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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为铁绝更新时间太近,主线都没过完,故决定按评论区的要求发个颠……
就当感冒了随便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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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琅丘琥珀街,赫利俄斯学园。
“绝杀,我赢了哦~”
棋桌上红黑对峙已分高下,随着笑意盈盈的薇塔用两个“车”将星那被剃成光杆司令的“将”困在九宫格底,胜负已分。
叮铃~
门铃忽然响起。
“唉,又输了……来了来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星这才站起身,顺手把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她瞥了一眼对面的棋手——薇塔女士正优哉游哉地托着下巴,指尖还在棋盘上轻轻敲着,一副极为欠揍的样子。
“去吧去吧。”
薇塔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小星啊,反正这局你已经输得够惨了,善良的小薇姐姐下次可以让你一匹马……”
星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转身往门口走去。她没注意到的是,薇塔的目光在她转身的瞬间便从棋盘上移开,飞快地扫了一眼沙发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沙发上,今天更早时候来访的访客金发丽人洛晨雪正翻着一本学园里的大头书,她和她那个萝莉老师像是完全没被门铃打扰——不,打扰到了,此时此刻,被外界干扰到的白鹿游云已经与她对上了视线。
薇塔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眨了眨眼。
游云尚未理解薇塔的举动,门口已传来开门声。
“来了来了,谁啊?”
薇塔在屋内听着,忽然轻声笑了一下——除了她还有某两位被她忽悠来的学者,还有谁会这个点上门呢?
“游云女士,你们说这个时候来的会是谁呢?”
游云看到薇塔一脸坏笑,感觉等会大概不会太妙。
“薇塔小姐,我记得你提过你拥有全知全能的天慧之眼……那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薇塔把棋盘摆正后抬起眼,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也是啊。”
薇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小腹前,神情惬意得像一只晒太阳的孔雀。她偏过头,甩了甩墨绿色的“羽毛”,朝着门口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的开场。
“小星,我是来找丹恒的。”
好了,她来了。
……
火星的神明在门前现身,声音里透露出些许和蔼。
她已经两天没见过穹——不过这也怪她,若非她自希娜狄雅归来后就跟她形影不离,还去处理过去自己留下的诸多烂摊子,怎么会冷落自己的骑士,让那些烦人的虫子有可乘之机呢?
如今局势已定,是时候腾出手想办法让骑士自愿回到她的主人身边了——有句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换作是她看到穹来找到,绝对会特别兴奋!
想必“丹恒”也是一样的吧?她可不是宵小之辈,不管是七术还是弗楼沙的女人,都不可能赢过她!
想到这里,蕾耶拉顿觉可惜:开门迎接神明的并非是她打算给予一个充满爱意拥抱的骑士,而是利托斯特那家伙用自己的骑士之血与不朽杂糅了她操控的影子所创造出来的少女,星。
星站在门槛上,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对此蕾耶拉这个大度的神明能理解——想必这段日子没她在,穹身边那些虫子绝对会变本加厉的发动攻势,作为护花使者(星:?)的妹妹小姐确实应该谨慎一些,不然的话……
“我哥不在,请你不要乱来。”
双手抱胸的星堵在门口没有让出空隙的打算,紧张兮兮的同时语气里还带着故意的高调。“乱来”二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像在提醒门外的神明: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敢乱来,我哥不说,但你家那个希娜狄雅铁定跟你没完!
蕾耶拉也不恼,某种意义上说,星是“由利托斯特接生的她跟娜赫拉以及穹”共同的孩子,只不过由于父爱母爱长期缺失,以至于这孩子只跟“自认哥哥不认爸爸”的穹亲,而对她这个“母亲”比较反感,更别提见都没见过的娜赫拉了。
于是,蕾耶拉的目光越过星的肩膀,往屋内探了探。她的表情仍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星的敌意不过是缺爱孩童的撒娇——对付这种孩子,她感觉要么给个甜枣哄好,要么胡萝卜加大棒……反正绝对能搞定。
但眼下尽量不要使用暴力破坏她们本就不咋地的“母女关系”比较好,毕竟他们的“夫妻关系”都没修复好呢!
“小星~”
蕾耶拉的语气轻缓,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我只是来找丹恒的,让一让吧。”
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金色的瞳孔里映出蕾耶拉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她不喜欢这个女人——不,该说是神明。不谈过节,每次她出现,哥哥的状态就会变得很奇怪,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变化让星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叫穹,不叫丹恒!而且他说了不想见你。”
“哦,他亲口说的?”
诚实的星小姐沉默了。
没有,当然没有!他甚至几乎不提起蕾耶拉的名字,只是每当这个名字出现在对话中时,他的眼神会变得……星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反正他人就会浑身不自在,然后尽量揭过去。
“让开吧,小星。”
蕾耶拉向前迈了半步,抓住门框,随后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暗影气息便漫了过来。
“你知道的,我不想使用暴力。”
“你敢——”
“小星~”
一声甜得发腻的呼唤从屋内传来,星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轻轻将她往后带了半步。薇塔不知什么时候从桌子旁站了起来,此刻正笑盈盈地过来,恰好把星挡在身后。
“哎呀呀,我说是谁呢,还威胁起我们家小星了。”
薇塔歪了歪头,灰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目光却亮得有些扎人。
“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蕾耶拉大人嘛。”
蕾耶拉忽然笑了,气笑的。
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薇塔果然在这里,作为极少数可能有能耐跟她掰手腕的敌手,蕾耶拉对她一向是认为“除之而后快”!
可惜,丹恒不会喜欢,希娜狄雅也不会乐意看到她这么做。
“「神明大人」,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寒舍”二字一落,空气里像是被谁抽走了一层温度。
本来蕾耶拉站在门口没动,“寒舍”一出,神的指尖陷进木头里,力道不大不小,恰好让那块木门框,裂开了。
“我们家小星,寒舍……”
蕾耶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气平淡得很,可星站在她身侧,莫名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在不远处盯着她们……
“薇塔,你想鸠占鹊巢吗!她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不是一家人!这里是他们的家!你什么时候,变得配说「我们家小星」跟「寒舍」了?”
薇塔歪了歪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蕾耶拉的问题。
“鸠占鹊巢?”
薇塔笑出了声。
“哎呀,神明大人这话说的——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应我的好友之请陪他的妹妹来下下棋、喝杯茶、顺便替这个三天两头被不务正业但又日理万机的神明堵门的可怜朋友看看家罢了。若是没有洛星神明在此,哪里需要我这个「弗楼沙人」镇场子呢?”
“你——”
感觉到双方的杀气,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一不小心撞上了出来的游云。游云伸手稳住了她,随后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就说天下哪有免费的文献……星老师,别紧张,你哥又不在,她不会吃人的。”
“可是游云所长,她吃不吃人我不知道,但她肯定要把我家的门给拆了!”
“拆了就拆了,反正你可以找你们家白校长报销——咳咳,开玩笑的,看我的吧!”
游云说完,便从星身后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她手里还捏着那本从沙发上顺手抄起的大头书,姿态像是个邻家小妹妹。
“神明大人。”
萝莉身材的游云声音很甜,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笑容,她走到薇塔身侧,朝门外的神明微微颔首——虽然根据穹的说法,她跟蕾耶拉以及瑟拉佩姆应该是同龄人……
可她不认!她既不是老妖怪也不是长不大的孩子,她可是青春活力十足的天才科学家美少女白鹿游云!
“那个,我是白鹿游云,瓯夏那边根源物质研究所的……”
蕾耶拉的目光终于从薇塔身上移开,落在老朋友身上,但由于这气场太快,以至于游云开始紧张起来——和人打交道她熟,但怎么跟觉得跟自己熟但她不熟的神打交道?
“那个,吃、吃早餐了吗?不如一起吃点?正巧我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徒弟,她做的食物……”
面对游云的邀请,蕾耶拉倒也没有拒绝,而她所说的“心灵手巧的徒弟”,在听到老师的话后也自觉走向了厨房。
“神明大人,请享用。”
上桌的食物并没有吸引到蕾耶拉的注意力,比起这个,她更关注那个人。
“丹恒呢?”
“都说了他不在!”
星的声音刚出,薇塔便接了话。
“哼哼,小薇知道,他约会去了哦。”
“什么?!”
蕾耶拉端起红茶的手悬在半空,茶杯里的水以肉眼可察的幅度开始颤抖——如果用力再大一点,这个杯子……
“约、约会?”
转念一想,似乎也很合理?毕竟考虑到丹恒的魅力……好像非常有可能啊!
是哪个狐狸精?不,不对,那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
“对呀~”
薇塔拖长了尾音,顺手从桌上拈起一块洛晨雪刚端出来的糕点,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晨雪,你做的味道很不错呢……别那么看着小薇哦,我可没有说谎。和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叫什么来着……啊,好像是希娜?对,就是那个红头发的——”
“啊?!”
包括星在内,所有人的嘴张大的能塞下鸡蛋,可看看那位周围气压明显在下降的神明,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还是慌起来的神明开口了。
“撒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希娜……希娜狄雅说了,今天她会替我处理工作!”
“哦~那就是约会没带你。”
薇塔笑眯眯地补了一刀,同时嘴角微微上扬,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反应如此剧烈的蕾耶拉。
“你应该知道,我的挚友可是个连神都能拿下的男人,他们今天去瓯夏——”
“薇塔,别继续说了!”
游云感觉再说下去,绝对要出事!不是这里被拆,就是她管的瓯夏那边会出事!
“多谢款待,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片刻沉默后,蕾耶拉机械的起身点头致意并告辞,向着屋外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瓯夏,安禾大厦。
“汪汪~这里是多尼戈尔,目标一切正常!”
一只黑狗从草丛里探出了头来,看向不远处遮蔽了自己形象装作普通人一样逛街的星核精与前任神明。
“这里是灯,已经成功接近目标,正在准备执行偶遇计划!”
咖啡色头发的女子冲着远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速射弩。
而站在远处的瑟莉姆,有些无语的看向一人一狗——谁让灯的偶遇破坏计划那么不靠谱呢?
通过通讯器联系一下吧。
「灯,你武器能不能收起来?我们是来偶遇撞破约会的,不是来刺王杀驾的。你拿着武器蹲在那里……这里不比琅丘,瓯夏人真的会报警抓你的。」
而且那什么叫卫夏的来的特别快,跑不跑得了两说,计划肯定会泡汤。
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武器,沉默了两秒,把弩往背后一藏。
“瑟莉姆,这是应急道具。万一有突发情况呢?”
“什么突发情况啊?是他脑子坏了,掏出球棒打砸抢烧?还是蹦出一个觉一样的敌人喊着“去死吧白术”冲向他?你也不想想用的着吗?还是说你打算等任务失败后用弩射一只被抓来当壮丁的可怜小狗发泄吗?”
“多尼戈尔,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毛剃了。”
多尼戈尔识趣地闭上了嘴,把整只狗缩进草丛里,只露出一双豆豆般的黑眼睛继续监视——只见希娜狄雅对穹嫣然一笑,伸出手被穹拉着跑……看起来,二人就像是一对有点中二没羞没臊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约会发狗粮的恋人……
而它不仅要全程吃狗粮,还要把狗粮通过语言转述给另外几个只威逼不利诱的混账……唉,苦啊!
不过它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神,也跟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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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狄雅啊……虽然见了好多次,但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厌,越看越美丽,你说对吧,小——蕾——耶——拉~”
虽然薇塔赞美希娜狄雅的话蕾耶拉是认同的,甚至可以说是薇塔那狗嘴里难得吐出象牙,可现在她就是不想回复。
如果有人来到这里,就会惊奇的发现因为种种原因曾经势同水火的两位金火二代神明,现在居然共同站在安禾大厦的高层上凝视她们共同的……朋友。
凭借着全知与影子,她们都能看见正在买唱片的一男一女——也就是穹技能点没点感知力,希娜狄雅归来后空有神的位格而没有相匹配的力量且体虚不适应,否则她们两个早就暴露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约会啊?!”
看着穹拉着希娜狄雅到处逛,蕾耶拉面部疯狂抽搐——看到其他女孩子与丹恒亲近,她就会感到一阵膈应,可要是这个女孩子是希娜狄雅……
这是她的骑士啊!为什么希娜狄雅要跟她抢!她不要爸爸一样的骑士!而且这之后辈分到底怎么算啊?!
蕾耶拉的手指攥紧了铁栏杆,铁制的栏杆与之前木门框一样,在她掌心里无声地凹陷下去。她那双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家卖唱片,想看着希娜狄雅对丹恒说了什么……
然后她的骑士露出了她几乎从未见过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傻气的笑。至于希娜狄雅……
她笑的比她亲爱的丹恒还开心。
蕾耶拉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哎呀呀,这可真精彩。”
薇塔双臂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愉悦。
“弗楼沙的,你想跟我打架吗?!”
“打架?那是什么意思,小薇不知道哦~”
薇塔歪了歪头,一脸无辜。这让蕾耶拉更愤怒了。
“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蕾耶拉,目光在凹陷的铁栏杆上停留了一瞬。
“堂堂洛星神明,偷窥自己的「骑士」和……姐姐约会,还气得破坏瓯夏市民的安全设施……这要是被哪家媒体拍到,明天全洛星可就有咯。”
“我没有偷窥!”
蕾耶拉的声音拔高了许多,又硬生生压了回去——谢天谢地,隔得够远,那两个家伙都听不见。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吹风?欣赏幼时好友一手重建的瓯夏天际线吗?”
“闭嘴。”
蕾耶拉的怒气值瞬间拉满。
“薇塔,你到底想干什么?”
蕾耶拉指尖的暗影像是活物一般缠绕上了薇塔的脚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你想看我的反应,想看我的狼狈,然后把这些当成你的乐子?”
“哎呀,你才发现吗?”
薇塔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低头看了一眼缠绕在脚踝上的暗影,不过她也举起了手随时准备打响指——只要这个响指打下去,瓯夏市上空就会出现足以踏平这座城市的巨型机器人,度星者。
因此她也没有慌乱,仅仅用自己紫红色的眼眸斜瞥了一下身旁脸快比影子黑的蕾耶拉。
“可你不也在看我的乐子吗?我们有什么区别呢?”
蕾耶拉的怒气值濒临爆表。
“我和你怎么——”
“完全一样哦,都是对他有点想法的笨蛋神明……只不过,我舍得放手,而且比较诚实和洒脱,而你嘛……”
不过薇塔有一点没说全——泛银河层面上说,穹是属于开拓的人,她姑且也算是欢愉的人。据说开拓欢愉两派系的老大关系非常要好,曾经共同寰宇旅行,并互为「星神座下第一令使」……
你想啊,开拓势力是坐着列车到处跑,她是坐着度星者到处跑,哪天等穹重返群星了,有兴趣就让他引荐一下加入他们的行列都不是个事!
哪怕只靠这层关系,薇塔也坚信感情不成但友情可情比金坚,远不是蕾耶拉这个走不开的火星神明能比的。
不过,今天过后……呵呵,不好说,自己答应了她,只帮这一次。能不能成,就看她们了。
风从安禾大厦的高层呼啸而过,吹动两人的发丝。楼下,穹正帮希娜狄雅提着刚买的唱片袋,两人并肩走在瓯夏的商业街上,不知道要前往何处。
“话说,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薇塔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仿佛成了能跟蕾耶拉分享秘密的好闺蜜。
“不只是我们两个在这里哦。”
蕾耶拉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薇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朝着楼下某个方向轻轻一指。
“你看那边——草丛里,那只黑狗。”
蕾耶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只长了翅膀的黑狗正缩在草丛里,只露出两只豆豆眼,全神贯注地盯着穹和希娜狄雅的方向。它的尾巴时不时摇一下,但整体姿态……怎么说呢,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认命感。
“多尼戈尔?”
蕾耶拉认出来了。
“利托斯特那条聒噪的狗?它怎么在这里?”
“对呀。你再往那边看——咖啡厅的遮阳伞
咖啡色头发的女子正用菜单挡住半张脸,一双眼睛越过纸页边缘,死死锁定目标。她腰间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到弩柄的轮廓。
“七术破弃之术,灯。”
“还有站在甜品店门口那个——”
瑟莉姆正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优雅姿态“欣赏”着一块草莓蛋糕的展示模型,目光却始终斜向步行街的方向。她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发现她在监视。
蕾耶拉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七术……都来了?”
“全员哦。”
薇塔掰着手指头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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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尼戈尔负责追踪,灯负责偶遇计划,瑟莉姆负责总指挥。还有其他几位,松雀和白及随时待命,而阿捷塔和你亲爱的瑟拉妹妹负责技术支援和剧本……唉,阵容之豪华,堪比当初围剿影灾。”
薇塔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猜,他们打算干什么?”
蕾耶拉没有说话。
她的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过了几个可能性。
“他们要……”
“破坏约会呀。”
薇塔替她说完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制造一场意外偶遇,然后顺势把你的希娜狄雅跟他拉走,接着把他们分开然后将灰毛药翻,看看能不能……”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比你会交朋友呀。”
薇塔眨了眨眼。
“多尼戈尔昨晚在外面哭嚎,抱着小薇的腿哭诉“凭什么老子一条狗还要被派去干这种脏活”——他自己全说了。”
蕾耶拉:……
“够了。”
蕾耶拉忽然开口。
薇塔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怎么了?你不想听吗?”
蕾耶拉的表情晦暗不明。
她低头看着楼下那两个人——穹正站在一个街边小摊前,不知道在买什么,希娜狄雅站在他身边,微微侧着头看他,嘴角也带着笑。
那个笑容很安静,很温柔。
和蕾耶拉记忆里的很像,但又……莫名地让她心里难过。
如果说有什么事比有情人不成眷属成兄妹还可怕的话,那大概就是有情人变成你爹,但是——
希娜狄雅,她很开心啊……
蕾耶拉忽然开始胡思乱想。
她回想起半年前,穹发觉自己拥有寻回希娜狄雅拯救洛星的办法与能力,只是需要一个神作为崩坏能电池与中转站,她自然责无旁贷。
而为了更好的加快这一进程,自己强迫穹与自己“亲密接触”。完事了自己又与穹在神之居所独处,毫不掩饰的将黑丝一点点套上自己白皙修长的双腿上,随后一点点的穿上神装而非快速穿好,然后哼哼哼的叫“丹恒”,希望他兽性大发——人话,就是故意展示自己的身材给个某个抗拒自己的骑士看的。
然而,面对自己出卖色相的举动,他似乎除了前几周外都是柳下惠附体,对自己的行为毫不在意,就闭着眼睛念叨“哲学”——难道他真的从生理和心理上都厌恶自己?
如果薇塔知道某人这样想肯定会偷偷笑,穹哪有那么强的定力?只不过在这很久天天早上起来松雀也会整着一出,有时候还会刷新出莎芙莱和瑟莉姆,不过在星与她的拦截下嘛……
总之,长久下来穹基本都产生免疫了。神明大人玩的这些py,太落伍啦!
……
多尼戈尔前方二十米处,穹正站在一个卖的小摊前,而希娜狄雅就站在他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看他,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那种眼神多尼戈尔见过。
以前利托斯特看星第一次做饭时,也是这个眼神。
不对,这么比喻好像哪里不太对?
算了,它就一条狗,狗想不了那么复杂的事。
“给你。”
穹把一支粉蓝色的递过去,希娜狄雅接过来,先是举到眼前认真端详了一圈,然后小小地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吗?”
“嗯!”
希娜狄雅用力点头,然后她忽然把举到穹嘴边。
“你也尝尝。”
穹愣了一下,看看,又看看希娜狄雅。
“不用了吧,太暧昧了。”
“你还在乎这个?尝一口嘛。”
“我真的——”
“穹。”
希娜狄雅的声音忽然放软了,那双眼睛眨了两下,用一种让多尼戈尔浑身狗毛倒竖的语气说话了。
“来嘛,就一口。”
多尼戈尔看见穹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这个曾经直面过神明、穿越过许多世界的男人,像是中了什么邪术一样,低下头,在的边缘咬了一小口。
希娜狄雅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让多尼戈尔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入口的瞬间,穹的表情凝固了,像是同时吞下了柠檬和苦瓜。
“好吃吗?”
“口感像是在嚼泡了糖水的医用棉花!还有点苦!”
希娜狄雅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再吃一口?”
“不了不了,留给你。”
“可是你吃过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我可不希望小蕾耶拉未来的另一半是那种喜欢浪费的坏孩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穹的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希娜狄雅小姐,第一我不接受吃你吃不下的食物,第二我跟你们家蕾耶拉可没有关系!”
“怎么会呢?”
希娜狄雅歪了歪头,笑容纯良得像朵小白花。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小蕾耶拉很可爱的!我跟你讲讲她小时候的故事吧……”
多尼戈尔蹲在一旁,尾巴不自觉地夹紧了。它在两个人的视线之间来回扫视——这到底算不算……
算了不管了,只要那帮家伙没问,他没有义务向她们汇报谈话,爱咋地咋地吧……
百无聊赖的多尼戈尔无精打采的看着二人越走越远,正准备跟上去,结果……
“嗯?”
它忽然感受到一阵恶寒,回头望去,红着眼的神明正直愣愣的盯着它……再然后?
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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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耶拉将自己关在神之居所整整一个晚上。
连送晚餐的瑟拉佩姆都只敢把托盘放在附近然后小跑着回图书馆,在神明的周围,此刻充满了低气压和某种濒临崩溃的呜咽声。
薇塔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热牛奶,听着门板后面断断续传出来的声音。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她怎么能这样……丹恒那是我的……”
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一个人把脸埋在枕头里说话。
薇塔抿了一口热牛奶,表情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近乎于慈爱的愉悦。
“啊,年轻真好啊。”
她感叹了一句,完全没有要进去安慰的意思。门板后面,蕾耶拉正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趴在神明本来不需要的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脸朝下埋在枕头里,长发散了一床,像一朵被雨浇透了的黑色大丽花……
她的神装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身上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衣——那是希娜狄雅为她缝的。
“希娜狄雅……”
她闷闷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掺杂着委屈和认命。
她想起下午在阳台上看到的那个画面——希娜狄雅把举到穹嘴边的时候,那种自然而然的、近乎于理所当然的亲昵。
蕾耶拉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着,盯着天花板,眼睛红红的。
“凭什么啊……”
她喃喃自语。
她想起更早以前——半年前,在这里,她故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穿上神装,每一寸都精心设计过,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反复推敲。她以为那是一场精妙的心理博弈,以为自己的魅力占了上风。
结果呢?
结果他闭着眼睛念叨“哲学”,一副坐怀不乱柳下惠再世的模样。
她当时以为他是在抗拒,因为年糕而抗拒她,结果……
希娜狄雅才回来多久,就给她家偷了!
蕾耶拉的声音哽住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眼角滚进了发丝里。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年糕,是输给了她最最喜欢的希娜狄雅——这也难怪,还有比希娜狄雅更完美的人吗?他喜欢她,也很合理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而自己,只能替希娜狄雅跟丹恒摆平多尼戈尔那帮家伙,赞美与祝福……
“算了,给就给吧。希娜狄雅想要……那就给她好了!这是我欠她的。”
过了很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蕾耶拉自己也分不清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被推开了。
“小蕾耶拉——”
希娜狄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兴高采烈的语气。
蕾耶拉没有动,她现在难得不想看到希娜狄雅。
她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希娜狄雅,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呀。”
希娜狄雅走进来,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她绕过地上的杂物,坐在了床沿上。
“我刚刚被穹送回来哦。”
蕾耶拉没有反应。
“你知道吗,那个孩子他真的好可爱——我让他吃苦味的时候,他的表情……”
“希娜狄雅,请不要跟我炫耀了!我都知道了,你已经成功了,我祝福你们,请让我静一静……”
希娜狄雅歪了歪头,听着蕾耶拉带着哭腔的声音,看着蕾耶拉散了一床的长发,意识到答案,然后笑了。
“噗,哈哈——”
希娜狄雅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拍着床垫。
“哈哈哈……不行了……小蕾耶拉你真的……哈哈哈……”
“希娜狄雅!”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
“你已经赢了,有什么好笑的!”
希娜狄雅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蕾耶拉,你不会以为……我要跟你抢那孩子吧?”
蕾耶拉愣住了。
“不是吗?”
希娜狄雅伸出了手,把哭成泪人的神明拥入了怀中。
“我今天跟穹是去瓯夏调查哦!我跟他说小蕾耶拉很可爱的、还跟她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那些吗?”
蕾耶拉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他,所以他需要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非高高在上的神明,不是那个「强迫丹恒亲密接触」的蕾耶拉——是那个小时候会追着我跟娜娜跑、会因为吃到好吃的星星糖而兴奋的睡不着、会在喜欢的希娜狄雅面前笨拙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小蕾耶拉……”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蕾耶拉脸上的一缕乱发。
“那孩子对你的印象太差了。他觉得你是一个只会用权力和力量去控制别人的人——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你真正的样子!所以我今天带他做的所有事情除了了解小游云的成就让他当向导……你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吗?”
蕾耶拉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希娜狄雅的笑容里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嗔怪。
“我需要让他知道——小蕾耶拉是个温柔的孩子,你不是她想象中的疯女人。我需要让他明白……”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蕾耶拉的眼泪忽然就爆发了。
毫不掩饰决堤一样的泪水,带着哭腔和抽噎声的哭了出来。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一边哭一边控诉,声音断断续续的,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都准备放弃了——我都在想——他既然跟你在一起比较开心——那我就——”
“所以你果然跟薇塔小姐一起来了?”
希娜狄雅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蕾耶拉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没有偷看!希娜狄雅,我只是——我只是恰好也去瓯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蕾耶拉,我跟你说,穹这个孩子吧……他确实很好。勇敢、坚定、愿意为了重要的人去拼命——这些都没错。”
希娜狄雅的声音里多了一些什么,一些蕾耶拉听不太懂的东西。
“但是他不属于我,也许以前的我会愿意跟他一起满世界跑……他属于谁呢?没人不知道。也许是某个世界、某个使命、某段旅程——也许是你。我能做的,只是推他一把。让他看到你真实的样子,让他知道你值得被喜欢——至于他最后会不会选择你……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蕾耶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肿肿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但是那双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两个人闹了一阵,蕾耶拉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靠在床头,抱着一个枕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松快了很多。
然后,她的表情忽然变了。
“希娜狄雅。”
“嗯?”
“你说……丹恒把你送回来了?”
“对呀。”
“他走了多久?”
“也就——”
蕾耶拉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神明的力量帮她把长发梳理好,神装凭空浮现,就连脸色都恢复了过来了。
希娜狄雅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你……你要干嘛?”
蕾耶拉没有回答。
那双眼睛里面,刚才的泪意和委屈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希娜狄雅非常熟悉的光。
那是亲爱的蕾耶拉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的时候,眼睛里才会出现的光。
“我去把丹恒他抓……请过来。”
“现在?!”
“现在。”
“可是现在已经晚上——”
“希娜狄雅,请不要拦我。”
蕾耶拉转身,化为影子消失不见。
希娜狄雅愣在床上,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等——等一下!”
希娜狄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自言自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薇塔出现在了拐角处,手里还端着那杯热牛奶,表情里带着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希娜狄雅小姐,也许你没有做错。你只是离开了太久,所以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薇塔嘴角微微翘起来。
“因为你,她害怕失去,所以变得非常极端。”
希娜狄雅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是说……小蕾耶拉她可能会——”
薇塔把最后一口热牛奶喝完,把空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的窗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不是可能,是必然!放任不管的话明天早上,我的挚友可能就站不起来了——我的任务结束了,希娜狄雅小姐。接下来如果他求救,我会出手,怎么,你要拦住我吗?”
薇塔转身走了,留下希娜狄雅一个人站在这里,然后她捂住了脸。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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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么长的欠条,阿哈到底一共欠了帕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