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少年心性。
这段时间,吴二白药浴了数次,将吴老狗派人搜集而来的名贵药材几乎消耗一空,不过效果也是极为惊人。
虽还未曾练出一缕内劲,但他浑身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筋骨体魄,打磨如虎。
若是正式踏入武道修行,比起旁人将会事半功倍。
眼下见到封白,吴二白眼神里满是惊喜之色,深吸了口气,从地上一跃而起,快步冲到他跟前。
看那样子,分明是在期待他能夸奖几句。
不过还未等到封白的赞赏,后脑勺就被先拍了下。
“规矩全无,叫师傅。”
封白故意绷着脸,后者顿时一脸的不情愿,低声嘟囔了句师傅。
“这才对嘛,我叫你爹五哥,你喊我阿白哥,这算怎么回事?”
吴二白仰起头,“就不能各论各的吗?”
“不能,这是规矩懂么?”
这小子灵性十足,又在一起相处了许久,眼下总算有个身份压着,能名正言顺的收拾他,封白哪能任由他来。
“那行吧。”
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件事,吴二白一脸无奈的撇了撇嘴。
见他垂头丧气,先前那点期待也消失不见,封白下意识揉了揉他的脑袋。
“刚才演练我都看到了,确实不错。”
“真的?”
听到这话,吴二白眼神里再次爆出一抹亮色,惊喜交加。
这段时间里,他宛若疯狂了一般,不舍昼夜疯狂修行,就为了达到他所说的那种境界。
起伏扎步如奔马。
马步乃是武道基础。
若是连马步都扎不好,又谈何修行?
只是那天封白也就随意演示了一番,吴二白在武道之上又等同于一张白纸,虽说努力记住,但一时间也难以消化。
原本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眼下听到夸赞,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药浴几次了?”
几天不见,小家伙都晒黑了不少。
看的出来确实足够勤奋。
封白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凝然的看着他,随口问道。
“已经第四次了,今天准备第五次药浴。”
吴二白一脸老实的回道。
“差不多,七次过后必须换新,两个月后,等你筋骨全部散开,再修行拳法。”
封白点点头。
以吴二白的天赋,加上药浴淬体,无论走哪种路子。
刀枪剑戟,炼体拳法,其实皆能行得通。
“师傅,你用的什么兵器,我好像还从没见过。”
见他沉思,一侧的吴二白忽然仰头问道。
因为之前在黑背老六下挂了个名字,算是记名弟子,见过他所用的兵器。
乃是一把燕翅刀。
不过黑背老六对兵器看的极紧,根本不让他用手触碰。
毕竟是大凶之器,沾染了太多人命鲜血,凶煞之气太重。
若是随意触碰,恐怕会对身体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和封白认识这么久,也曾听父亲说起过许多往事,尤其是在天心阁内,击败黑背老六,更是让他百听不厌,心神摇曳。
只是却从未见过他的兵器。
“想看?”
封白正思索为他挑选哪一样功法,听到这话,下意识低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道。
吴二白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之色,用力点了点头。
“想!”
“我自踏入武道以来,用过的兵器不少,不过作为本命,随身携带的,却只有两件。”
说话间,封白屈指一弹。
只听到铮的一声。
一杆足有三米长的银白色长枪,凭空而现。
紧握在手中,形如一头妖气凛然的大蟒。
吴二白脸色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随即一张脸上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长枪!
阿白哥的兵器,竟然是一杆长枪。
他平时没少带吴一穷,偷偷溜去茶楼听人说书。
杨家枪的故事早已经印入脑海之内。
少年心性,谁不希望自己能和那些江湖高手、沙场将军一般。
只是……
这么长的兵器,阿白哥平日放在哪?
吴二白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被那股无比的惊喜冲散,仿佛见到了最为心爱的事物,快步走到封白跟前。
仰头望着那杆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长枪,那双眼神里,有惊喜,更多的却是羡艳。
拥有这么一杆长枪,一定威风。
若是自己也有一把就好了。
“师傅……我能试试吗?”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没能忍住心中冲动,用一种近乎于渴求的语气,冲着封白道。
“你能拿得住?”
封白似笑非笑,这杆长枪,乃是取一头修行数百年的大妖青蟒尾骨,又以蜂窝山销器之术打造而成。
不说其中蕴藏的妖气、杀气以及凶戾之气,单以重量论,足足有数十斤。
远不是吴二白一个几岁的孩子,能够承受的起的。
“我还是想试试。”
听出封白话里的意思,吴二白绷着小脸,一脸认真的道。
“好,有志向,那就让你试试。”
封白眉头一挑,大笑了声,随即伸手在长枪之上轻轻一抹。
将长枪上那股惊人的妖气敛去,以防伤到他的根骨。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单手握住枪杆,慢慢放到和吴二白齐高的位置。
喝~
吴二白一脸坚毅,低喝了声。
长弓扎步,身若奔马。
双手摊平伸出,看他认真的神色,仿佛是在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
见状,封白眼角的笑意更盛。
轻轻将长枪放入他手中。
只是刚落下一寸,吴二白顿时感觉到一股惊人的重量朝自己压下,如同山崩,几乎难以承受。
“稳住心神,气贯胸前。”
见他双腿打颤,眼神里有恐惧之色,封白立刻一声轻喝。
若是连这一关都无法过,心神受损,以后破境会成为比瓶颈更为可怕的心魔。
“是,师傅。”
吴二白抿着嘴,神色里再次涌出一股浓浓的决然之色。
驱除惊恐和不安,用尽全身力气,硬是将那杆奇重无比的长枪抱在了怀中。
“马步不稳,何以承重?”
封白也没急着取回长枪,而是站在他身前,不断伸手在他身上落下。
“眼下你就观想,头上即将山崩,以一己之力托住山体,扎步稳住,方能有一线生机。”
“你该怎么做?”
短短一句话,仿佛有种无比的魔力,吴二白心神中所见,一下全部出现了变化。
眼看大山将倾,他竟是一咬牙,眼神里闪过一抹狠色。
“唯拼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