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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龙马今日走进逆熵总部基地时，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
怎么说呢？
路过的逆熵工作人员集体冲他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开始，电梯里三名不期而遇的研究员突然向自己“贺喜”，就连盟主新配给自己的秘书端咖啡过来时，看着他嘴角也有自道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哪怕他再迟钝，也能发觉今天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他忍了十来分钟，终于搁下钢笔暂时放弃跟齐格飞身体里那不明因子的研究进度，抬眼看向正在一本正经工作的研究员们。
“你们今天在传什么？”
一个研究员的手一抖，向雷电龙马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没什么没什么，龙马先生，就是想恭喜您，顺便跟您讨点喜气而已。”
“恭喜我？”
一头雾水的龙马茫然的看着大家，他靠在椅背上，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他有什么好恭喜的——是因为盟主和特斯拉博士出差前特意恢复了他逆熵执行者的权限吗？可这反应也不太对劲吧？
再说了，这件事也就几个人知道，怎么可能传到全逆熵皆知？
“恭喜什么？”
那研究员面露惊讶之色的张开了嘴，还没想好怎么接，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技术员已经憋不住探过头来，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龙马先生，您别那么难为情嘛！基地里都传开了——您要嫁女儿了！”
龙马：？
他怎么不知道？
……
当龙马费尽口舌向同僚们解释完“误会”后，他决定走出去透透气，可好巧不巧，看到他附近传来压低了音量的交谈声，兴奋得像在讨论八卦……不，就是八卦。
“你听说了吗？听说龙马先生已经有女婿的人选了，是天命那边的人……”
“你听说了吗？一个天命的人和龙马先生的千金好上了，好像叫什么穹？”
“你听说了吧，有个叫穹的天命女武神要娶龙马先生的女儿……对，我亲眼所见，龙马先生的好朋友齐格飞先生亲口说的。”
“你还不知道吗？龙马先生的女儿要嫁给天命的女武神了！”
“嘿，你知道吗，龙马先生的女儿是个女同，她要嫁给天命的女武神了！”
雷电龙马：？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龙马站在走廊拐角，听着这一段比一段离谱的传言从“听说”演变成“亲眼所见”，再演变成“齐格飞亲口说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女儿怎么可能喜欢女孩子啊？
齐格飞，你个老不正经的酒喝多了又在瞎说什么？！
他雷电龙马此刻血压略高……下定决心后，他径直走向训练室，去找某个此刻应该在训练室的老朋友——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介意为了女儿的名誉向这个家伙拔剑。
训练室里，齐格飞?卡斯兰娜正挥着一把大剑对着一排测试用崩坏兽砍得正欢，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走调小曲。
龙马推门进去的时候，齐格飞正好单手一剑把一个模拟崩坏兽劈成两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天火被老祖宗抢走了呢？
“齐格飞！”
齐格飞回头看见面色阴沉如水的龙马，眼睛一亮，大剑往肩上一扛，笑得那叫一个爽朗。
“哟，龙马！是要我配合研究吗？”
雷电龙马怒极反笑。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啊？”
齐格飞一脸无辜。
“我做了什么？”
龙马盯着他看了三秒。
齐格飞的表情不似作伪——或者说，以他的演技水平，如果真的在装，绝对撑不过一秒。
齐格飞把大剑往地上一插，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谁惹你了？要不要兄弟帮你？”
龙马沉默了一下，决定换个方式问。
“你最近……有没有跟基地里的人说过什么关于芽衣的事？”
“芽衣？”
齐格飞歪了歪头，认真回忆了两秒。
“哦！前两天咱们三个喝酒被特斯拉打断后我跑食堂跟几个小伙子喝酒的时候提过一嘴。说你家芽衣多么多么优秀，在德丽莎那边表现挺好，还跟小穹……反正你懂的——我就说小穹那孩子人不错啊，芽衣有眼光，我这个也算是家长的挺放心。怎么了？”
龙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齐格飞，你知道你这句话，现在在逆熵基地里变成了什么吗？”
齐格飞眨了眨眼。
“什么？”
“我雷电龙马的女儿，是个女同性恋！”
齐格飞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极其微妙的、想笑又觉得不该笑的扭曲。
龙马看着他，没说话——这可不好笑，如果给不出个解决办法，那就要请齐格飞试一试北辰一刀流了！
齐格飞的表情管理最终以失败告终——他猛地别过头去，肩膀剧烈抖动了两下。
“齐格飞，你敢笑出声试试。”
“没、没有——”
齐格飞憋得脸都红了，拼命摆手。
“龙马，我绝对不会笑的，真的，我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脸上那该死的肌肉抽搐压下去，回过头来摆出一副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表情。
“龙马，作为你的老相识，我对此事表示极大的愤慨。”
“麻烦你把嘴角压下去再这么说。”
“那是天生的，卡斯兰娜都这样。”
龙马深吸一口气，手已经准备去取墙上的太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齐格飞兜里的通讯器响了。
这阵铃声给了齐格飞一个完美的台阶，他立刻掏出来，动作快得像是去食堂抢饭的学生。
“喂喂喂！谁啊！”
他接通电话的声音格外洪亮，傻瓜都知道他在用这通电话转移龙马的注意力。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齐格飞握着通讯器，声音突然变得特别柔和。
“小穹啊，怎么想起给叔叔我打电话了？”
「大叔，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齐格飞拍着胸脯——虽然穹看不见。
“叔叔我什么都知道！”
「杨叔他装死就算了怎么还不接电话？他人在哪，我有人命关天的大事找他！」
齐格飞的表情僵住了，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龙马，而龙马正用“你继续说啊”的眼神看着他——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乱说就是打乱盟主的计划！
那于公于私，他都要给齐格飞身上插两刀——反正弄不死他。
齐格飞握着通讯器，在龙马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那个，小穹啊……瓦尔特他真死了，节哀顺变，你要不——”
「大叔啊，帮帮忙吧！找不到杨叔我可能要死了啊！」
齐格飞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面前脸色铁青的龙马。
“这个嘛……”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通讯器那头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童声，带着天真烂漫的困惑。
齐格飞跟龙马都愣了愣——穹身边怎么会有小女孩的声音？
而且听起来也不像是布洛妮娅跟希儿啊？
「那个，蕾蕾，我在……」
“大哥哥，你在打电话吗？”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近得像是在穹身边贴着通讯器说话。
龙马与齐格飞都看不到的是，和小女孩独处的穹，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从健康的红润变成了惨白。
“小穹，你怎么了？”
穹没有回答他。
「没事……」
“大哥哥，你怎么不理我了呀？”
那个童声再次响起，依然甜甜的、软软的，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炮弹。
在挂断电话的最后，齐格飞听见了穹急促的呼吸声，听见了某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穹在后退，又像是在摇头。
————————————————
半天前。
休伯利安号穿过清晨的薄雾，缓缓驶入圣芙蕾雅学园的空港。
无量塔姬子站在舰桥上看守一夜，这会儿眼底泛着青黑色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她手里端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落在舷窗外越来越近的圣芙蕾雅学园及极东支部附属建筑群上。
“少校，预计十分钟后靠港。”
“知道了。”
她转身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完全不粘人的蕾蕾身上。
蕾蕾已经醒了，她两条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面，安安静静地晃着。那件过于宽大的备用制服被她卷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正盯着姬子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无聊吗？”
“有一点点。”
“那等下船了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现在该下船了哦。”
“好耶！”
蕾蕾从椅子上跳下来，眼底满是兴奋之色，全无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姬子姐姐，这里是哪里？”
蕾蕾走到她身边，仰着头问。
“圣芙蕾雅学园。”
在休伯利安停泊好后，姬子伸出了手。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位……和你差不多高的姐姐。”
蕾蕾看了看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
休伯利安停泊点已经有人等着了。
德丽莎站在最前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稳重的学园长而不是一个迫不及待想向姬子炫耀“完美击溃丽塔审查”的德莉傻。她身后站着八重樱，狐耳竖得笔直，目光在通道尽头搜寻。
穹和琪亚娜等人也在——所有人都是被德丽莎以“一起见想念的姬子，才不是因为你们是对抗审查的功臣要拿你们跟她炫耀”为由硬拽来的。
通道尽头的舱门打开时，姬子的身影出现在晨光里。
她还没走下舷梯，本来还在装深沉的德丽莎已经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没办法，在她那精妙绝伦的指挥下圣芙蕾雅学园保住了自主权和新一期的经费，怎么想都得马上告诉这个爆蛋女！
“姬子——！”
见此景，坐在轮椅上被穹推着的温蒂“噗呲”一笑。
“学弟，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德丽莎老师她——”
有八卦听，从琪亚娜到希儿自然而然的竖起了耳朵，除了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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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温蒂身后，也就是人群最后面，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像布洛妮娅与星一样低头看手机——和她们俩打游戏不同，他可是在做正事！
比如，看瓦尔特还没回消息。
他无奈摇头，手指在屏幕上又往上划了划——上一条消息还是两天前发的的“杨叔，你在吗”……
杨叔，您老人家装死归装死，倒是回我两句啊！
“停停停，德丽莎！”
姬子弯腰单手按住德丽莎的肩膀把她往外推。
“你这么快速度扑过来抱我，是想弄死我吗？”
“怎么可能嘛！”
德丽莎得意嘿嘿笑不再往前冲，退后两步，这才注意到姬子身后站着一个小女孩。
很小一个。
大概……只到姬子腰那么高？穿着卷起袖子的制服，特大的眼镜几乎占了半张脸。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拉着姬子的衣角，像只被带到陌生地方的小动物。
“诶？”
德丽莎眨了眨眼。
“姬子，这就是你提到的小朋友？”
随着德丽莎的呼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蕾蕾身上。
琪亚娜从后面探出头来，八重樱的狐耳因为头动而微微摇晃，布洛妮娅瞥了一眼，芽衣与希儿只是微笑——而穹和温蒂还有星有一句没一句的接话，完全没看前方。
“她叫蕾蕾……穹小子，你们几个接老娘的机还非要抓着手机不放吗？”
“哪能啊姬子姐姐，没有的事！”
姬子的声音把穹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了一点，但这让穹感到浑身不自在……
“总之呢，德丽莎，她失忆了。而且在找一个……大哥哥对吧？”
蕾蕾点点头。
她的目光越过姬子，越过德丽莎，越过德丽莎和八重樱，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然后停住了。
穹低着头又看了一眼通讯器——瓦尔特依然没有回复。因为姬子的催促等原因，他把通讯器塞回兜里，抬起头。
然后对上了蕾蕾的目光。
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被人擦亮的一颗星星。
“大哥哥！”
“你你你——”
本来只是浑身不自在的穹看到那张稚嫩的脸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腿脚也开始颤抖——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从她们视野的边缘冲了过来。
速度比德丽莎冲过去还快。
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蕾蕾的速度快得不像话，那件过大的制服在风里鼓起来，她像一只扑向目标的幼鸟，精准的……
抱住了穹的腿。
所有人诧异的看向穹和她腿上的女孩。
“大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蕾蕾把脸埋在他的膝盖旁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安心感。她小小的手指攥着穹的裤腿，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琪亚娜张大了嘴，德丽莎和温蒂的嘴比她张得还大，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然后认真的思考要不要拉出重装小兔……
而星的反应是最激烈的——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动作快得连芽衣跟希儿都没来得及拉住她。
“喂喂喂——你谁啊你！”
星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用审视犯人的目光瞪着那个挂在穹腿上的小女孩。她那张向来带着点慵懒和随意的脸，此刻写满了“戒备”两个大字。
蕾蕾被这突如其来的逼问吓了一跳，抱着穹腿的手反而更紧了。她怯生生地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了两下。
“姐姐你好，我是蕾蕾……”
“蕾什么蕾！我问你认识我哥吗你就抱上来！”
星伸出手指戳了戳蕾蕾的肩膀，力道很轻，但架势十足。
“松手松手，我数三下——一！”
“姐姐……”
“二！”
“小星！”
反应过来的芽衣伸手按住星的肩膀。
“你冷静点。”
“我冷静得很！”
星直起身来，甩开芽衣的束缚进而瞪向看起来不太好受的穹——那眼神活像在审问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共犯。
“哥哥，她是谁？你认识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她？她才多大？你在外面干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慌乱之中，穹的声音拔高了不少。
“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那就好办了，星也懒得再数了。她弯下腰，双手直接插到蕾蕾的腋下，像拔萝卜一样往上提。
“快松开！”
“不要！”
蕾蕾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刚才怯生生的软糯，而是一种近乎尖锐的固执。她的小手攥得更紧。
“大哥哥！大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星咬牙使劲往后拽。她虽然看起来不强壮，但好歹也是……总之，对付一个小女孩应该绰绰有余。
可这个小女孩的力气大得邪门！
“小星，轻一点！”
“星姐姐，希儿觉得……”
事已至此，芽衣和希儿二人也打算上前帮忙，只不过……
“芽衣姐姐，希儿，你们都别拦我！”
星的倔脾气上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腰一沉——
蕾蕾的身体被拽离了地面，但她还是没有松手。
“放开……”
“不要！”
“我说放开！”
星的眼眶突然红了。没有人知道那是急的还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猛地一用力——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昏过去了。
“小星！”
穹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向后倒去的星。她的脸色比穹更白了，这让穹想起妹妹曾经的“影子病”……
还好，这只是昏过去了。
“这……”
姬子挑起了眉毛，目光在穹腿上的“小挂件”和瘫软在他怀里的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抽了抽。
“穹小子，你们家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真的不知道啊！”
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他低头看蕾蕾——那双如蕾耶拉如出一辙的眼睛从镜片后面仰视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像是终于找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要不是妹妹在怀，他的手在抖根本藏不住。
“大哥哥，你忘记我了吗？”
蕾蕾的声音轻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面对星时那种固执的尖锐，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怕碎的柔软。
“我是蕾蕾啊……你以前都叫我小蕾的。”
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去看水底的石头——模模糊糊地能看见轮廓，却怎么也捞不上来。
那是他最不愿意去想的回忆，正因此，哪怕她戴了眼镜变小了，照样能看出那个影子……
“我……”
“学弟。”
温蒂的声音从轮椅上传过来。
“你先别急着否认。你仔细看看她——你确定你真的没见过？”
穹赶紧摇头，然后被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的琪亚娜摁住了头颅，强迫点头。
“笨蛋娜，你干什么？！”
腾不出手的穹只能怒喝琪亚娜，可这个令人智熄的家伙……
“你看你看，这个大哥哥想起来了哦！”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哥哥不会忘记我的！”
“我没想起来！”
“骗人！大哥哥的耳朵红了！”
——————————————
星感觉，这样的事，似乎曾经发生过？
在她模糊的印象里，好像有那么几次，她面对抢哥哥的人什么都做不到……还有那个死老头说过……等等，死老头是谁来着？
星有点头疼。
记忆就像一本日记，总会在看到提示时，想起来一些遗忘在脑海深处东西。只不过现在的星……
星按住额角，头有点过于疼痛了。
忽然，她看见了一片夜幕下的战场，那里有一个戴着兜帽手上缠着绷带却看不清面容的死老头，肩膀上趴着一只长了翅膀的黑狗——那是她的指导老师？
死老头？
星莫名想到这个称呼。
死老头手里没有剑，只有一根随手折下的树枝，指向刚刚被打趴下的她那空荡荡的胸口。
“星，你不要搞错了。”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过一样。
“殉死之术？你以为那是什么光鲜亮丽的招牌？”
树枝尖戳了戳她心脏的位置。
“不要以我为榜样。”
他嗤笑一声。
“所谓殉死，那是全天下最蠢的罪人。一心求死，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太平，而是在犯下了弥天大罪之后试图用微不足道的牺牲求得死后一丝安心罢了……”
星看到那个冷的不像自己的自己不服气地反驳。
“可我就觉得老头你是榜样啊，老师他们都说你是好人，而且我的剑术是你教的，碾碎影子的办法也是……”
“碾碎？”
兜帽下的男人默默摇头，顺带转移了话题。
“体力会枯竭，暗影会再生。真正的术靠的可不是剑术，而是——”
“是什么？”
他顿了顿，指了指肩膀上的狗，手上凭空出现一团黑色的火焰，没有再说话。
那个死老头，他肩膀上的狗不是宠物。那是他毕生罪孽的具象化，是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后，用恐惧喂养出的狗。
可她知道，如今，它只是某个甜品店老板娘的宠物狗。
“多尼……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