄弟的第一眼,脑海中第一个跳出来的词一定是唐氏综合症。”
唐氏综合症?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病与父母的智商和健康无关,是细胞分裂时产生的偶然性错误,导致第 21 号染色体多了一条。”
“多还不好吗?就像银子一样,我觉得越多越好。”
“宿主,不是什么东西多了都好,有些东西只有数量对了才好,多一条少一条都会出事。”
娇娇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楚睿楚澈兄弟俩就是因为多了那个什么二十一,所以才会是傻子?”
“就是这样,至于白家母女接连生出这种孩子,我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连概率这么低的事情都被他们遇上。”
娇娇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生生,这种病可以治好吗?”
生生毫不犹豫给娇娇泼了一桶冷水:“宿主,这种病在我们那个世界早就被治愈了,若是在你们这个时代,我劝你不要做白日梦了。”
“以你们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要治愈这种病,至少科技要再进步个一万年才有可能做到。”
娇娇一脸失望地收回手,江谨赋察觉到娇娇的心情变化,于是便安慰道:
“没事的,这个世上有很多病都是治不好的,这跟你的医术无关,我觉得是时间问题,也许以后我们的子孙后代可以治好也不一定。”
娇娇先是摇头,随后又是点头,小大人似的回道:“你说得对,治不好不是我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我们的子孙后代可能还治不好,我觉得得到我们的千千万万子孙之后,也许要一万年,这种病才有可能治好。”
一旁,宋引真那副温润如玉的假面具难得出现一丝破裂。
娇娇看向他的时候,他嘴角的抽搐恰好被娇娇的眼睛捕捉到。
于是,娇娇皱起眉头,“宋大哥,难道你不信我说的话吗?”
身后的周承恩忽然凑上前来,“沈娇娇,我从表哥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你的话。”
娇娇生气地鼓起腮帮子,周承恩还不知死活地伸手戳了一下,促狭的眼神在江谨赋身上逗留了片刻。
“我还没说你们两个,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你们就想到以后的子子孙孙,看来你们是早有想法了。”
“周承恩——”
娇娇恼羞成怒地追着周承恩打,那爆发的怒火把周承恩吓得连滚带爬,口中连连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娇娇显然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两人追着跑出了房间。
“你不去追吗?”
宋引真看向脸色微红的江谨赋,嘴角笑意有些浅。
江谨赋摇头,脸色越发红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