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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和忍者之间的阶级差别根深蒂固。
忍者和平民之间的阶级差别也根深蒂固。
诸如山桃村这类与忍者有着一定距离的普通村落,到底对木叶和忍者是怎样的态度,需要亲自看过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于是挑了个工作量少的下午,出门遛弯。
山桃村和木叶的距离不近,中间至少还夹杂着三四个村子。没有在大路两边,下了大路之后,要沿着石子路走一段时间,走过山野村,走过桥梁,走过一棵很大很大的樟树,直到看到坑坑洼洼但还算宽阔的黄土路后,才算到了。
抛开道德不谈,自来也每天工作后还能跑这么远发展自己的小爱好真是够坚持啊。
山桃村的野温泉都没有在村子附近。共有三个,两个挨着田地,一个在山桃村西南侧的桃山上。
太阳当空,田野里农人忙着劳作。温泉周围没有额外添加的遮挡,与天空相对着散发热气。
我和水门师兄只在路过时瞧了一眼,就继续往桃山处走。
人影渐少,树影连成荫。
潺潺流水藏在草深处,偶闻蛙鸣。
没有风,稍微晒到两下,就被太阳照得头晕目眩。
这种鬼天气,真的有人会去泡野温泉吗?
会被煮熟的吧?
-
水门师兄脚上穿的是草鞋。
我与他出村的时候正巧路过外村人摆摊的街,其中不少摊贩都在卖草鞋。这种草鞋是由稻草编织而成,有便宜有贵的,贵的。
他穿的就是这种加了竹片的。
太阳照得人只能低着头往下瞧,他走在我侧前方,以竹片为底的草鞋便啪嗒啪嗒一直在我眼前晃。
现在竹片被太阳烘烤,又传递地面的热量。我瞧着他那双脚,总觉得他是站在两块烤肉盘上走路。
“草鞋看起来不起眼,但凉快得很。”
水门师兄手中竹竿左右晃荡两下,就将溪流从草丛中拨了出来。他站在溪流中,水正好没过他脚背,然后他撩了一脚水,水珠四溅,打湿了我的裤腿。
“来!下来看,这里的溪水是凉的,再往前走一些就变温,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这两棵杏子树结的果子味道不一样。”水门师兄一本正经地用手指着树说:“你看,这棵在凉水区域,那颗在温水区域。”
我无语凝噎,捡起溪流里的石子打他。
“哈哈哈!要吃杏子吗?”
水门师兄躲过石子,踩着溪流,动作轻快地摘了好几个杏子。回头朝我掷了一颗。
山杏不涩,酸。我咂咂嘴,把杏肉连带着还想吐槽他的话,一并咽进肚子里。
算了,不和他计较。这人大概是热疯了,心智倒退不知道多少年。
“这棵杏树被人摘过果子。摘的都是高处的果子,低处的都被剩下。大概率是自来也老师从这里过时摘的。”
水门师兄说着,用水遁将手中几颗杏子洗了,又递过来。
“这棵树上的甜。”
那棵树上的杏子确实甜。
“看时间痕迹,自来也从这里经过了少说三次。和山桃村村长的来信能对上。”
水门师兄点了点头,低头吃杏子,看着水面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实不相瞒,收到山桃村村长寄来的第三封信时,我已经在怀疑信件内容的真实性。
自来也真的会收到警告后,还再二再三的来同一处村落偷看在野温泉入浴的女子吗?
他很疼爱自己的弟子。
水门师兄已经工作,不会被他的名声影响到什么。但长门和弥言,这两人可是正在为更好地融入木叶村而努力,拼命接任务试图攒钱购买属于自己的房子。
若是自来也因私德问题被外面村落寄信告状,又在火影责问后屡教不改的事情传出去,长门和弥言肯定会受到他的影响。
比如做村内任务时被雇主以此为借口讽刺刁难。
唉,反正木叶的村民向来是这样嫉恶如仇,听风就是雨的。
律法约束效果一般。
只能督促宣传部盯紧村中舆论,一有坏苗头便立刻介入。
说起来宣传部,三战前后加入木叶的忍者,成为公务员后都进的是宣传部。
个人能力适合是一方面,我不放心他们加入别的部门又是另一方面。
毕竟宣传部不比别的部门,这个部门说重要重要,说不重要,也确实不重要。
就算部门中出现一两个叛徒,也没办法在部门工作中窥探到木叶重要情报,更别提在木叶捣鬼给木叶造成损失了。
能通过部门领导人审核,躲过斑哥的白绝和暗部监视,在木叶散布任何一则负面舆论,我都算她厉害。
真有能做到的人才,铁定要摆席宴请真诚招安。
人才,当什么间谍啊?
加入木叶成为对抗贵族势力的一员吧!!
-
“看痕迹,自来也老师是向这边走的。这边······啊,确实是去野温泉的路。“
水门师兄,一款非常专业的自动寻自来也人形导航。
有他在,判断是否是自来也留下的踪迹会简单很多。
但越简单,越想叹气。
自来也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居然真的从这里过了好多次。
难道木叶村里已经没有值得他在乎的人了吗?
宣传部的稿费也不要了吗?
可恶啊,居然把伟大的四代火影的告诫当耳旁风。
都说了不许偷窥,不许在外败坏木叶形象了。
不管是作为三忍之一还是木叶着名文学家,自来也在木叶的粉丝都很多。
这样长久下去,上行下效,会带坏很多小忍者。
混蛋家伙,
要知道就连纲手老师现在都不用本来面貌去赌坊了啊!
思索半天的水门师兄猛地抬头,以拳击掌恍然大悟道:“自来也老师,应该是又捡到孩子了!”
哈?
怎么看出来的?
爹之大儿的心灵感应之术吗?
坏了,这个忍术我是真想学。
事情就像水门师兄说的那样,我们看到自来也时,他正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边靠着一个瞧着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膝盖上放着一本幼儿识字的书。
可恶,山桃村村长骗我经费!
自来也瞧见我们那刻,嘴里温和教导孩子的话瞬间变调破音变成喊我的名字,他从青石上弹跳而起,手忙脚乱地把孩子和书都往身后藏。
藏,他藏得住个屁。
“四代大人!!”
他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我真的没有再偷看女子沐浴了!!”
他往后瞥了眼那小孩,正气凛然道。
“教坏孩子的事情,我蛤蟆仙人是不屑于做的!!”
真的吗?
呵呵。
我身边自从拜师后就不断从汤泉外抓老师和从警备队救老师的波风水门有话要说。
水门师兄愣了两秒,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避开水门师兄的视线,紧接着,他身后的小孩就天真无邪的来了一句:“别难过!你老师对我好是因为他看上我娘了!”
自来也又跳起来,这次是手忙脚乱去捂孩子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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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我就是想改好了!”
他红着脸扭头看我们:“小孩子说胡话!你们不要什么都相信啊啊啊!!!”
那小孩努力挣扎,呜呜道:“我没说胡话!我八岁了!我什么都知道!”
那岂不是和我一个年纪。
好可怕,我在斑哥眼里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仅剩的一点好色之心也在此刻死去了。
可恶啊,斑哥我之前可真是对不起你。
还有水门师兄。
怪不得水门师兄跑那么快。
换成前世的我,被超绝辣条音小学生告白,也会有多远跑多远的。
什么?
这个小学生还是班主任家的?
哈哈,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朋友。
有点想死。
我扭身握着水门师兄的手就是一个大鞠躬。
“对不起!!”
水门师兄歪头:“嗯?”
我真切地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遭受了不得了的职场霸凌和性骚扰,以万分的悲痛和愧疚开口道:“都是我的错,水门师兄。之前强行对你做那样的事——”
自来也震惊,立刻接话对着水门质问:“啊?哪样的事?水门?!你!你!和四代大人?”
水门师兄手忙脚乱地否认,扶着我的肩膀,使劲想让我先直起身子来。
自来也继续追问是什么事,他又不愿意把被我告白的事情说出来,连着说了两遍没关系。
最后发现现场实在太乱,要安慰我的话就会被自来也连续追问,要回答自来也的话就要被迫接受四代的诚恳道歉。旁边还有一个被捂着嘴也要插话添乱的疑似新师弟。
水门师兄逐渐无力。
最终他眨了眨眼,哈哈干笑两声,白光一闪消失不见。
又跑了。
我直起身子,内心难言的愧疚感被无语凝噎替代。
又跑了!
跑什么?!
被我拜两下难道是和被我告白一个等级的折寿事件吗?!
可恶,别叫黄色闪光了,叫黄跑跑吧。
第一次发现弟子有了用逃避解决问题的坏习惯的自来也震惊到忘了继续捂那男孩的嘴。
于是那男孩激情开麦。
“哇!!大叔!你们忍者真的脑袋都有病欸!!”
“欸欸欸——”
自来也惊恐回神。
“你这孩子!!他瞎说的!!!”
我扭头看去,自来也已经重新将那男生的嘴死死捂住,讪笑道:“嘿嘿,阳啊,别理他。你不知道,他这个年纪,连字都还不认识呢!”
这家伙对我的态度还真是从未改变。
他总是提前就将我预设在了对立面。我是欺压者,他身后的是弱者,而他是保护者。
搞不懂他这种预设是从哪里来的,但真的让人很不爽。
搞得我像是那种谁对我不尊敬就先打两个巴掌的小说恶毒配角一样。
啊,手好痒。
“自来也,你是以什么身份让我不要计较的?”
自来也张大了嘴,嘎了一声。
他挠挠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妥。
若他是以长辈身份要求我,那我与那孩子同属晚辈,我为何不能计较?
若他是以忍者身份请求火影,那是否说明在他心中,我这位四代火影会因为一句话不妥当便对普通村民下手?
他看了身后那孩子一眼。
或许他在回头那一瞬是反思过的吧。但紧随其后的答复还是那样。
“抱歉,四代大人。但是——”
我叹气,打断他的话。
“自来也,你已经惹恼我了。他不值得我计较,那你呢?”
自来也神情变得严肃。
他又道歉,但显然并不会改。
他只是说:“您随意处罚我吧!只要您不和他计较就行。”
那你自杀谢罪吧!
这当然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剥夺村子里重要成员的生命是很蠢的做法。
况且我最初想要成为火影不就是因为差点被曾经的高层随意剥夺生命吗?
“顶撞火影,抹黑火影形象,在火影面前第一时间袒护外村人。”
我念着就忍不住叹气。
“火影尊严不容冒犯。”
“以伤赔罪吧,自来也。”
自来也应了一声,很痛快地掏出苦无捅进自己腹部。
“唉,真是抱歉,是我对不住。之前已经让您为难过很多次了吧?”
他这么说着,又给自己胳膊上来了两下。
我嗯嗯应和着,冷不丁开口问道:“大蛤蟆仙人怎么和你说的我?”
自来也脱口而出:“暴君——”
他顿住了。
暴君。
这个词和现在的我显然是毫无关系的。
那就是未来。
未来的我,果然一统忍界成为整个世界的君王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我!
怪不得自来也总是对我警惕多于信任,防备多于亲近。
原来如此!
原来在我还把他当作敬爱的师长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我视为未来的暴君。一边憧憬着统一带来的和平,一边警惕着未来和平世界明面上唯一的恶龙!
原来如此!
我在他心中是早晚会被权力异化的君主。
是力量强大到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至强者。
是不值得交付信任与忠心的暴君。
他如今愿意以伤谢罪,是忠于木叶,而非忠于我。是对火影之名感到亏欠,而非亏欠我。
“暴君。”
我呢喃着这两个字,只感觉到一阵欢喜。
“在只能看到眼前事物的浅薄者眼中,在无法看清人性和现实的理想主义者眼中,所有以理智做决定的决策者都是暴君。”
“没错,我是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