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要死了,您还这般对我……”
白煌翻着黑眼,越发软弱无力起来,他换了个策略,试图诉说自己的可怜来打苦情牌。
“恭喜白少爷,依旧错误。”
绫罗仙子摇头,丝毫无动于衷,
唰!!!
那眸光如刀,悄无声息斩掉了白煌双臂。
“白绫罗!你真以为老子怕你!”
白好看不再好看,疼的直哆嗦,他真忍不了了,
“有本事连腿也拿去!”
“谢谢白少爷提醒。”
绫罗仙子点头,眼光再斩白煌双腿,至此,白煌已成人棍。
“这般便顺眼多了。”
绫罗仙子满意了些,举起人棍端详起来,越看越舒心。
“白绫罗,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子,不然老子证道以后一定要让你跪在地上吃个够!”
“跪在地上吃?”
看着白煌发疯,白绫罗的声音依旧平静,
“吃什么?”
“自然是吃你没吃过的好东西。”
“不懂。”
白绫罗摇头,看不见神情,
“等你证道那倒是还早得很,不过你既然放了狠话,今日你不妨先跪上一跪吃上一吃。”
嘭!!!
言罢,她小手一松,没了双腿的白煌稳稳当当栽在了地上,倒还真像是跪着一般。
“来,白少爷。”
白绫罗手上覆着的白华散开,一手把玩着眼珠子,另一小手居高临下朝着白煌勾了勾,
“演示与我瞧瞧,不然以后本尊不会吃的话,岂不是要坏了白少爷复仇的兴致?”
白煌皱眉,失去双腿双脚双眼的他实在是太疼了,泪水根本止不住,眼看已经流到了嘴角,
“白绫罗你认真的?”
“本尊像是在开玩笑么?”
“好!”
白煌舔了舔嘴角泪水,咬牙切齿一脸屈辱,
“既如此,那本尊便不客……便忍辱负重了!”
他伸出舌头朝前凑去,羞愤欲死,
“白绫罗,你如此奖……羞辱我,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嘶!!!
某刻,白煌大惊失色倒吸冷气,两只黑眼框都似乎瞪大了,
“白绫罗,你平时装的人五人六的,居然连裤子都不穿?”
嘭!!!
一条沾着些许晶莹的雪白长腿自裙下伸出,一脚将正在怀疑人生的白煌踹了个粉粉碎碎。
独自顿了顿后,某刻雪白女仙抬手,自眉心掬出一滴白血来,打在了掌中眼珠上,她捏了个印法,扔出了那一双眼珠子。
白华缭绕,无尽天地之力疯狂涌来,附近数万里的苍茫大山都被这股风暴席卷,土石碎身草树万段,一时间乱作一团。
数息后,风暴中心漩涡处,一个身影逐渐出现,白衣紫发,手脚齐全。
不止齐全,就连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缝也都消失了一大半,还有丝丝缕缕的白华不时在残存的裂缝中游窜着,依据某人意志做着未完的善后工作。
如白绫罗这般档次的天尊出手都没能让白煌于顷刻间痊愈,可见那通天塔内神秘经文中七彩杀字所蕴含的威力是多么可怕深邃,那股冷冽杀意似乎带着更加超然的意志,如同沁入了灵魂与因果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收拾,即便拆开来洗,也没能洗干净。
白煌睁眼后沉默着,某刻,他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眼前大吼,
“白绫罗,你是不是也记着梦里之事,你这个卑鄙女人借着疗伤之机故意复仇是不是!”
无人应答,绫罗仙子早已没了踪迹。
“你也就只能这般小拆小卸逞逞能耐了,笑死,老子死都死过,能怕你这点伎俩?你注定是杀不了老子的,老子说过的话从来做事,白绫罗你等着罢,你迟早要完!”
还是无人应答。
“呵呵呵……梦里老子将你拔光了你记不记得,老子记得,记得一清二楚,你跟那些仙妃一样,腰上也缠着天刻纹路,信不信老子给你原模原样画出来!”
依旧无人应答。
“白家人果然还玩,哪里都是白的!”
依旧依旧无人应答。
“没情调没意思。”
白煌口干舌燥,起身摇头,
“油盐不进,真是浪费老子的口水。”
说到这里,他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一脸回味,
“倒是忘了告诉你吃后感了,梦里没啥感觉乏味无比,今日倒是有点真切印象了。”
“绫罗祖上,您臭臭的!”
轰!!!
毫无预兆,整座大山轰然崩塌,白煌瞬间随着碎石与烟雾消失不见,不知被埋了多深。
“操!”
……………….
数日后,南域疆良一族。
疆良一族的天城建在十亿大山深处的杀战仙山之巅,杀战仙山之名乃是取自疆良一族伴生的杀战双蛇,山应名,正如两条滔天巨蟒互相缠绕着仰天嘶吼,在那双蛇两张森然巨口之间,一座巍峨天城如同被双蛇所追戏的明珠一般沉浮着永恒不落。
有人说此仙山因为疆良一族道韵影响所以逐渐衍化为了这等神异形状,有人说此山本就是某只老疆良的伴生双蛇所化,甚至有人说,这两条滔天之蛇还是活物。
十亿大山中本就妖兽居多,这里不似白玉京的孤独寂寥,也不似万丝绦的生机勃勃,临近此处,一股苍莽肃杀之意直冲心神。
这是被天杀修士称为战之一族的超然族群,与以速成名来去无踪的乘黄一族一同统治着十亿大山无尽生灵。
南域这一世截至目前是比较舒服的,疆良一族的霸道天子虽然早早便死在了征伐路上,但其妹明珠仙子深得白世尊宠爱,据说就连玲珑天妃也对其疼爱有加,可谓是福泽深厚前路辉煌。
至于乘黄一族,则是还有个在征伐路上玩失踪的天女乘御华活了下来,她虽然没参与天杀洗牌的黑暗时刻,但其后来现身时,明晃晃跟在第八仙妃身后。
据说第八仙妃还曾在乘黄一族做客小憩,这一点,便够了。
某日,一位白衣紫发的清美青年遥遥而来,登蛇躯过蛇口,入了杀战天城。
脸色略微苍白的他看起来有些虚弱,但其容颜姿态实在是太过惹眼,让人很难注意到他之恙处。
并且很快的,他便被人认了出来,有些消息灵通的更是大叫,
“太好了,是死在帝洲又没死,又差点死在通天城的白尊大人!”
“啊?”
“啥玩意儿?”
白好看没心思与这些混账计较,他整了整白衣,朝着天镜微微躬身,礼数姿态无可挑剔。
“请问明珠仙子在家么?”
“我来找她玩耍。”
“白……白天……白世尊。”
就在白煌着等待答复之时,身旁突然响起一个柔兮兮结结巴巴的悦耳声音,
“您也来找明珠啊?”
白煌转头,看着眼前这个某处愈发惊涛骇浪的美丽仙子,稍愣神后,他的笑容更加灿烂,
“是的。”
“几年不见,御华仙子越发挺翘了,真是一位胸怀天下的妙人儿。”
“我才没有胸怀天下。”
“不,你有。”
“那……那好罢,御华谢过白世尊夸奖。”
“我不喜欢口头的感谢。”
白煌眨眼,越发亲切,
“相遇即是有缘,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听仙子说些以前的趣事。”
“白世尊想听什么趣事呀?”
“比如长明大人是怎么回来的,天杀尊又是怎么回去的。”
白煌笑眯眯,一脸人畜无害,
“御华仙子虽然缺席了天杀征伐路,但想必对此事一定是极为清楚的。”
“啊!”
乘御华闻言惊呼,连连摆手后退,
“仙妃大人之事御华哪敢议论,白世尊还是别为难御华了。”
“我哪里舍得为难美人。”
白煌摇头,认真解释,
“我只会给美人立坟。”
“你!”
御华仙子要哭了,小手指着白煌哆哆嗦嗦,
“您已贵为一洲之尊,怎还能如此欺负弱小!”
“嗯?仙子此言是何道理?”
白好看有些不解,
“我辛辛苦苦爬上来,不就是为了更舒服的欺负弱者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