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张九衣行事雷厉风行。
短短两天时间,就已经将交代下去的事办好。
看着手里那份地契,就在二月红戏楼不远处的江边,是一栋中西式风格结合的别墅江景楼。
看地契面积三百多平。
上一任主人,是个海外留学回来的富家公子。
花费了无数钱财,才在江边打造出那样一座别墅。
可惜好景不长,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对外出售。
只是长沙城中有钱人,对于外来事物接受程度太低,对那种中西结合的风格,以为会破坏风水格局。
所以即便价格一降再降,也始终无人问津。
封白那天与七姑娘同游时,却是一眼就看中了那栋别墅。
民国时代的老屋子,若是放到后世,罕见至极。
他曾在网上看过,西湖边一套民国时的别院,竟然卖出上亿的天价。
眼下看地契上的交易价格,竟然才六万块大洋,对他而言,实在九牛一毛。
“做的不错。”
想着那栋用来金屋藏娇的别墅,封白愈发满意。
“谢先生。”
“钥匙都在你手里吧,找人清扫打理下。”
“是,先生,明天我救让人去做。”
张九衣点点头,这只是小事,几天时间便能做到极致。
“对了,接下来几天我还有事,有什么情况自行决断就是。”
从茶几座椅上起身,封白并未多停留,不过离开走向后院时,却仍旧没忘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先生。”
背手信步离去。
封白一路穿过后院,不过经过湖边时,却是驻足了许久。
先前在贫民窟杀棋盘张时,夜幕沉沉,漫天阴云浓重,眼下倒是天朗气清,月亮如银盘一般高悬。
清冷的月辉洒落,湖面上波光嶙峋,意境极好。
先前那股杀机,渐渐收敛。
心境波澜不惊宛如古井一般。
看了许久,封白这才回到木楼内,冲了个热水澡,便如先前一般,盘膝坐在地上,继续未完的吐纳练气。
第五十七处窍穴,他已经感觉隐隐触及到了边缘。
他打算趁着这几天时间,一鼓作气,冲击而开。
……
一夜时间。
悄然而过。
遥远的天际之外,一道微微光芒落下。
封白睁开眸子,鼻间之下,一道白色气息来回流动。
身上那一丝疲倦,顿时一扫而空。
从地上起身,站在木楼边纵身一跃,人尚在半空时,伸手虚握,一杆银白色长枪已然出现在掌心内。
落地的刹那,浑身气机鼓荡。
长枪挑动,枪劲如龙。
后院草地之上,喝声雷动,封白身形极快,三十六奇枪在他手中,一招招施展而出,劲道凶悍。
刷刷刷~
不知道多久后,他这才停下身影。
目光温和的打量着手中那杆妖蟒凶兵,昨夜一晚上时间,他已经将第五十七处窍穴摸清。
眼下只感觉丹田内的道气,充沛莫御。
最多三天时间,便能冲破窍穴。
心神一动,收起长枪。
浑身上下如同从水中走过一遭,被汗水尽数浸透。
不过那股气势,却是越发强盛。
半步丹劲的棋盘张,在他手中竟然连无招都没能走下,便已经死去,这份实力,放眼长沙城,已然是武道无敌。
先前他曾对黑背老六说,杀人最是磨砺武道。
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何尝不是。
与棋盘张一场厮杀过后,他明显感觉丹劲修为,似乎又有所精进。
即便不是生死之间,但其中凶险,比起那般也丝毫不遑多让。
毕竟丹劲高手,丝毫不能有所放松。
甚至为了一击必杀,封白动用了十成内劲,还有潜藏已久的道气。
所以才会那般随意。
要知道,上一次动用道气时,还是在龙岭迷窟下,与那些人面黑腄蚃相遇,陷入绝境之中。
踏入丹劲过后。
他大多数心神都放在了修道上。
对于武道,反倒是随心所欲,不管不顾。
如今清晰感受着身躯百脉内那股流动的内劲,激动之意,难以掩饰。
呼~
长长的吐了口气。
只觉得浑身上下畅快无比。
去到湖心岛,喂食了片刻大鱼后,封白也没多停留,转身回去木楼,冲了个澡,随即又独自离去。
一连几天。
他还有件事情没忘。
大黑还寄养在霍家没来得及骑回,他暂时也没空去寻,只是让人从马场找来一匹脚力好的北方马。
在众人目送中,一路离去。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
封白从闹市穿过,漫步之中,抵达了吴家门外。
长沙城九门,对他最为熟悉的,莫过于张家和吴家了。
还未接近,他的身影就被几个人望见,几个伙计远远迎了上来。
谁不知道这位爷,虽说年轻,但无论是地位声望还是资历实力,放眼整个长沙倒斗行,与九门魁首都能平起平坐。
何况他出手极为大方,每次过来,从不会空着手。
眼下见几个伙计笑嘻嘻的为自己牵马,封白随手扔过去几包烟。
这年代,卷烟绝对是稀罕物件。
上边大多印着上海滩十里洋场最为出名的舞女或者电影明星。
几个伙计哪舍得抽,都是收入口袋里,回头私底下又能炫耀一番了。
“五哥可在家里?”
对这一幕,封白早已经见怪不怪,只是随口问道。
“回白爷的话,五爷一早就带人离开了。”
刚得了恩惠,几个伙计抢着回应道。
封白点点头,他这一趟倒也不是专程为吴老狗而来。
而且这种情形他见过多次。
头一次在城外破庙内见面时,吴老狗就带人外出探墓,眼下恐怕也是如此。
“要不要通知一声夫人?”
“不用,我待不了多久。”
叮嘱了一声,让伙计将他的马喂点草料后,封白便径直跨门而入,进入下吴家大院。
一进门。
他就望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在烈日之下扎步。
身形来回起伏,前后相动,犹如骑在马背之上奔行。
短短几天时间没见,吴二白马步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时间,饶是封白眼神里也不禁浮现出一丝赞赏之色。
他今日来吴家,其实就是为了他而来。
毕竟挂了个师傅的名头,总不好什么都不做。
似乎是听到身后动静,烈日下的吴二白,忽然回过头来,一张青涩的脸上,满是坚毅之色。
“阿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