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哈利第一次接触伏地魔。
“伏地魔可不像是一个肤浅的收藏家,他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实用派,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非常好,哈利,非常好,”邓布利多指了指冥想盆“但是这个宝物是特殊的,非常的特殊,我想邀请你看一看。”
它来自于一个叫郝琪的家养小精灵,对于她的主人——赫普兹巴·史密斯的记忆。
哈利站了起来,凑到那盆荡漾着银色物质的冥想盆面前,一头钻了进去。
像是从高空翻腾着跌落一样,他来到了一间起居室里。
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像是奶油般融化的老太太,她的体型让哈利想起来了被吹上天的玛姬姑妈,只是戴着一头精致的姜黄色假发,穿着一条像是章鱼一样向四周铺开的粉红色长袍。
她正拿着一个巨大的粉扑,对着一个镶着珠宝的小镜子,不断的涂着过量的胭脂。
至于房间里的其他生物,哈利看到了那个他见过的,最瘦小、最年老的家养小精灵。
这个被虐待一样的小精灵正在给老太太穿鞋,那紧绷绷的缎面鞋子看上去像极了被灌满肉的香肠肠衣。
“郝琪,快点,快点!”赫普兹巴态度娇蛮的催促着“他说他四点就来,现在只有两分钟了,在此之前他还没有迟到过呢~”
她抓紧收起来了所有的东西,对着镜子无死角的欣赏着自己的脸。
“我怎么样?”
郝琪直起腰,她的身高比大部分家养小精灵都要小,包装纸一样的皮肤裹在骨架上,就像是一个质量堪忧的面粉袋子一样。
“很美丽!夫人!”
这或许是郝琪在用她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在说谎,哈利这样推测着。
叮铃铃——
门铃的声音响了。
赫普兹巴和郝琪紧张的跳了起来。
“快点,快点,”赫普兹巴着急的整理着着装“郝琪,他来了!”
从郝琪的视角来看,他穿梭过了塞满了描漆小盒子的橱窗柜,码放整齐烫金书籍的书柜,各种像是邓布利多教授放在细腿小方桌上的奇怪天文学道具,还有许多像是草药棚里一样生长在铜质器皿里的茂盛植物。
郝琪把一个高个子的青年人领到了赫普兹巴的面前。
不得不说,青年时候的伏地魔确实很英俊,像极了他的父亲老汤姆,他的头发比学生时代要长,穿着一套得体的黑色西服,脸颊更加凹陷……
他小心的穿过像是魔法古玩店和植物园一样的房间,低低地弯下腰,就像是刚才的郝琪一样,然后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赫普兹巴微微举起来的小胖手。
“我给你带了花。”
伏地魔小声说道,不知道是用魔法还是什么东西变出来一束玫瑰花。
我要吐了。
哈利这样嫌弃的想着,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一些脏脏的东西进入了他的脑子。
他一直以为送花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就像是当初阿斯特拉在二年级的情人节里给斯内普教授送花一样,那束厄瓜多尔玫瑰花承载着一段足够惊艳他一生的记忆。
相比之下。
不,最好是不要比较了,他真的要吐了。
哈利看着汤姆和赫普兹巴调情一样的聊着天,他第一次由衷的钦佩伏地魔的决心和毅力,这真的不是一般人有决心就能做出来的事。
至于他这次要看什么?
哈利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邓布利多教授。他的耳朵里听着汤姆边做生意边装可怜,留意着刚才提到的宝物。
那是两个摞在一起的皮质盒子。
其中一个装着一个有着两对精致耳柄的小金杯。
至于上面的雕饰。
“獾。”伏地魔给出了答案,并猜测着“这是……”
“赫尔加·赫奇帕奇的,你很专业,真是聪明的孩子!”赫普兹巴向前倾身捏了捏汤姆的脸颊,她身上咯吱作响了一下“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过,我是赫奇帕奇的后裔吗?这个金杯在我们家族里传承了许多许多年了,它很漂亮,是不是?据说它还有各种魔力,但是我没怎么用过,它在我这里更多的是一个被妥善保存的传家宝……”
至于下一个物品。
哈利盯着伏地魔掠过了阴影和某种贪婪的脸色,还有刚才那双黑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红光。
那是一个很有品质的金色挂坠盒。
上一次哈利见到它,还是梅洛普佩戴着它受到虐待的时候。
完蛋了。
哈利非常担忧的看着赫普兹巴。
和所谓只要是给伏地魔看了就会被其他赫奇帕奇的后裔收走的赫奇帕奇金杯不一样的是,赫普兹巴更大方的展示着这个金色挂坠盒。
她讲述着她是从博金博克那里买到的这个挂坠盒——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而博金博克是从一个‘寒酸’的女人那里花了十加隆买来的,那段记忆哈利已经看过了,那是博金博克关于梅洛普的记忆。
“那个女人大概是偷来的,”赫普兹巴猜测着“所以她不知道它的真实价值——”
不。
哈利感觉有些悲哀,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同情的难受。
当时梅洛普已经停止给老汤姆服用迷情剂,而老汤姆在清醒之后立刻抛弃了梅洛普还有尚在腹中的伏地魔,绝望之下梅洛普来到了伦敦,以极低的价格卖掉了斯莱特林挂坠盒。
“梅洛普知道斯莱特林挂坠盒的价值,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轻声说道“莫芬和马沃罗一直把梅洛普当成斯莱特林挂坠盒的展示架,她不会不知道的,她或许……只是想证明,那个在冈特眼里珍贵无比的传家宝,斯莱特林后裔的象征,在她眼中只是一个换取食物的备用金而已,她只是……又反抗了一次。”
用所谓‘亵渎’家族荣耀的方式,去告别她所有和巫师相关的过去。
然后,像是凡人一样的死去。
哈利最后看了一眼脸色不对的伏地魔,还有同样发现了情况不对的赫普兹巴。
“赫普兹巴·史密斯后来死了?”哈利猜测着“就像是他杀死了他的父亲和爷爷奶奶后,嫁祸给他的舅舅莫芬一样。”
这一次。
谁又是那个替罪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