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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阿木和阿叶
    “那些鬣狗,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断臂的雌性呆呆地看着她,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回不来了?死了?怎么可能?哈鲁他们那么凶?

    

    但眼前这个好看的雌性,眼睛那么亮,那么稳,不像是在骗人。

    

    她身后那几个强大雄性,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一个往前凑,没有一个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目光看她们。

    

    这和她们见过的所有雄性都不一样。

    

    丹宝又说:“不过这里不是能久待的地方。我先带你们出来,可以吗?”

    

    她伸出手。

    

    那只手干干净净的,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节纤细却有力,摊开在阳光里,掌心朝上。

    

    这是一个等待回应的姿势,不是一个强行拉扯的姿势。

    

    断臂的雌性盯着那只手,盯了很久很久。

    

    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伸手。那些鬣狗只会一把揪住她们的头发,像拖猎物一样把她们拖来拖去。偶尔有路过的兽人,看见她们也只会厌恶地绕开走。

    

    从来没有人这样伸着手,等着她们自己决定要不要碰。

    

    身后的小雌性忽然轻轻扯了扯她的兽皮。

    

    断臂的雌性回头,看见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光——那光芒太小,太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在问她:可以吗?我们可以吗?

    

    断臂的雌性咬了咬干裂的嘴唇。

    

    然后,她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

    

    指尖触到丹宝掌心的瞬间,她浑身一颤——那掌心是温热的,柔软的温度。

    

    不是冰冷的地面,不是肮脏的草堆,不是粗鲁的拖拽。

    

    是温热。

    

    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丹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那只脏兮兮的小手,一点一点地,把她们从坑里拉了出来。

    

    阳光下,两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雌性站都站不稳,只能互相搀扶着,在刺目的光线里眯着眼睛。

    

    满身的污垢,断裂的手臂,空洞的眼神。

    

    但她们终于站到了阳光下。

    

    雪耀远远地看着,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哈鲁……是不是刚才那群鬣狗里的?”

    

    来瑞轻轻点头:“领头的那个,好像就叫哈鲁。”

    

    当时他们有人在喊这名字,不过谁管他们叫什么呢。

    

    雪耀沉默了一下,然后啧了一声:“死得太便宜了。”

    

    蛇弃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丹宝一眼。

    

    他的小家伙,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个断臂的雌性,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断臂的雌性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阿、阿木……”

    

    “阿木。”丹宝点点头,“好,阿木。她呢?”

    

    “阿、阿叶……”

    

    “阿叶。”丹宝又点头,“记住了。我叫丹宝。后面那几个都是我兽夫和守护兽……嗯,等会儿再跟你们介绍。我们先去牛车里吧。”

    

    牛车的车厢是不断改进扩大的,所以容下两个瘦小的雌性完全没问题,反而会因为她们的到来而显得空旷。

    

    丹宝掀开车帘,对阿木和阿叶招了招手:“进来吧,里面软和一些。”

    

    两个雌性站在车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她们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眼睛里满是犹豫和不安——这种干净的车厢,这些柔软的兽皮,对她们来说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人害怕。

    

    丹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眼神里没有半点不耐烦,只有真切的担忧和诚挚的暖意。

    

    阿木咬了咬干裂的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先迈出了那一步。她完好的左手撑着车沿,艰难地爬了上去,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把阿叶也拉了上来。

    

    两个人缩在车厢角落里,紧紧地挨在一起,像两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幼兽。

    

    丹宝从旁边的藤筐里拿出几个新鲜的果子——那是今早来瑞摘的,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她把果子递到两人面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儿找个合适的地方停下来,给你们弄点热乎的吃。”

    

    阿木看着眼前的水果,眼睛都直了。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吃过新鲜的东西了——那些鬣狗偶尔扔给她们的,都是啃剩的骨头,腐烂的肉,或者发霉的果子。

    

    她抬头看了丹宝一眼,确认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果子,飞快地塞给阿叶一个,自己则紧紧攥着另一个,像是怕它跑掉似的。

    

    阿叶捧着果子,看了又看,闻了又闻,然后小小地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阿木也咬了一口,然后愣住了。她嚼了嚼,又嚼了嚼,忽然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得急,噎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停下。

    

    丹宝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鼻子忽然一酸。

    

    她想起了在那个世界里,自己也是这样的——没人要,没人管,饿极了的时候,什么都吃得下去。她以为,在这遇到的丁香被欺负成那样,已经够可怜了。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更过分的。

    

    阿叶吃东西时不小心碰到了阿木断臂的位置,阿木疼得浑身一颤,却硬是咬着牙没出声,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埋头吃。

    

    丹宝的眼眶更酸了。

    

    就在这时,雪白的蛇尾从车帘缝隙里探了进来,轻轻地、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丹宝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是蛇弃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她转过身,把脸埋进那条冰冷却让人安心的尾巴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乖乖,我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不用担心。”

    

    蛇尾没有收回去,就那么静静地待在她怀里,任由她把玩。这是蛇弃的无声陪伴——不多问,不打扰,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存在。

    

    阿木和阿叶吃着果子,眼睛却忍不住往这边瞟。

    

    她们看见那个好看的雌性愿意抱着一条蛇尾,亲昵地蹭着,脸上带着她们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阿木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你……你不害怕吗?他可是……可是……”

    

    明显是个蛇兽人。

    

    但她没敢说完。在她们的认知里,蛇兽人是最可怕的存在——阴险,冷血,会吃人,会折磨猎物。鬣狗们经常用蛇兽人的故事吓唬她们,说如果不听话,就把她们扔给蛇兽人当食物。

    

    丹宝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是蛇兽人,对吗?”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那又怎么了?虽然是蛇兽人,可我的乖乖很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以前也听过很多关于蛇兽人可怕的说法。但后来我发现,亲眼看见的,亲身感受的,比那些传言真实多了。”

    

    阿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的恐惧明显淡了一些。不是因为听懂了,而是因为看见了——她亲眼看见那个蛇兽人用尾巴温柔地拍着这个雌性的背,亲眼看见这个雌性笑得那么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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