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一番解释。
封白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先前他就感觉不对劲,以陈家的实力,绝不可能落魄到这一份上。
更别说从遮龙山回来后,他卸岭魁首的名头,在江湖上一定风光无二,一扫之前瓶山惨败的颓然。
常胜山也一定会跟着水涨船高,以陈雨楼的手腕,说不定会趁势收拢一大批江湖人。
湘阴一带,也会更加牢牢握在手中。
“姜爷,您这大半年没见,比在瓶山的时候可凶多了。”
那山匪都不敢靠的太近,封白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势极为惊人,便是鬼神也能震慑。
更何况他们几个普通人。
即便手里也曾沾染过鲜血。
但死在封白手里的,要么是修成内丹的大妖,要么是煞气凝聚的血尸甚至旱魃。
那种杀机,根本不用刻意,自然流露间也能镇压万物。
听到他这句话,封白不禁笑着看了他一眼。
“说正事,陈兄现在可在庄子里?”
“在的,陈总把头从云南回来后,基本上没怎么离开过庄子,最多就是到山上。”
那人不敢有半点耽误,赶紧回复道。
封白点点头。
以陈雨楼的身份地位,除非是惊天大墓,否则他绝不会亲身涉险,而他所说的山上,应该就是常胜山。
毕竟他不仅是此代卸岭魁首,同时也是常胜山的总把头。
手下无数人跟着他活命。
“最近有没有听说鹧鸪哨道兄的消息?”
将那些念头抛诸脑后,封白又顺势问道。
“搬山魁首,这我倒没怎么听说……不过姜爷,也可能是我层次低,接触不到太多消息,得去庄子里才知道。”
“行,我知道了,你们去忙自己的。”
鹧鸪哨为人低调,即便行走江湖,也很少有露出身份的时候。
按照时间的话,应该已经和了尘大师从黑水城回来,若是还没到陈家庄,或许就是去了无苦寺。
至于性命,封白反倒没有半点担忧。
黑水城下通天大佛寺虽然同样凶险,甚至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了尘长老为了掩护鹧鸪哨逃离,重伤死在了那里。
但为了做到万无一失。
在临行前,他不但亲身前往昆仑山下,为先知一脉解除了数千年的鬼咒。
同时替拔除了身体内经年淤积的暗伤旧疾,更是以那头妖蟒浑身精血炼制出十三枚气血丹,以及丹炉内数枚小还丹,为他打熬筋骨,堪破瓶颈。
如此情势下,区区黑水城,自然不在话下。
眼下他唯一担心的是,当时在黄河岸边分离时,也没约定个具体时间,如何才能联系得到?
“那姜爷,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那山匪听到这话,顿时如释重负,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若是封白计较,他们这些人恐怕全都得被赶下常胜山。
一挥手,剩下那十多个人,更是一刻都不敢多待,提着大刀长矛迅速逃回深山里。
刹那间。
山林里又恢复了平静。
远远望着这一幕的大黑,撒欢足了,晃悠悠从远处跑来,抖了抖身躯,身上的水泼雨一般洒落。
气的封白恨不得给它来几下子。
狗东西遇到危险就跑,现在倒知道回来。
让它去把身上水弄干净。
封白则是靠在青石上,简单吃了点干粮后,眼看时间差不多,翻身上马,迅速朝陈家庄的方向赶去。
一过山林,前方便是一趟平川。
速度快的惊人。
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功夫,那成片的建筑便近在眼前。
刚到庄口,早有几道身影在等候。
当头一人身形洒脱自然,一身青色长袍,不是陈雨楼又是何人?
“小哥,这日夜期盼,可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望着马上的身影,陈雨楼向前几步,为他牵马而行,满脸笑意的道。
封白自然不敢托大,翻身下马。
“陈兄,自云南一别,多日未见,风采依旧。”
“老了老了,哪有小哥你风采照人,如今江湖上,小哥风头有一无二,我们这些人都要退隐咯。”
陈雨楼一阵大笑。
经历过凶险重重生死劫难的遮龙山,如今他对这些江湖虚名已经看淡了许多。
如今已经年近四十,志得意满。
连传闻中天崩才可破的献王墓都翻手倒来,哪还有半点遗憾。
接下来最大的念头,便是能打通往上海滩的生意通道,以陈家积攒多年的底蕴,从湘阴覆盖到整个湘西,不过是早晚的事。
“陈兄如今春风得意,让人羡慕不来啊。”
跟着陈雨楼一路穿过庄子,和先前离开时差不多。
不过过往的面孔却是有不小的变化,多是些年轻人。
毕竟遮龙山一行,那批跟了他多年的老伙计,活着回来的,大多都已经隐退。
倒斗行本就是搏命的营生。
陈雨楼这个年纪已经算是老江湖,功成身退,也在预料之中。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封白也没太多印象,不过看着沉稳,应该是陈家老人。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木楼内。
分主次坐下后,陈雨楼亲自为他烧水泡茶。
“小哥独身一人,为何不见道兄?”
闲聊了片刻,他忽然有些奇怪的问道。
当时在长江口分别,封白以及鹧鸪哨师兄妹三人远赴昆仑山,如今回来却只有他一人。
闻言,封白不禁一笑。
相隔数月,他身影足迹却已经踏遍了藏地、陕秦、冀州蜂窝山以及川蜀青城山。
效率之快,确实让人难以想象。
寻常人倒斗掘棺,还是昆仑山下魔国古城那种大墓,前后没个半年一载想都别想。
但封白深知剧情,仅仅一个来月便从藏地来回。
这几个月功夫更是做了许多件大事。
不过这些就不必和陈雨楼提及了,只是简单说了下昆仑山之行,以及拜托鹧鸪哨之事。
“原来如此。”
虽然只是简单叙述,但陈雨楼依旧听得心旷神怡。
尤其是得知昆仑山冰穹之下,竟然掩埋着一座数千年前的古国都城时,更是满脸惊叹。
可惜自己却是无源相见。
茶换过数次,陈雨楼忽然放下茶杯,一挥手,在一边等候的人立刻取出一张银票。
“小哥,这是上次遮龙山之行,你应得的那一份!”
说话间,他将那张银票从桌上递来。
封白低头一扫,两百三十万的数字便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