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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很难相信,瓦尔特老师看起来那么好的人居然会是逆熵的盟主……”
EOS号上的小食堂里,雷电芽衣与其他人谈起了这个话题。
在雷电芽衣看来,瓦尔特是多么好的一个老师啊!且不说他在学校时认真负责,人气颇高,就说她亲眼所见的好了:摆平了花火桑博弄出来的吼姆乐园炸弹事件、参与讨伐蚩尤并给予姬轩辕的怨念最后一击、还把父亲雷电龙马给带了回来。
这还没提他与穹一起下什么量子之海捞希儿,屡次出手相助击溃袭击学园的敌人,在八重樱可能爆炸时为了守护学园出了大力气……
无论怎么想,瓦尔特?杨就是个心态有点年轻,副业是历史老师和漫画家的特工「老同志」而已,怎么摇身一变,就成天命宿敌的老大了?
“人可是很复杂的,芽衣小姐。”
丽塔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以淑女的姿态缓慢进餐——反正她们已经以自己人听了大概都会觉得是战报注水的战损比赢得了第四次崩坏战役,接下来也没什么大事,稍微放松一点也没关系,不是吗?
“我查阅了德丽莎大人提供的档案,瓦尔特?杨以社招的方式进入圣芙蕾雅兢兢业业工作数年,深受老师同学好评。而他今天才露出獠牙——利用你们对他的信任,差点害死了穹还有琪亚娜小姐。”
“可是……为什么?”
雷电芽衣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不赞同。
“丽塔小姐,瓦尔特老师潜伏在圣芙蕾雅有很多次出手的机会,甚至可以彻底摧毁学园!但是他都没有,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大家……”
“芽衣说的没错!”
一直想替老杨辩护的穹连忙加入话题——作为和瓦尔特关系最铁的人,他对战报下的定义十分不满,但奈何……
“杨叔他对我们真的没话说!这次顶多是个意外而已!他绝不可能害我!”
“穹,我必须提醒你,他是逆熵盟主。”
丽塔声音拔高了些,引来旁边桌几名不灭之刃队员的侧目。感到不妥后她微笑挥手示意,又降低了声音。
“很遗憾,个人感情和主观视角,在天命报告里是最没有分量的证据。”
丽塔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一如既往的无可挑剔。
“报告需要的是「事实」。而「事实」就是逆熵盟主潜伏极东支部圣芙蕾雅学园数年,于第四次崩坏战役关键时刻现身,意图不明,可在与第四律者接触中致其暴走,进而令支援不灭之刃作战的极东支部女武神琪亚娜?卡斯兰娜与穹身陷险境。若非二人勇敢坚毅运气足够好,又有幽兰黛尔大人与丽塔及时介入,后果不堪设想。这,才是会被报告记录并得到天命官方认可的「事实」。”
听到丽塔提到自己的名字,一直在大快朵颐的琪亚娜嘴停了下来,咽下了所有食物准备顺带转移个话题。
“别想那些了!你们说,瓦尔特老师他选择帮忙,那天命和逆熵应该有合作对抗崩坏的可能吧?”
听到琪亚娜天真的想法,丽塔微笑着摇了摇头。
“琪亚娜小姐,那是另一个层面需要另外评估的问题——至少现在,在天命官方的报告里,瓦尔特和逆熵就是敌人。天命与逆熵最近才正式开战,这些年结下的仇怨可不是一次并肩作战就能轻易抹去的。”
“是啊,毕竟我们敬爱的主教大人把杨叔的爹都给杀——”
“穹哥哥,你在说什么?”
布洛妮娅的声音突然插入,她不知何时已站在穹身后,忽然伸手捂住了穹那正准备输出阴阳怪气的嘴。
食堂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餐具偶尔的轻响和不远处女武神们低低的交谈声。
“唔唔……”
穹被布洛妮娅捂得猝不及防,只能发出含糊的抗议声。
布洛妮娅收回手,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餐桌旁的众人。
“布洛妮娅认为,讨论直接没有证据的事是不明智的。”
布洛妮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某种提醒的意味。
“尤其是当涉及奥托主教时。”
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布洛妮娅真的很想用重装小兔敲一敲穹的头,问一句他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跟学园长一起待久了变傻了?居然敢在天命的精锐部队里诋毁她们心目中的完人主教?你就是功臣也不能这么狂啊!更别提,你还是个有可能优秀实验素材的功臣……
果然,这几个家伙没她根本不行!决定了,尽快返回圣芙蕾雅,如果非要在天命总部待几天,也一定要把四个人聚在一起。自己紧跟紧跟再紧跟,不然指不定笨蛋琪亚娜和穹哥哥会惹出什么被关进监狱的乱子——别忘了,如果瓦尔特老师被确认不是天命特工而是逆熵的盟主,那他的“同事巡海游侠波提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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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EOS号绝大部分区域熄了灯,只剩下必要的航行指示灯和舰桥还亮着。除了夜班值守的女武神外,其他女武神陆续返回各自的舱室休息,为明天的执勤养精蓄锐。
穹躺在分配给自己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毫不奇怪,EOS号不可能为了穹他们四个特地绕路跑一趟极东,因为路线问题幽兰黛尔甚至没有让四人驾驶一架小飞机先行返航,而是邀请四人前往天命总部参观学习几天,择日返回圣芙蕾雅……
用耿直的呆鹅的说法,那就是把总部参当成皇后镇,把欧洲当成大洋洲,反正去新西兰旅游和在总部参观学习没什么两样……
不是,这能一样吗?
穹对此无言以对,但幽兰黛尔却当成他同意了——那个金发呆头鹅在他“同意”之后还在不灭之刃某些女武神的鼓动下邀请他们几个合了个影,并特地短暂开放了部分区域的外部信号让他们四个单独报平安(但是布洛妮娅说她已经报过了)
虽然不知道问题在哪里,但他就是很无语,他对丽塔这条船可没什么好感,睡上去还容易做噩梦……
穹翻了个身,思绪飘远——一想到噩梦,那理所当然会想到那个疯女人。
那个他连名字都不愿意提的女人,那个往日之影,那个疯狂的过头、却偏偏执着于“丹恒”的神明。
“丹恒,我真的,真的真的太想你了……”
“嗯?!”
穹立刻坐起身,一手拍在电灯开关上,如果有人在此,定能看到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幻听了,自己一定是幻听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会的,她在火星!她在那个被她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的世界泡里!她过不来!
再说她不知道自己在地球——不对,她知道……
但还有物理规则限制着她,数据之海的壁垒依旧存在,小星那种程度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也应该感受不到自己动用影子的那点涟漪,那点涟漪应该就像投入大海的一粒石子,就算是神,感知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吧?
可是,万一呢……
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了穹的心头,越收越紧。
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下床走到舱室角落的小桌边,拿起杯子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冷静点……”
穹低声自语,用力握紧了水杯。
想当初蕾耶拉都只是几乎成功,如今就更不可能了!他现在还有老杨,有不知道底细但非常友善的昔涟……就算她真的找来了,那也不一定能成……
对,她根本成不了!
反复告诉自己很安全,穹放下水杯,重新躺回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过是开着灯的。
渐渐地,疲惫感战胜了纷乱的思绪,穹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他睡着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入梦乡的同时——
地球同步轨道,远离所有人类现有监测设备的某处。
一缕比发丝还要细微千万倍的“黑线”,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一台地球同步轨道卫星。
它没有实体,没有能量反应,甚至不携带任何信息。
它仅仅是一颗“种子”。
一颗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艰难传递而来的“种子”。
这缕“黑线”在人造卫星中悬浮了片刻,然后,它朝着下方的蔚蓝色星球“飘”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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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
“所以,我又要做噩梦了吗?”
穹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也许他跟EOS号就是八字不合吧?上次上船做了一回噩梦,这回上船还来?
睁开眼睛,视野里只有无尽的黑暗。没有星光,没有声音,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鬼?”
穹提高音量,试图用声音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要吓我赶紧吓,这次是清醒梦,人呢?”
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虚空中短暂回荡,然后迅速被吞噬。
就在穹准备动用些“非常规”手段打破这个梦境时,黑暗的“质地”忽然发生了变化。它不再均匀,而是如同被搅动的潭水,开始缓慢旋转,中心逐渐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萤火虫缓缓飘近,微弱的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划出一道纤细的轨迹。它停在穹的面前,然后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嗯……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呢……对啦,当然要从开始的地方开始。」
“流萤?”
萤火虫没有回答,它的光芒开始扩散、旋转,周围的黑暗被驱散,场景在穹的眼前迅速重构。
穹发现自己站在开拓之尾号的甲板上,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匹诺康尼吗那不真实的天空,站在身旁闭着眼的流萤脸带裂痕,嘴角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你的脸怎么……”
「都说了,不要偷看!」
流萤的声音突然慌乱了起来,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我说了,我不会偷偷离开的!现在闭上眼睛,去想象我们待在一起的景象……就像我常常做的那样……」
脑子一团浆糊的穹眼前的景象又变得漆黑一片。
「不要再闹了,珍惜时间吧!毕竞,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从哪一瞬间起,我们就用完了……与某个人在这片银河间所有地方共有的所有时间……我的意思不是我会溜走哦!你可以牢牢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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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的手虚掩在穹的眼睑上,另一只手抓紧了穹,但也许是因为梦,穹感觉那触感正在飞快地消散,她话语里的急切与温柔,像最后一点萤火,竭力燃烧……
感到不太对劲的想开口询问,但流萤根本没给他机会。
「就在黄金的时刻,你来救我的时候——不过,也可以假设我们素不相识,只是偶然在那里相遇。」
场景再次变幻。这一次,黄金时刻的流光溢彩泼洒而下,盛大而虚幻的喧嚣瞬间包裹了穹。他站在梦中之梦的广场上,四周是川流不息的宾客与旋转的钟表小子雕像,可他身旁空无一人。
那只萤火虫又出现了,绕着他飞了一圈,停在他肩头。
「我嘛……是一个来黄金的时刻旅游的学生,最好零花钱稍稍多一点,出现在那里时,打扮的也要精致一点……你……也是学生,从好远好远的一颗星球来到这里,完全不熟悉环境。」
一个身影从斑斓的光影中走出,正是流萤。她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白色jk服装,脸上没有穹刚刚看到裂痕,笑容清澈,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面对陌生人的好奇与羞涩。她看着穹,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就跳出来几个好凶好凶的流氓,想要欺负你。」
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而那时候,我会挺身而出——对,这一次,让我来拯救你。」
“这合理吗?”
穹发现自己又出声了。
流萤(梦中之梦版)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计划得逞般的笑容。
「没关系,那不重要。」
也许是为了找补,流萤稍微补充了一点。
「结果并不重要,甚至过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样参与这趟旅程,又如何去看待它——所以,穹,再答应我一个愿望……」
有点不对。
穹感觉流萤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点哭腔,也越发虚弱。
「还记得吗?在对抗太一之梦的时候,我抱着你飞上天空。那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否醒来,但我却很开心……」
不对啊,飞上天空不是最后打完了才……
穹拿下流萤挡在自己眼前的手,jk流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裂痕的流萤……
她抬起手,似乎想触碰穹的脸颊,指尖却在靠近时变得异常迟缓。
“流萤?!”
穹看到这种战损版的流萤,心里就像挨了一记重锤——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喷出。
「因为,我们又能肩并肩,去对抗那些我们认为不对的东西,并且,能为对方不顾一切……不过,我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私心——我相信你不会忘记这一幕的,但如果回想起来,我想让它轻松一点……」
周围的一切开始褪色,人群、灯光、开拓之尾号……一切都在溶解回最初的黑暗,只有流萤的身影还固执地亮着,像一枚即将燃尽的磷火。
「也许没有什么敌人,一切只是一场恶作剧。而我抱着你飞上天空时,天空中不是可怕的虫群,而是我没能看到的烟花……」
可那不就是花火的恶作剧吗?!
流萤依然在微笑,可她的眼里失去了高光,也没有回应穹的话语。
「穹……艾利欧说,我们注定走向不同的终末,不可能拥有未来……所以你说,你会给我一个……比任何结局都好的白日梦……我很期待……但是……我们就真的不能……一起跨过那个结局吗?」
流萤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不害怕死,但不要让我独自一人死去……」
被眼前的景象搞的说不出话了的穹,忽然想起那份多尼戈尔整理出来的娜赫拉对利托斯特的留言:
孤独地死去也许是银河间最残酷的事。
「艾利欧说,你是注定带来■■……」
流萤的声音越来越远,后面的话穹听不清了,很快,她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在烟花升起的那一刻,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开始向上飘散。
“流萤——!”
穹伸出手,却只抓住一片虚无。光点从他指缝间溜走,融进头顶那片越来越深的黑暗里。他感到一阵剧烈而空洞的痛楚,仿佛心脏被硬生生挖去一块。
但下一秒,这痛楚被另一股寒意覆盖。
因为那片吞噬了流萤光点的黑暗,并没有让他醒来,也没有恢复成寻常的梦境。它开始蠕动、聚合,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刚刚还在伤感的穹后退一步,全身肌肉紧绷,他死死盯着那个人形。
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高挑,优雅,却笼罩着令人窒息的疯狂与偏执。她穿着暗色长裙,那双眼睛正透过无尽的黑夜,牢牢锁定了自己。
“丹——恒——”
“滚!”
“嗯?”
穹的怒吼让那黑暗凝聚的身影似乎因他饱含痛楚与暴怒的呵斥而微微一顿。
这剧本不对吧?!
“我说,滚!”
穹胸腔里那股因流萤消散而无处发泄的情绪——悲伤、愤怒、无力、还有一丝被强行打断的茫然,此刻找到了一个明确的目标,蕾耶拉!
他知道这身影是谁,但归根结底也就是个根本来不了的往日之影,平时吓吓他就算了,现在?!你踢到铁板了!
穹攥紧了拳,点点彩色的光芒开始在他周身浮现——如同被惊扰的星尘,在此刻混沌的梦中不稳定地闪烁。
“你不怕我了?那可太好了——”
黑色的身影似乎笑了,她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指向穹。
“既然如此,等我……”
破碎的声音片段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等你个头!”
穹带着一往无前的愤怒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撞向那黑暗的身影。
彩色与黑色相撞,极致的爆发抽空了一切,眼前的黑暗连同那扭曲的身影一起碎裂,像被打碎的镜面,哗啦啦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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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睁开了眼,眼前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死灰毛,你醒了?”
“琪亚娜?”
毫无疑问视野里是EOS号舱室的天花板,在一旁,琪亚娜正蹲在床边。
见有人在侧,穹赶紧起身,却发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物紧贴着身子,带来一阵寒意。哪怕到了现在,心脏仍然在胸腔里疯狂上蹿下跳,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此刻显得异常清晰。
刚才的梦……流萤……还有……
“该死的……”
他低低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那阴魂不散的疯神,还是在骂这接连不断的噩梦,又或者——
舱室门再次滑开,丽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微微热气的茶水。她脸上还是那副微笑。
“又做噩梦了?”
她走进来,将杯子放在小桌上。
“穹,你刚才的反应很异常,琪亚娜小姐看到你的灯没关,还听到你大喊大叫……”
穹没否认,接过杯子直接喝——暖流顺着食道下去,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和心悸。
“谢了。”
“死灰毛,你梦见什么了?那么大动静?”
穹没有去看琪亚娜那湛蓝的大眼睛,他不想多说梦里具体的内容——尤其是流萤消散的那一幕,现在想起依然让胸腔发闷。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对流萤做了一回畜牲事吗?
可是他的记忆……不,不对,肯定哪里不对……
“也许是对抗律者留下的精神创伤?很多女武神在对抗崩坏的过程中都会如此,尤其是你还在极东支部直属医院备案有一种不太危险的精神病……”
丽塔猜测道。
“什么?”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穹一脸问号,他哪来的精神病?
“对啊。”
丽塔顿了顿,随手调取了穹的档案,上面清楚的写着,穹患有精神病——一种随时有可能发作,发作起来行事古怪但仍保存理智,但不发作时跟正常人一样的精神病。
“死灰毛,你居然有病唉!趁早治疗吧,到总部后请丽塔帮忙安排心理诊疗吧?”
穹盯着那份电子档案,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胡扯。”
他揉了揉太阳穴。
“我在圣芙蕾雅根本就没去过几次医院,更别说留下这种记录……”
等会,好像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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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了,都说了问了也没用——原……
我是世界树服务器(当初不懂事,原神玩的是bi服)官留id哔自强,所以……
别想抓到我玩游戏!还有,我的信用没有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