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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9章
    “你们想做的事情,学院不会插手,但前提是必须把这些龙族阻拦在他们复苏的地方。”

    

    施耐德最后还是给出了回应,声音里带着无人察觉的哀叹。

    

    他在赶往前线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些匿名的信件出现在他的邮箱。

    

    因为他们知道诺玛的技术能够找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怀揣着‘这些人究竟凭什么这么大胆的想法’打开了这些文档。

    

    他将信息阅读完的同时,是诺玛反向追踪来源的IP地址。

    

    由机器合成电子女声在列车里回荡着,属于施耐德终点站已经到了。

    

    转身看着学生们已经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诺玛选择了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以老带新的形式没有经历过战场残酷的孩子,又如何能把自己的生命看做第一位?

    

    浓郁的血腥味从空气中弥漫,毫无疑问这是最为惨烈的战线之一,也是施耐德给自己挑选的坟地。

    

    他,施耐德,是这个站点唯一的下车人员。

    

    任谁都知道这片战场是最为危险的,一个人的力量几乎无法扭转,更何况这个人是施耐德教授。

    

    一个人行动都已经成困难的老人,面对生有双翼机动性超越车辆的龙族,就如同盲人给聋子讲道理一样。

    

    所有人都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他或许不如昂热校长一样璀璨夺目,也没有哪位学者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施耐德相比于真正的天才他显得平庸,但也正因为这份平庸,才是现在混血种们的真实写照。

    

    卡塞尔学院天才云集,或许其中每个人都会是自己所在地域的天才,学院让这被受限的视角逐渐打开。

    

    未来,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少年都是迷茫的,经过了广阔的天地,又怎么甘心会变得平庸?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自诩不凡的天才来说。

    

    很显然施耐德教授就是这样一个人,对方的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或许就是他们未来的写照。

    

    能够在屠龙的战线上侥幸赢得一条命,要付出的代价太过于沉重。

    

    此刻的他们真心的希望,将来能够再次听到对方的教诲,而不是这样简单的一面就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

    

    “教授......”

    

    率先开口的是那个自以为被杀鸡儆猴的男孩,他当然知道踏上龙族的战场,所有的一切都要听诺玛的调动指挥。

    

    无意义的牺牲是不理智的,在面对强敌时,理性的分析远比感性的爆发更容易成功。

    

    男孩的脚步终究没有迈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列车门闭合,看着施耐德远离的方向消失在那片残垣断壁里。

    

    列车的氛围变得格外的沉重,

    

    诺玛不会对他们这些无法影响战局的‘普通人’发布战报,即使他们是战士拥有得知情报的权利。

    

    那还看着同窗的好友一个个离开,踏上了属于他们的战线。

    

    此刻,他的心脏如同擂鼓一样跳动着,在心里质问着,会死吗?

    

    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作为学生会的一员,他会用自己的行动做出回答。

    

    身后名为卡德罗夫的男人能够隐约间察觉到少年的变化,在心里感叹着。

    

    “对于学院的归属感吗?”

    

    袖口里,那属于卡塞尔学院半宿世界树的校徽此刻变得那么的烫手,或许当时他拒绝加入执行部的选择是真的错了?

    

    但是一旦加入执行部,就会被打上学院的烙印,现实里可没有网络中描述的那么美好,并不是所有的势力都欢迎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加入。

    

    就如同培养温室花朵的温房,所培养出的花儿很美,很娇艳,满足了购买者的所有癖好,却失去了那份对抗自然的力量。

    

    人走茶凉,让这些因为力量而沾沾自喜的‘屠龙者’,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些许的成长。

    

    就连学院执行部的老大,施耐德都不得不踏上那必死的征程,对方身上一定会揣着玉石俱焚的大杀器,这一点几乎成为了学生们的共识。

    

    ‘屠龙’从是一件好玩的游戏,变成了关乎他们的生死。

    

    卡德罗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以他的恶趣味还是挺希望看到这些学弟学妹崩溃的样子。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可能有点心理变态,看着美妙的事物凋零,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满足?

    

    不过这一点似乎让他失望了,没有任何畏惧的情绪蔓延,反而是更加高亢的战意。

    

    这让卡德罗夫不由得皱眉,由于拒绝执行部的邀请,他已经许久没有登陆过学院的官网,或许属于他的账号早就已经成为了垃圾信息被删除了。

    

    在诺玛过去某一次清扫垃圾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一个获取情报的好途径。

    

    或许是因为小孩子脾气在作祟,也可能是出于内心的那份愧疚。

    

    可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任何的选择,家族培养了他,学院教育了他。

    

    卡德罗夫最后选择了逃避,就这样等待着执行部队邀请作废,他说服自己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家族这个选项。

    

    “你们不害怕?”

    

    “学长,我们只需要拖住他们,再说了拖不住难道不能跑吗?咱们命就一条学院也没下死命令。”

    

    这张卡德罗夫觉得这个对话似乎哪里听过,貌似是那一位最不靠谱的学长?

    

    “你认识芬格尔,不知道他在学院过的怎么样?”

    

    ————

    

    加图索家族的庄园出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每个人都有着明显的特征,较为极端的情绪。

    

    如同拱卫君王的臣子一样,悄然站立在教堂的四周如同六芒星,每个人的脚下都有着炼金矩阵的节点。

    

    而作为消耗的是他们的生命,任何靠近的敌人都会受到他们如同自杀般的袭击,这是属于龙侍对于君王最基本的职责。

    

    即便血统呼唤着帕西去争夺那一份权柄,却没有任何人挪动一步。

    

    庞贝对他命令的约束力已经消失,那一份愚蠢的忠诚让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即使庞贝再怎么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朋友。

    

    那么这就是帕西作为朋友的选择,无论最后的结局是成功还是失败

    

    ......

    

    昂热眉头跳动,他能够感受到一位伟大存在的离开,就如同当时的诺顿一样,甚至更加的惨烈。

    

    这是一份直通君王权柄的门票,即便可能性微乎其微,又有谁会拒绝呢?

    

    整个世界都在哀鸣,同样也在酝酿着对于新生的风暴。

    

    “路鸣泽,你真的已经放弃了吗?”

    

    昂热的自言自语无人倾诉,曾经那个如同恶魔般的男孩不再对他进行任何的回应。

    

    或许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恶魔,随叫随到从来都只是被重视的人所以拥有的权利,而他昂热只是对方闲暇时等待的玩具。

    

    仪器的警报声响个不停,至少超过了5条以上的初代种进行了复苏。

    

    昂热的视线凝聚在那些被标记的位置上,不轻不重的冷哼声,“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藏的这么深。”

    

    “您老就别倔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个头啊?”

    

    芬格尔的声音满是无奈,对于自己这些师弟莫名其妙给他整个大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可这一次几乎已经波及到全世界的程度,他现在正忙着给他们擦屁股。

    

    诺玛已经对周遭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屏蔽,至少现在网络上并没有有关于龙族的传言。

    

    当然就算出现了,也可以用特效作为掩盖,昂热虽然不清楚,但是他愿意听从芬格尔的意见。

    

    “你确定他们会愿意相信网上的流言?”

    

    属于昂热那个时代,从来都不会出现这种听风就是雨的情况,只有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才会让他们信服。

    

    “我办事您放心,网络这游戏我老熟了,基本上都是流量为王的时代,有......诺玛的存在就当是某家跨国公司联合的特效展示。”

    

    芬格尔依旧是那一副欠揍的语气,声音里却带着几分落寞。

    

    “现在的人又有多少人在意所谓的真相?只是一个简单的切片,就能让原来的意思成相反,网络早就已经把人的信用透支的一干二净。”

    

    “所以校长您老就放心了吧,其实你如果说这一切是真的,估计都没几个人愿意相信。”

    

    昂热长长的叹了口气,在这方面或许是他真的早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一切都交给你了,芬格尔,这次过后你就毕业了。”

    

    通讯另一头的芬格尔感受着陈墨瞳审视的目光,却被最后那句话吸引了注意。

    

    这恶魔,不,最尊敬的校长扣押了他将近10年的光阴,每一次他想离开,都会被对方以时机未到为原由。

    

    现在他难得想陪着路明非上完大学,看看他的还会经历怎样的人生,现在却告诉他可以毕业了?

    

    “你没什么想问的?”

    

    陈墨瞳熟练的将芬格尔引导到加图索家主信息核心的位置,高速运作的计算机以及周围输出的大功率电器。

    

    “问什么?”

    

    更里端是以纸质书籍作为记录的文件,上面的是时间的灰尘,古老的书皮带着腐朽的味道。

    

    即使定期会让一些不识字的佣人拿到指定的位置通过阳光杀菌,却依旧无法否认无人查阅的事实。

    

    事件与历史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如此,一个会被反复提到所应用,而另一个只会在特定的场合发挥作用。

    

    芬格尔被这份信任打的莫名的有些不适应,这种无条件信任的感觉,似乎从他用谎言包裹自己的时候,就已经不曾享受到了。

    

    如同戏子般做出一副被背叛的样子,手捂着胸口。

    

    陈墨瞳有些无语的将手上的纸质文件合拢,一副死鱼眼盯着芬格尔。

    

    “你捂错位置了,还是说你的心脏异于常人?”

    

    芬格尔丝毫不觉得尴尬,在加图索家族的终端上输入着都属于他的‘作弊’通道,EVA的人格很孱弱,无法影响诺玛的决定。

    

    但至少能够让他所在意的那些人不会位于危险的位置,浏览着诺玛对于战线的分布图,也正是这一眼让他看出了问题。

    

    “不对劲,为什么诺玛会犯那么积极的错误?”

    

    芬格尔惊呼声吸引了陈墨瞳的注意,学院最精密的工具出现问题?这荒谬的言语让谁都无法相信。

    

    尤其是在现在所有人都通过它希望打一个翻身战,这对人手的过度浪费。

    

    芬格尔跟陈墨瞳彼此对视一眼,一个假想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如果,诺玛并没有出错,而是那里确实需要那么多的人手,那么造成这一份浪费的原因是什么?

    

    芬格尔马上调出了驻守的具体信息,基本上将有着尖锐矛盾的家族放在了一起,让那里不仅变成了人跟龙族的战场,同样也是人和人之间的战争。

    

    “哎——无法凝聚的力量,如同一盘散沙,尤其是现在,这种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陈墨瞳有些失望的摇着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相比于慢慢被蚕食,抓住机会,放手一搏,所得到的收益足够延缓死亡的时间。

    

    没跟上时代的人,终究会被时代抛弃,不只是种族,人也一样。

    

    “你觉得谁会赢,芬格尔?”

    

    陈墨瞳的声音里带着期待,至少这跟按部就班的对抗龙族相比可是有太多乐子了。

    

    “不知道,谁赢都无所谓,这种矛盾提前爆发也好。”

    

    芬格尔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就是这样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这个世界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失掉那么多人,他还没有圣母心爆棚到会对每一个人都有着同情。

    

    芬格尔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的共情能力很强,甚至恰恰相反。

    

    “你就不怕他们被突。防线?”

    

    芬格尔有些嘲笑般的看着那些人名,“至少现在还没有人会愿意去触怒学院,尤其是这些因为利益分配而消耗了家族底蕴的家伙们。”

    

    “名为制裁的刃在我们的手上,不想被杀鸡儆猴当然要满足学院的条件,至于什么条件?大概就是守住防线。”

    

    陈墨瞳看着焕然一新的芬格尔,暴露了他最原本的面貌。

    

    “还真是冷漠,芬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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