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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周德兴训子,重游河溜村
    周骥低头看了看道,“这怎么说得清?”

    “什么叫说不清?”江夏侯周德兴已经从下人手里拿到了棍子并且高高举起。

    “爹,你让我想想!”周骥忙起身伸手拿下了周德兴手里的长棍。

    “前天去了一趟集贤楼,七天前去了一趟乐民楼,十天前去了一趟鹤鸣楼。”周骥如实说着,“别人也去了,何况也不是儿子花的钱。都是他们请客的。”

    “这些个纨绔子弟,自己去还不成还非要拉上三五好友一起去,儿子本能的拒绝,可他们生拉硬拽,还非说不去就不是男人!”周骥忙找补道,“儿子哪里容许他们这样折辱,这才跟着他们去了。”

    江夏侯周德兴都没脸听下去了,立刻开口道,“不是去青楼这种小事,继续想。”

    虽然《大明律》中规定凡官吏宿娼者,仗六十。但周德兴觉得这不是朱雄英给他忠告的原因,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如果不被人举报的话,那压根也就没事。

    所以,他断定一定有比这种事情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在家里跟玩了一些花活,无非就是用……”周骥准备详细叙述,周德兴立刻打断了他。

    “不要说细节,我不想听!”周德兴道,“也不是在家里的事,还有没有在别的地方?”

    “没了!”周骥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周德兴抄起棍子就要打下去,周骥忙道,“还跟一个宫女偷偷好过。”

    “什么?宫女?”江夏侯周德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朱雄英给他一个忠告。

    如果只是单纯的去青楼被举报,那么一定会小惩大诫,走走过程就可以了。但这是在宫里做出这种事情,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无论是宫女还是嫔妃,她们合法且唯一的拥有人就是皇帝,就是朱元璋。在宫中跟宫女行苟且之事,那跟给皇帝戴绿帽子没有区别。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后,周德兴道,“此事,有没有被人发现?”

    “没有!”周骥道,“是那小宫女勾引的我,说什么家里有一个好赌的爹,挨打的娘,被卖掉的妹妹和被小妾欺压的弟弟。见她可怜,没想到一不小心就上了她的当,所以……”

    “住口!不用再说了!”周德兴喊道,“来人,取家法来。”

    “爹,我该说的都说了,您还打我啊?”周骥感觉十分委屈。

    “我今天不打死你!”也不等下人取来家法,直接抄起棍子就准备往逆子周骥身上招呼。

    “小杖受,大杖走。”周骥想到王管家之前的话,立刻起身拔腿就跑。

    “逆子,你给老子站住!”江夏侯周德兴立刻举着棍子追了出去。

    顿时,整个江夏候府变得鸡飞狗跳起来。他逃他追,直到江夏侯周德兴喊出了那句话,“抓住这逆子的赏银百两!”

    结果一众仆人立刻一拥而上,将周骥给押到了周德兴面前。

    “来人,给他捆上!”

    江夏侯屏退左右后,喊了一声,“关门!”

    随后,房间里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两刻钟之后。

    “咣当——”传来一声棍子落地的声音。

    “吱呀”一声过后,门被推开,江夏侯周德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十分严肃的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后,紧了紧腰间的腰带,背着手冷哼一声,“再有下次,我不会留手!”

    周德兴背着手头也不回的离开,几个下人这才进去查看周骥的伤势如何了。

    “哎哟,侯爷为何下手这么狠?”

    众人看到周骥的伤势之后,都忍不住心疼,立刻道,“王管家,我去叫郎中来给少爷治伤。”

    “去把卫所的医官叫来,别传出去了,这不是让人家看咱们侯府的笑话吗?”王管家叮嘱道,“侯爷也不想让外人知道,赶紧去把卫所的医官叫来。”

    周骥面色惨白的趴在地上,臀部处鲜红一片,嘴里嘟囔着哀嚎声。几个下人赶紧找来了一个担架,将他抬到了担架上后,几人将周骥抬到了屋子里。

    半个时辰后,周德兴推开门来到了周骥的卧室。

    此时,医官正在给周骥上药。周骥咬着一块布条,敷药的时候被疼的发出“呜呜呜”的惨叫声,额头也冒出了密密的汗珠。

    “怎么样?死不了吧?”周德兴问了一句医官,刚想凑过去瞧一瞧周骥,伸手给他擦去汗珠,但想到这小子的所作所为又忍住了。

    “小侯爷没有性命之虞,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医官一边敷药一边跟周德兴解释着。

    “那正好!”周德兴背着手道,“我已经写信给陛下,说你要告假养病。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这里反思,省的不在我眼前时就作妖!”

    “哼!”周德兴冷哼一声,背着手离开。

    ……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村口,驾车的车夫和骑马的侍卫都惊讶了。

    “怎么停下了?”朱雄英掀开布帘后,发现他们停在了那条水泥路前。

    “一条水泥路罢了,这还是我主持修的水泥路。”朱雄英道,“不要大惊小怪了,赶紧进村吧。”

    “水泥路?”侍卫们有些好奇,但见朱雄英见怪不怪,也不好继续询问,只好继续往村里走去。

    车子走在路上的时候,朱雄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立刻掀开帘子,果然看到了自己的熟人。

    “里长,唐里长!朱雄英将脑袋探出帘子朝着河溜村里长唐肃打招呼。

    河溜村里长唐肃朝着朱雄英的方向看去,看到朱雄英的一刻,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锄头,立刻快步朝着朱雄英走过去。

    侍卫们异常警觉,立刻将里长唐肃拦在外面。

    朱雄英见状立刻下车,挪开侍卫们的手,来到了里长唐肃面前。

    “你怎么……”里长唐肃话说到一半后,意识到了朱雄英的身份当即道,“见过太孙殿下。”

    “这是干什么?”朱雄英道,“怎么也跟他们一样?你这样我可就走了。”

    “别别别!”里长唐肃忙道,“我们都巴不得你回来看看呢!我这就去让人杀鸡宰羊!我这就让大家出来欢迎你到来。”

    “不用。”朱雄英道,“我这次来是下订单的。我要订一批香皂和牙膏、牙刷。”

    “你要多少直说就是了,还订什么?”里长唐肃道,“我们不能忘本,要是没有你哪有现在的好生活。”

    “那我可不付银子啊!”朱雄英道,“只有这些东西卖了之后,才能把银子返回来。”

    “没问题!就是不给银子,我们也愿意。”里长唐肃道,“大家都想着怎么报答你,心想着你啥也不缺,我们也见不到你。”

    “不管你要多少,我们都乐意。”里长唐肃道。

    “当然不会白要的,因为这批货我要销往海外。这船在海上一来一回,就得三五个月。”朱雄英道,“所以这是我不能先付银子的原因,当然了可以付一个定金。”

    “而且这东西拿到海外去卖,利润是国内的好几倍,尽管银子回收周期长,但是利润也高啊!”

    “不用说这些,我们河溜村的所有人都信你!”里长唐肃道,“快跟我回村,吃饭了吗?”

    “饿着呢!”朱雄英道。

    “正好,让我们好好招待你!”里长唐肃道,“今年养的鸡、鸭、鹅还有羊都挺肥的,正好拿来招待你!”

    “我再让他们收一收河里的网,再挑些新鲜的虾和鱼,你就等着吃吧!”里长唐肃道,“你先去你的小院儿歇会儿。昨日应该刚刚打扫过。”

    “昨日?”朱雄英好奇道,“难道里长已经算到我要来了?还是有人在住了?”

    “没有人在住,我也不会算卦!”里长唐肃道,“村里人想着万一你哪天想来看看,这屋子要是破败了那就不好了。于是,我就让每家隔三天去你的小院搭理搭理。”

    “原以为用不上,也就当做个念想,也别让这个小院荒废了。”里长唐肃道,“没想到,今天真把你给盼来了。”

    里长唐肃宰羊杀鸡,全村人吃大席好好地招待了一番朱雄英。朱雄英身边的侍卫也跟着沾了光,吃上了大席。

    最后,朱雄英订了一千五百块香皂、一千支牙刷和牙膏。临行前,全村人再次前来村口相送。

    朱雄英刚到中都凤阳就听到了周骥被周德兴打的下不了床,告假在泉州养病,不准他出门的消息了。

    第二天下午,朱雄英就回到了应天。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朱元璋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已经办好了。”朱雄英道,“我想这些船队里应该有一两个咱们朝廷的人在上面。所以,需要朝廷出一些人监督。”

    “要个监军呗!”朱元璋不以为意道,“可以,以前市舶司的人员拿去用吧!有些人找了些门路还吃着皇粮呢。”

    “你去吏部,让吏部调一调当年的档案,看看找几个合适的。”朱元璋叮嘱完后,开口道,“你新写的那个什么《神雕侠侣》话本,最新的一卷,书坊还没有印刷出来,你不是已经讲完了?去讲给你祖母听一听,她等不到下一本还很着急呢。”

    “哦!”朱雄英应道,“那孙儿告退!”

    朱雄英一下午都在给祖母马皇后讲话本,直到傍晚时分朱元璋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他离去。

    五天后,朱雄英定制的香皂和牙膏牙刷已经准备齐了,朱雄英让他们送到了海盐县澉浦镇杨家去。

    澉浦镇杨家那一船货物被截停在了明州卫的事情,在各大海商之间早就传开了。

    几大海商们觉得最近风声很紧,都小心起来了。可刚过没有多少日子,他们就打听到了,杨家的居住地围了不少官兵,又听闻了给杨家做保护伞的明州卫指挥使林贤已经锒铛入狱了。

    就在他们以为澉浦杨家就此会被抄家灭族的时候,各大海商又收到了一个令他们咋舌的消息。

    杨家附近围着的士兵已经离开,杨家的船居然从明州卫驶回了澉浦。

    不少海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纷纷派出人去打听消息。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难道是新来的明州卫指挥使被澉浦杨家收买了?

    按理说刚上任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几个海商也准备去会一会这位新上任的明州卫指挥使。

    也有一些人来到杨家,想要打探一些消息,可是一无所获。始终搞不明白,杨家是如何在盘活了这一局死棋。

    朱雄英很清楚,明朝之所以倭寇不断,很大一部分就是民间海商集团与朝廷朝贡之间的矛盾。隆庆开海其实就是为了找到这两个集团矛盾的平衡点而做出的尝试。

    当几大海商打听到澉浦杨家的船队将在五天后出海,一个个的都派出人去打听消息。

    明州卫的海面上,几艘沧海船护卫着澉浦杨家的船队朝着远处的海面驶去,直到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过了好五六个时辰后,明州卫的沧海船这才返航回到了明州卫。

    当几大海商得知了明州卫的官船居然护卫着澉浦杨家的船队出航之后,一个个都不可置信。大家都觉得这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线人是亲眼所见,这让他们又不得不相信,经过了前几天的打探,几大海商业搞清楚了新上任的明州卫指挥使是谁,以及新任明州卫指挥使的背景。

    他们得知新任明州卫指挥使周渊是江夏侯周德兴的手下,此人刚正不阿,是绝对不会和海商同流合污的。

    可就是因为这人刚正不阿,这几大海商更是好奇不已。既然这样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怎么会派船队护送澉浦杨家的船队一程呢?

    哪怕是愿意跟他们合作的官员,也只是给他们透露一下消息,让他们躲开水师出发,怎么可能派船护送。

    既然周渊此人刚正不阿,那就知道《大明律》中对于官员帮助海商下海的惩罚,怎么会视国家法度如无物呢?

    就在几大海商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明州卫里放出了一个消息。

    “什么?他们杨家有出海许可凭证?”

    “是的,就跟路引一样。杨家可以自由进行海上贸易?”

    “凭什么?”

    此时,得到消息的几大海商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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