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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斯基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从艾斯身上移开,落在后方虚弱跪地的路飞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不容置喙的杀意。
“好好看着吧。”话音未落,身形高高跃起,右拳裹挟着滚烫的岩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路飞猛轰而下!
“住手!路飞——!!”艾斯目眦欲裂,几乎是凭借本能疯了一般扑起,想要挡在路飞身前。
路飞茫然地抬起头,瞳孔中映出那只裹挟着赤红色岩浆的拳头,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灼伤,他甚至忘了做出反应。
“噗嗤——!!滋滋——”
“砰!”
尖锐刺耳的声响陡然炸响,那是高温岩浆蛮横穿透躯体、瞬间将血肉与水汽蒸发殆尽的凄厉声响,紧接着,是沉重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撞击地面的闷响。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全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都被瞬间定格,眼中、脑海里,只剩下那道本不该出现的身影。
“初——一——!!”
路飞被艾斯猛地一撞,踉跄着摔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撕心裂肺,饱含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这喊声生生扯碎。
“砰。”
艾斯也跟着踉跄倒地,他刚才只觉得背后传来一股蛮横的巨力,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当他转头望去,看清那一幕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同样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惊骇,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裂开:“龙初一!!”
半空中,龙初一的身体被萨卡斯基那只燃烧着熊熊岩浆的拳头彻底贯穿,鲜血混合着被高温蒸腾的白色热气,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灼成焦黑。
他的瞳孔在瞬间涣散,所有的神采都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但他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释然的微笑,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看着下方的艾斯和路飞,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个……笨蛋……”
随后,他的四肢无力地垂落,彻底失去了生机。
时间回溯到不久前,就在萨卡斯基用言语激怒艾斯的那一刻。
龙初一正借着白光与“道合乾坤”图的力量,疯狂地治愈着身上狰狞的伤口,每一寸肌肉的蠕动、每一次骨骼的愈合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他咬着牙,额头上布满冷汗,才勉强能够站起身来。
他一边强撑着身体,一边紧盯着远处艾斯那边剑拔弩张的情况,眼角的余光还瞥见眼前黄猿的腿上再次附上了刺眼的黄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的大脑在濒死的剧痛中疯狂运转,见闻色霸气预知到的未来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让他陷入了极致的犹豫与挣扎。
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他清晰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只有他,有机会赶在那件事发生的瞬间将其阻止。
但是后果——必死无疑,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活下去的本能在他灵魂深处疯狂嘶吼、叫嚣。
——别去!那是连一丝一毫活路都没有的绝路!
只要你留在原地,只要你慢上那么一步,死的就不会是你!你根本没有义务为他们送死!
焦急、恐惧、绝望、挣扎……无数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炸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但是……
不容他再多想,黄猿已然有了动作,凌厉的“光速踢”再次裹挟着破风之声袭来。
这一次,龙初一闭上双眼,强行摒除外界所有嘈杂的声响与混乱的思绪。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那道快速袭来的黄色身影,以及远处那道高高跃起、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炙热光团。
他的身体做出了微不可察的调整,下一刻,便被黄猿的“光速踢”狠狠踢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全然无视浑身再次崩裂的伤口,任凭鲜血喷洒,借着这道强大到几乎要将他躯体撕裂的冲击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艾斯的方向迅猛突进!
就在艾斯挡在路飞身前、那致命的岩浆拳头即将贯穿他身体的前一刹那——
龙初一的身影出现在双方中间,他毫不犹豫地蹬飞身前的艾斯。
用自己那早已伤痕累累、濒临崩溃的躯体,牢牢地、决绝地,挡在了艾斯和路飞的身前。
正面,毫无防御,正中要害,迎上了赤犬那足以致命的一拳。
滚烫的岩浆瞬间贯穿他的胸膛,皮肉被高温碳化的滋滋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刺耳至极,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快速流逝。
艾斯和路飞被那股力量撞在一起,双双倒在了地上。
就连黄猿也愣了一下,意外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随后,他脸上那肃杀的表情缓缓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模样。
对于自己被利用这件事,他似乎并没有太过追究——毕竟,当事人已经死掉了,难道还要去和一个死人计较吗?
“夫、夫君……”汉库克望着倒在地上的龙初一,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几乎是失声呢喃着。
“这……这也是你计划好的……对吗?一定是的……吧?”她双手死死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与难以抑制的恐慌。
“骗……骗人的吧?”缇娜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眼中迅速氤氲起湿润的水汽,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卡普看到龙初一失去生命体征的那一刻,心中竟不受控制地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被一股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被踢飞出去、好不容易从坑里挣扎着爬出来的甚平,当看清是龙初一替艾斯挡下这致命一击时,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惋惜。
“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救艾斯,而舍弃自己的生命……唉~看来是老夫看走眼了。”
战场上,各方势力的目光落在龙初一的尸身上,反应各异。
七武海们多半面无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海军士兵们各司其职,眼下的战局容不得他们分心关注这具尸体。
唯有部分立场微妙的海贼,脸上竟悄然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意,像是除去了某个潜在的麻烦。
“快拦住赤犬!艾斯还没安全脱身!”一名海贼船长的吼声划破混乱,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最紧迫的危机上。
海贼们如梦初醒,纷纷调转炮口,漆黑的炮口对准萨卡斯基喷出火舌,刹那间炮火冲天,硝烟弥漫了半片天空。
火光与浓烟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缓缓显露。
赤犬从火海与烟尘中迈步走出,胸膛处被炸出一个狰狞的岩浆坑洞,暗红色的岩浆在伤口处翻滚,却不见丝毫狼狈。
“他、他是怪物吗?!”目睹这一幕海贼无不倒吸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惊惧。
萨卡斯基根本没理会旁人的惊骇,身体上的坑洞逐渐恢复,他径直越过龙初一的尸体,一步步逼近艾斯与路飞,拳头再次腾起灼热的岩浆。
“艾斯!”白胡子怒喝一声,铁拳凝聚起足以撼动天地的震力,朝着赤犬轰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炽烈的镭射光线破空而来,精准地穿透了他的手臂!
“呃啊——”剧痛让白胡子的动作猛地一滞,打出的拳劲瞬间溃散。
黄猿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响起:“嘛~虽然被那小鬼摆了一道,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恼火呢。
而且啊,白胡子,你居然被我正面打中了,真是难得呢。”
“你这混小子——!”白胡子强忍剧痛,怒吼着想要再次出手。
另一边,马尔科看着赤犬步步紧逼,心急如焚地猛拽手腕上的海楼石手铐:“可恶!快把这东西打开!”
帮忙开锁的海贼额头上满是冷汗,手指急促地在锁孔上摆弄:“我知道!但这锁芯构造太复杂了,根本拧不开!”
“对了!让那个人变钥匙出来不就行了?!”旁边突然有个海贼喊道。
马尔科与开锁的海贼同时转头看向他。
那海贼急得手脚并用比划着:“就是之前帮艾斯打开脚镣的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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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好嘞!我这就去把他找来!”开锁的海贼恍然大悟,立刻转身朝着战场边缘狂奔而去。
就在赤犬的岩浆拳头狠狠砸下的瞬间,一道蓝色身影如闪电般冲回,甚平双臂交叉挡在艾斯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怒吼道:“休想再碰他一根手指!”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甚平!”萨卡斯基怒声咆哮,岩浆的温度再次攀升,“你曾是七武海,该清楚我的实力!这点拖延毫无意义!”
“只要能为艾斯争取更多时间,就算再牺牲我,也心甘情愿!”甚平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住那股灼热的压力,“况且,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马尔科!我把他带来了!”远处传来呼喊,刚才那名海贼拖着一脸惊恐的Mr.3跑了回来。
Mr.3脱离被海兵的追杀,顿时泪流满面,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总、总算得救了……”
“少废话!快解开我的手铐!”马尔科急声催促,目光死死锁定着赤犬。
“轰——!”
一声巨响,甚平与萨卡斯基各自被对方的力量震退。
甚平急促地喘息着,交叉的手掌已是一片焦黑,灼热的痛感要钻进骨头里。
萨卡斯基显得格外轻松,眼神冰冷地盯上甚平:“看来,得先收拾掉你这个叛徒才行。”说着,拳头再次凝聚起滚烫的岩浆。
“甚平,趴下!”
马尔科的吼声刚落,甚平毫不犹豫地俯身倒地。
他身后,马尔科与比斯塔已然欺近,两人合力挥出灌注了霸气的攻击,狠狠落在赤犬身上!
“真是麻烦!”萨卡斯基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烦躁,身上刚出现的两道伤口迅速愈合,他转过身,猩红的目光扫过马尔科与比斯塔,“用上霸气了吗?”
看着毫发无伤的赤犬,马尔科与比斯塔脸色凝重。
“怎么会这样……”
“仅仅是一瞬间的失误,就被他轻易化解了吗……”
两人心中涌起一阵不甘,但更多的是对赤犬恐怖恢复力的忌惮。
路飞的视线如同被钉子钉死在倒地的龙初一身上,方才那撕心裂肺的呼喊戛然而止,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呆呆地看着龙初一胸膛上那可怕的大洞,看着那件熟悉的橘色外套此刻已变得残破不堪、沾满血污,看着那具始终在保护着他的身躯一点点变得冰冷僵硬。
心口像是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狠狠攥住,那股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刚上船时,龙初一挡在他身前,坚定地说着“路飞!若你的实力尚不足以庇佑未来的船员伙伴,记住,还有个副船长在!”
想起龙初一独自一人面对海军大将,为了保护伙伴们而浴血奋战的背影;
想起每一次面对强敌时,总是龙初一第一个站出来,将大家护在身后……
那些温暖的画面在眼前炸开,与此刻龙初一被熔岩贯穿的模样重重叠在一起,刺得他眼睛生疼,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初一……”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细若蚊蚋。
脚下像是生了根,他想冲上去,想靠近那道身影,可身体早已到达极限,就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路飞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的厮杀声、炮火声、喊叫声全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心口的剧痛翻涌上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眼前只剩下龙初一那具残破的身体,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那刺耳的滋滋声、血沫喷溅声,还有龙初一最后那声带着笑意的笑骂。
他拼命想冲过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抠出了血痕,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一股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那个始终保护着他、陪伴着他、说要和他一起去当上海贼王的伙伴,没了。
“初一……初一!”他终于再次喊出声,声音嘶哑破碎,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极致的悲痛和刺激,让路飞精神濒临崩溃,哀嚎的嘴中不断喷涌着鲜血,脑海中不断闪烁着与龙初一的点滴。
艾斯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那道再无动静的身影,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砸落。
他从未想过,龙初一竟会用自己的身体,替自己挡下这致命一击。
镜头外,观看的人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天空。“那个最强新人的龙初一……他死了?!”
就在马尔科和比斯塔缠住赤犬的时候,有人突然指着天际,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原本还算清明的天空,此刻像是被墨汁泼过,厚重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聚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苍穹。
沉闷的雷鸣自云层深处滚过,紧接着,一道道水桶粗细的惨白闪电撕裂天幕,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落。
而在那些狰狞的惨白闪电之间,竟还夹杂着无数道纤细诡异的粉色电弧,它们如同有生命般扭曲跳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止天空,脚下的大海也彻底失控。
平静的海面陡然掀起滔天巨浪,如同愤怒的巨兽咆哮着拍向岸边,那些原本停泊在港口、供人紧急逃生的船只,在巨浪的肆虐下如同玩具般被抛起、撞碎,转瞬便支离破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那深不见底的大海深处,隐隐传来一阵空蒙而古老的嘶鸣,仿佛在为什么悲鸣。
“哇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距离马林梵多千米之外的高空,佩罗娜死死扒着船栏。
船上的其他人也各自找着固定物紧紧抓牢,脸色苍白地抵抗着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
贞子拨开被风吹得糊在脸上的乱发,朝着不远处的卡莉法大喊:“这动静……又是哪个强者出手了吗?!”
卡莉法的手死死扣在船舷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在坚硬的木材上掐出了几道清晰的裂纹。
她的视线紧紧盯着远方马林梵多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而那些诡异的粉色电弧,竟随着她胸腔的起伏、心绪的激荡,跳动得愈发频繁起来。
从推进城惊险撤离后,她们一行人便一直隐藏在这片高空,默默等候着龙初一临行前所说的“时机”。
凭借着卡莉法的“心网”,让她清楚的知晓下方状况。
可就在刚才,那个人的生命消失了。
这个发现让卡莉法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乱了所有方寸。
是该觉得解脱吗?毕竟她们曾是立场对立的敌人。
还是……该感到悲伤?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一字一顿地回应:“他……死了。”
贞子先是一愣,下意识追问道:“谁死了?是火拳艾斯?还是……白胡子?”
“是那个男人,”卡莉法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空茫,“龙初一……他死了。”
“什——么?!”
船上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猛地转头看向卡莉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高深莫测又实力强大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与此同时,分散在千里之外的各个角落的伙伴们,心头都莫名一紧。
一些与龙初一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也是如此。
西海的蕾玖正处理着家族事务,动作突然一顿,莫名的心慌让她指尖发凉;
阿拉巴斯坦的宫殿里,薇薇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水洒在裙摆上也浑然不觉,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新世界的某间华丽房间内,斯图西放下手中的酒杯,望向窗外远方,秀眉紧蹙;
甚至连深海某处那终年不见天日的黑暗房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也猛地抬起头,呆呆的眼神里浮现出低落的情绪。
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存在,好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