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娇娇一行人在郊外的一处丛林歇脚。
他们的人和宋引真的人分开用食,宋引真的人掏出随身干粮安静啃食,而娇娇他们这边已经架起火堆开始做饭。
没多久,香味便随风散开,引得对面的人频频看向这边。
娇娇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有些苍白,此时江谨赋正蹲在她身前给她喂汤。
“味道怎么样?”
娇娇没什么胃口,还是扯着嘴角说了两个字:“好喝。”
“骗人,你就喝了一口。”
周承恩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些野果。
“喏!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些东西,我刚才看见那边有好多,全给你摘来了。”
“你一直这样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我们没到京城,你已经瘦成皮包骨头了。”
娇娇看着那五颜六色的野果,短暂地陷入沉默。
那个青绿色的东西,不会是还没成熟的龙葵吧?
这玩意没成熟可是有毒的!
周承恩连娇娇只顾着发呆,没有任何反应,顿时狐疑地皱起眉头,质问道:”你该不会是在嫌弃我吧?“
娇娇下意识摇头,心中却赶忙询问起生生:“这里面该不会很多有毒吧?”
生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宿主,无毒、微毒、剧毒,你想吃哪些?我可以帮你挑出来。”
娇娇:谢谢,不用了。
娇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指着周承恩怀里的野果,“这个不能吃,都是有毒的。”
周承恩不信,“以前在清河村的时候我摘过,这个东西不可能有毒,不信你吃一颗看看。”
娇娇:······
你自己怎么不吃?
娇娇很想大声说出这句话,奈何整个人晕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江谨赋听不下去,直接将周承恩怀里的野果抢了过来,全都扔在地上踩烂。
“你个呆子,难道你忘记娇娇有那个东西了?”
“跟你说有毒还不相信,你自己倒是吃一颗试试看,我看看你的脸会不会变成紫红色。”
周承恩心虚地退后几步,后知后觉地想到娇娇有生生这个得力助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忘了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娘,我饿了。”
“这干粮实在是太难吃了,你给我盛碗汤吧!”
这颐指气使的态度实在令人很不舒服,娇娇抬头看去,却发现沈三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们这边。
他手里抓着一块饼子,上面只咬了一口,神情很是嫌弃。
汤氏正专心顾着陶罐里的美食,头也没抬便道:“少乱认亲戚,谁是你娘。”
沈三郎瞬间就变了脸色。
他不敢相信,昨日沈老头刚和他断绝关系,今日他竟然连他娘一口汤都喝不到。
“娘,怎么连你也对我这么绝情?爹跟我断绝关系,难道你也要这样做吗?”
汤氏没说话,也不敢抬头,她生怕看到那张脸,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看来真的被我说中了,你们一直以来都觉得是我拖累你们了,所以爹一和我断绝关系,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汤氏语气冷淡,“是又如何?你再不走开,我就叫老四过来赶你。”
“你别忘了,他在外走镖这么多年,一拳头下去都能砸死一头野猪,你想试试便尽管留下。”
沈三郎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却仍旧有些不死心。
沈五郎和沈四郎在河里捞了几条鱼,此时两人刚将活鱼处理好带回来,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们这边。
沈五郎大叫一声孽畜,手里刚处理好的鱼便朝沈三郎后背砸来。
“啊——”
沈四郎肉痛的尖叫声和沈三郎吃痛的惨叫声混合在一块,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沈三郎后背被砸得生疼,可顾不得休息,连滚带爬地跑到宋引真身后躲着。
“老五,你这个疯子,我是你三哥!”
沈五郎从地上抱起一颗脑袋大的石头高举过头顶,试图砸死沈三郎这个叛徒。
“你这头白眼狼,你不得好死,那些年我怎么就没偷偷给你捂死在床上!”
“行了,赶紧过来吃饭。”
汤氏的声音响起,也意味着美食已经做好。
沈四郎从地上捡起沾了泥土的活鱼,心力交瘁地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洗得干干净净,又得再跑一趟。
沈四郎和汤氏打了声招呼,便提着弄脏的鱼往河边走去。
明直没有说话,默默地拿着勺子给众人盛汤。
江谨赋和周承恩也识相地过去搭把手。
至于沈五郎。
他先是顿了一下,而后手里的石头还是故意砸在宋引真脚边。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们坐在那里太碍眼了。”
“压死了也算老天有眼,你们活该!”
宋引真:······
沈五郎扬长而去,躲在宋引真背后的沈三郎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他手里的饼子早就不知丢到哪去,此时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他看向宋引真手里的半块饼子,贪婪地咽了咽口水。
在他的注视下,宋引真慢条斯理地吃下最后一口饼子,一点分享的想法都没有。
沈三郎心中气急,可因为接下来还要依仗宋引真才能去京城,因此他并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得罪宋引真。
于是,沈三郎只能怨恨地看着对面。
那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沈家人,沈三郎怎么看怎么厌恶,嘴里不断说着咒骂的话。
宋引真难掩心中震惊,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隐去眼底的神色。
在此之前,虽然他与沈三郎不算熟悉,但是也见过几次面。
以前的沈三郎温文尔雅,谦逊有礼,可面前这个却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要不是这张脸还是沈三郎,宋引真简直怀疑是自己记错了。
奇怪!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引真努力回想,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沈三郎的改变,好像是从沈大郎死了之后才发生的。
难不成是因为被沈大郎的死刺激到,所以才性情大变?
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宋引真自己否决。
他不相信那样一个人,会因为大哥的死就变得面目全非,甚至能用极其恶毒的话诅咒自己的亲人。
宋引真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于是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毕竟,沈家人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