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猜测是否正确。
只需要前往雪区一趟即可。
二来也能除了张起灵一桩心事。
白玛所葬在南迦巴瓦山后藏海花下冰层之中,而另一座青铜门距此并不算远,正好能一次完成。
至于半年到一年为限。
毕竟在青城山上时和封思北有约在先,必须先去一趟地仙村。
而且此事耽误不得。
“好,阿白哥,我一定等你。”
听到这话,张起灵眼神顿时一亮,目光内满是感激之色。
见状,封白都有些不忍。
出生三天那个女人就死去,可以说睁眼就没了爹娘。
养父也没撑多少年,张起灵这一生都伴随着凄凉二字。
也难怪在孤儿院中那些年月,整个人几近自闭。
“先不说这些,离开这里第一。”
看了一眼周围。
木楼后那片岩壁,在之前两头大妖虫王的厮杀战斗中,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缝,或许无法承受那样的重量。
时刻都有可能坍塌毁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沿原路返回,逃得生路。
“嗯,阿白哥,我听你的。”
得到了封白的承诺,张起灵根本再无其他心思,用力点了点头。
将鬼玺和龙纹石盒分别收起,看了眼身前那一大片废墟,两人再么有半点迟疑,沿着来时的路,迅速返回。
穿过天井,沿着长廊进入前楼。
站在木桌前,封白瞥了眼墙上那张满是霉点斑驳不成形的古画,不知道为何忽然想到了刚才张起灵那番话。
张家人在历史上曾多次迁徙,留下许多张家古楼。
如眼下这栋,还有阴山大湖下那座古楼。
最终才远走东北,在长白山下定居。
若是这样,张家人又是何时发现的那座地下古城以及壮观至极的青铜门?
这念头只在他脑海深处一闪而逝。
对于张家这样历经两千多年的家族而言,有着太多常人无法理解的隐秘。
而他作为穿越者,若是真站在了青铜门下,或许会平静许多吧。
毕竟那样的神迹,在昆仑山数百米深的地下他就曾见过一次。
那座远古雪疆魔国人建造的灾难之门,无论是高度、大小以及震撼程度,丝毫不下于青铜门。
更别说恶罗海城下的那座鬼洞。
即便是他,沿着石阶进入其中,亲眼见到那庞大的蛇神遗骨时,惊叹到了极致,如今再次回想,也难掩震撼。
这世间,存在着太多神迹样的事物。
只不过让他对青铜门情有独钟的,是隐藏其后的‘终极’究竟是什么?
一边深思,封白两人已经踩着石阶出了张家古楼的范围,站在了那只巨大的天外陨石前。
对于它,封白始终有种忌惮。
一是那次亲眼在陨石深处见到的那奇诡一幕,有着让他无法理解的恐怖。
还有一点。
陨玉始终伴随着西王母一族所谓的长生。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其中诱或,堕入无边地狱。
不过抛开那些杂念去看眼前的天外陨玉,倒是寻常,就如一块普通石头,并无太多神秘色彩。
见他忽然停下,张起灵并未多言。
只是默默粘在一边,双眼如鹰,锐利的扫过四周。
“走吧。”
过了片刻后,封白最终还是放弃了再看一次的念头,无论陨玉深处看到的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的另一个世界。
对他而言,都已经不再重要。
看的越多反而越会影响心神。
毕竟他早就为自己设计了另一条路,和西王母还有伏羲一族完全不同的长生路。
那便是修道!
无论妖化还是尸蟞丹,都是剧毒之物,就算修道这条路走不通他也不会去碰半点。
“好。”
回过神来的张起灵回应了声。
随即两人再无迟疑。
连原处那座水晶棺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穿过那座奇门遁甲阵,很快就进入了那条幽深奇长的甬道。
呼~
拿出灯盏,轻轻吹了口气。
灯芯上顿时噗的一下亮起一蓬豆苗大的火光,慢慢将四周照亮。
黑暗深处寂静一片,张起灵下意识摸出几把短刀,脸色凝重,双眼死死盯着四周。
之前被封白一刀斩断的利爪,还近在眼前,但如今墓道内却如此死寂,让人心头不免有些慌乱。
封白却是神色如常。
在甬道尽头。
他能无比清晰感受到金甲的存在。
至于那凶禽,却是再无半点气息,想必已经死在了金甲手中。
“走!”
提醒了下张起灵。
两人顺着甬道向前。
但越走却越是心惊,甬道内破败不堪满地石块。
难以想象先前那场战斗有多凶险。
更别说张起灵并不知道金甲的存在,一路更是神色紧绷,还以为是那头凶禽破门而出,才造成如此惊人的破坏力。
“阿白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发生过战斗!”
低下身体,张起灵从地上的碎石中捡起一枚羽毛,上边还沾染着黑色血液,就算那头凶禽陷入狂怒,也不会到这种层次。
无异于是自杀。
“等会你就知道了。”
封白并未做过多解释,而是快步越过那些拦道的石块,遇到实在无法通过的狭小缝隙,为了节省时间,两人直接合力搬到一边。
张起灵满心疑惑,刚放下一块竖立着的石板,一抬头,便隐约看到前方的甬道处似乎站立着一道巨大的身影。
这一瞥,让他心神一下绷直,刷的拔出短刀轻喝了一声。
“阿白哥小心。”
只是封白却仿若未闻,依旧径直朝前走去。
在快要出现在金甲身前的刹那,伸手轻轻一点。
近三米多高的巨影,瞬间化作一张纸甲凭空消失,随后出现在了他手中。
张起灵嘴巴张的老大,满脸惊讶难安的盯着这一幕,只觉得内心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冲击。
“阿白哥……”
“别想太多,这其实是一种巫术手段。”
封白掌心一翻,将纸甲收入系统空间内,回过头冲他笑了笑解释道。
“巫术?”
张起灵似懂非懂。
刚想问出心中疑惑,却发现封白已经快步上前,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只能咽下话语,快速追了上去,只片刻后,就看到一头少说半人高的巨大凶禽尸体横陈在甬道上。
看它气息,应该死去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