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
听到这几个字，封白神色顿时一阵愕然。
数个念头在脑海深处浮现，最终化作一个词。
账本！
汪家在长沙城多年经营，监控九门各家，为的就是他们所共掌的账本。
而他也知道了账本下所藏的秘密，那便是张家古楼。
若真是如此，张起山明知道古楼并非在长沙城，而是苗疆深山矿洞地底之下。
那为何当时半点没有显露？
还是说此人城府已经到了深藏不露炉火纯青的地步。
封白眉头紧皱，半年前那一幕幕犹如电影般一一闪过。
尤其是两人在破败的无极塔内密谈的情景，更是丝毫不敢放过。
没记错的话，按照张起山的说法，他是跟随父亲遗愿到的长沙城，之后才被族人带回东北张家。
在那昏暗的祠堂深处，见到了那个老人。
也是那时起，他知道了许多身世之外的事。
但其中有一点，封白没想通透。
账本来自何处？
若是从张家而来，那他怎会不知张家古楼就在矿山墓下，反而一路上表现的那般镇静，完全看不出异样。
封白眉关紧锁，无数思绪浮现。
突然间，脑海里有如一道雷光乍现。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所谓的账本，只是一道无形的线索。
也就是说只知道大概的方位，并不清楚张家古楼的具体位置。
第二种可能，就是张起山比谁都清楚。
目的不是其他，只不过借助吴老狗、齐铁嘴或者就是他的手，去探那墓下的诡怪。
若真是那样的话，那此人的城府心机堪称可怕。
不但瞒过了他、吴老狗和齐铁嘴，甚至连身边人，如副官张日山都不清楚。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太过恐怖，稍不小心就会被拖下泥塘。
“这些也是佛爷告诉你的？”
不露声色的收起心思，封白抬眸深深看了吴老狗一眼。
“是。”
吴老狗点点头。
“那帮人卷土重来，在矿山墓设下重重阻碍，估计还是没死心。”
“若是涉及张家古楼，以佛爷身份，不该如此啊。”
“那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他觉得既然账本是由九门共掌，此事就该让大家知道？”
吴老狗沉默了片刻，下意识道。
若不是封白问起，他自己都从未想过这些。
但他也并非草莽之辈，相反心思敏捷，要不然怎么能凭一己之力，将吴家抬到如此高度？
稍一琢磨，他便是反应过来。
“小哥……你意思是，佛爷有事情隐瞒？”
“这我不清楚，得五哥你自己弄明白了。”
封白摇摇头，笑而不语。
无论如何，张起山知道的一定比他们多，毕竟事关张家古楼，而且他手握重兵。
不论是江湖还是官身，他都算的上站在长沙城最顶峰的那个人。
知道消息的速度，比其他人要快出太多。
“那这事是得好好琢磨下了。”
吴老狗握着酒杯，那双眸子里，隐约闪过一丝冷意。
“也不必想太多，五哥，世事皆无常，或许佛爷自有他的考量思虑呢？”
眼下一切也不过是猜测。
张家古楼最大的秘密，并非张家人血脉，而是世代守护的‘巴乃玉脉’，也就是西王母用来制造禁婆的陨玉。
那里面有合成生命的物质。
甚至是复制生命。
瑶族大山神湖下的张家古楼内，便藏有那种玉脉，盘马等人就是守护它而存在。
而苗疆矿山墓下的张家古楼中，同样存有那种陨玉。
封白就曾亲眼见到。
甚至通过那块天外陨玉，看到了让他匪夷所思的另一方世界。
即便到现在，他都不清楚那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张起山或许知道它的存在，那么他应该就清楚其中的凶险，所以才会选择借助他们的手去试探。
“是不能想太多，人心呐……太深。”
吴老狗摇头一笑，意味深长的道。
“还有件事，小哥，你还记得年前我曾跟你说起过一件事么？”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放下酒杯，看向对面的封白。
“黑衣人？”
见他神色如此慎重，封白一下就想到了汪家人身上。
“这你都猜得到？”
吴老狗一脸惊讶，满是难以置信。
有种未卜先知的感觉。
“那帮人身份我已经知道了，难怪敢在长沙城晃荡，来头不小啊。”
见封白摆摆手问起。
吴老狗还故作神秘，啧啧的道。
“具体怎么回事？”
“前几个月，我设了个圈套，引诱那帮人上钩，还真把人给钓上门来了。”
“几个家伙人神神鬼鬼，专门负责监视，为的是一件东西。”
听他说到这，封白一下就明白了。
不得不说，吴老狗手段还是惊人。
汪家监视九门，由来已久，连霍家和黑背老六都中招，他却能够及时察觉，甚至将人从暗中纠出。
“账本吧。”
封白也没有隐瞒。
在吴老狗震撼的目光里，迅速将前几天那事说了下。
越听他脸色越是凝重。
“不错，就是账本。”
“小哥你说那些人出自汪家，和张家作对了几百年？”
“那五哥你以为佛爷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封白眉头微扬。
排除张大佛爷、二月红、半截李、以及齐铁嘴和谢九爷，眼下至少已经有三家中招。
其中，李家齐家以及解家，也有极大可能。
至于张家和红家，他更倾向于暂时没动。
毕竟就算汪家在长沙城内布下的棋子再如何深，也不敢轻动这两位。
若是有七份账本到手，就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能查到古楼的位置了，没必要去冒那么大险。
“我还是太年轻了啊。”
吴老狗听的满脸惊叹，眼神里俱是复杂之色。
他在长沙城经营多年，本以为没什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线。
如今才知道，自己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太多隐藏在地底之下的秘密。
最让他颇为无奈的，是人心善变，城府之深，难以琢磨。
“小哥，若是佛爷再度邀约，你觉得我要不要去张家古楼？”
犹豫了许久，吴老狗忽然问道。
“古楼下秘密太深……”
封白沉吟了下。
忽然想到在没有他的那个时空里。
为了寻找长生，在‘它’的指引下，九门几乎支离破碎，一朝崩塌。
“能不涉及，最好别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