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唯拼命而已。”
此言一出,饶是封白也忍不住心中震动。
从一个四五岁孩童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尤其还从未修行过武道,未曾经历生死困苦,实在惊人。
若不是早就认识他,封白甚至都要认为,这话是吴老狗教他。
“若真能这么想,武道之路潜力无穷。”
越是品鉴他那句话,封白越是觉得其中极有深意。
所谓观想,全凭心神,能够从区区一番话中,领悟到这样一步,只能说吴二白之潜力难以想象。
“师傅,我也想学枪法。”
吴二白倒并未想太多。
只不过刚才那杆长枪落入手中时,他只能感觉到一股惊人的气势从天而降,若真是山崩,不拼命绝对死路一条。
眼下低头看着手中银白色长枪,越看越是欣喜雀跃。
长枪之上,宛若有流光溢彩,却又内敛无华,重器无工。
实在深得他对武道的一切幻想与痴迷。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枪法可不是简单之事,你确定要学?”
封白脸上的惊奇之色更浓。
他先前所想,是打算在他药浴开天门后,先学拳法,形意最好,八极次之,太极又次之。
拳法通,而根骨通。
以拳法入武道,最是合适。
等到修得一缕内劲,气贯全身,再练刀或者其他。
只不过想了不少,却唯独没想过让他练枪。
枪法修行太过艰难,如张九衣,几岁就跟随大师学枪,直到如今也不能说达到精通,可想而知,枪法入境有多难得。
不过若是学成,枪乃百兵之王,与人厮杀,却是最为犀利。
“要学!”
他本意是想让吴二白知难而退,哪知道这小子却是倔着眉头,一脸的毅然与认真,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若是学枪,我大概没那么多时间教你,不过可以为你找个师傅。”
说这话时,封白脑海里一下浮现出一道身影。
张九衣!
性情温和,不急不躁。
而且接下来的时间,大半都在长沙城内。
若是能得他教导,做起师傅来,一定比自己和黑背老六靠谱。
他们二人,其实骨子里是一样的人。
浪子!
混迹于江湖,如同一叶浮萍,很难有落地生根,安分守己的时候。
但张九衣不同,尤其是如主九门后,心思更为澄澈归一。
“谁啊?”
吴二白一脸诧异,下意识问道。
封白摇摇头,“你暂时不用知道,等天门彻开再说。”
对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其他,而是这两个月内借助药浴完成淬骨,打牢基础才是正事。
说话间,他伸手一捞。
那杆银白长枪,顿时回到手中。
对吴二白而言难以承受的长枪,在他手中却是如臂指使,随意动用。
“对了,师傅,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件兵器吗,除了这杆长枪,还有一件什么?”
吴二白压下心中期待,目光再次落到手里长枪上问道。
“你小子心思还不少。”
封白瞥了他一眼,“等着。”
话音落下,他心神一动,手中长枪顿时消失不见,转而握在手里的,却是变成了一把刀。
龙骨金刀。
这是封白最早使用的武器之一。
伴随他走过了太久时间。
斩过镇陵将、杀过山贼匪类,也留下过大妖精血。
即便有了那杆妖蟒凶兵,但龙骨金刀仍是他最为趁手的兵器。
锋利无双,削铁如泥。
“这……”
看着他手里的龙骨金刀,吴二白比先前更为惊滟。
刀身之上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彻骨冷意,还未出鞘,便似乎能察觉到一股寒芒。
连周身气温都下降了许多。
吴二白甚至都不敢靠近,只觉得那把刀在无声咆哮,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窟当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惊叹。
果然不愧是阿白哥。
所拥有的兵器,一件比一件强横。
“怎么样,敢不敢试试?”
他脸色间那抹跃跃欲试的神色,怎么可能逃得过封白的视线。
挑衅似的扫了他一眼,低声问道。
“怎么不敢!”
吴二白眉头一皱,快步走到身边。
从封白手里一把夺过龙骨金刀,下意识挥了出去。
只是……
下一刻他就呆滞当场,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轻轻一挥之间,刀身之上,一道恐怖的刀劲散去,竟是直接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一路往前延伸。
连带着院中树下,一只平日里用来乘凉喝茶用的石椅都瞬间碎成两截。
“这……”
吴二白一张脸上满是震撼。
他实在没想到,只是如此随意一挥,竟然能有那般恐怖的声势。
那只石椅他平日里和吴一穷没少折腾打闹,但就是他们两人合力也无法掀翻,更别说斩断。
“阿白哥,这是神兵利器吗?”
怔怔的看着那只被一斩两段的石椅,吴二白连师傅都忘了说,只是失神的惊呼道。
“听书听多了?”
从他手里拿回龙骨金刀,封白顺势掐了一把他耳朵。
刚才那一下,就算是他也有点后怕。
这小子无知无畏,上手就敢挥刀,若是有其他人在场,后果难以预料。
“这几天药浴不能停,记住跟你说的,扎步沉马,淬骨炼体。”
随手将龙骨金刀收入系统空间,封白又叮嘱了几句。
“记下了师傅。”
见识了两件绝世凶兵,吴二白心里哪还有半点抵触情绪。
恨不得不眠不休,早日入境,然后拥有一杆属于自己的长枪。
在见到两件兵器后,他心里默默做了比较,仍是钟情于枪法。
“这几日我可能不在城内,等你爹回来,跟他说一声,让他别忘了,回头请我喝酒。”
封白正说话间,耳边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回头望去。
一眼就看到个牵着孩子的女人身影。
却是听到动静,从后院赶来的吴老狗夫人。
“阿白来了,怎么没让人通知一声?”
“就是来看看二白功夫练的如何,就打算走了。”
封白笑了笑。
与她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也知道,吴老狗夫人是个性子温婉的女人。
眼下吴老狗不在家中,特意带着一穷过来,心思却是细腻又不失柔和。
“五爷说下午就回,要不等等?”
“不了嫂子,琐事缠身,等下次过来,让五哥请我喝顿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