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不是来找事的,哥哥。”
楚子恩开口打消了凯撒破坏这里的想法,虚伪的尼伯龙根的存在已经得到了这个世界的认可。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无拘无束。”
从人的角度上看,这里不仅需要白昼与夜晚,同样也需要四季更替,唯有这样才能够知道时间的流逝。
“或许你说的对,但你应该很清楚,神性退却的现在,却依旧创造出了如此庞大的尼伯龙根。”
凯撒说完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一顿,他所继承的王位同样也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除非有龙跟那个男人一样愚蠢,总是把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
他声音越说越轻,楚子恩很清楚自己只需要给出一点鼓励,这个男人就能够从低谷勇攀高峰。
“世界上这样的人很多,盲目的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失败了,有的人还在进行。”
言尽于此,
渐渐的,两人的脚步从并行变成一前一后,楚子恩看着驻足停留的凯撒。
顺着对方的视线,见到了一具已经死去的胎儿尸体,被浸泡在福尔马林的溶液里。
伸出的双手就像是在控诉着不甘的命运,平时没有人能够锦衣玉食,而他却要死在这冰冷的角落里。
生命,就是如此的容易逝去。
“他,有机会活着。”
“可是他死了,生物实验,这是必要的牺牲,加图索家族难道是纯洁无瑕的吗?”
能够延长寿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值得为此疯狂的。
舍弃人性,这对于已经穷途末路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值得的买卖。
“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究竟是我接收了庞贝的神性,还是你?”
凯撒脸上带着苦笑,声音里充满着揶揄,带着些许怨气。
埋怨对方没有故意跟自己相认,现在却拥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心,胁迫着做出帮助路明非的决定。
他那小子可是拐走了自己的未婚妻,虽然在这条时间线里,没有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
陈墨瞳却依旧‘仗义’的选择了,帮助这个衰仔学弟。
是因为在异国他乡同源的那一份吸引,亦或者是命中注定的纠缠?
“这是已经注定的结果,我不会做出假惺惺的兔死狐悲。”
两人大踏步的向前,各种实验数据以及曾经发生事情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过去,就像是一场令人可以无数次回味的老唱片,只不过是现在唱着唱着人就散了。
凯撒谨记着庞贝的教诲,从未通过时间的权柄去窥探未来所发生的事情,他可不希望未来被锚定成注定的结局。
庞贝无法改变的原因,是他身为观测者已经进行了观测。
这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样,
在打开箱子之前,它属于半死半活的叠加态,但一旦打开箱子那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就是简单的回忆过去,在规则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bug的存在。
首先需要挨刀的,也是自家老弟,当然他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
“这里是众神反抗命运最后的锚点,也是世界树最后拼图的位置。”
“它的三大根系流落在外,身躯成为了旧时的航船,被崩解成无数的碎片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就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养料。”
横亘在两人面前的是由最亲密的合金打造的防盗门,需要进行一系列严格的审查与权限才能够开启。
而内部炼金符文闪耀着,这毫无疑问出自于弗拉梅尔这位炼金大师的手笔。
以初代种的骨血作为核心,无数的怨灵作为笔墨,剥夺了此地属于神性的存在。
在兽性与人性的联合侵蚀之下,楚子恩跟凯撒两人逐渐露出身形。
瞬间,
两人感觉如芒在背,瞄准辅助用的红点直接将两人射成筛子,当然前提是两人都不反抗的情况下。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间回荡着,对两人宣读这最后的审判。
冰冷麻木的神情,失去高光的眼瞳,身为混血种,却失去了那一份灵性。
此刻他们并非是野兽,而就是单纯的杀人工具。
“还真是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凯撒一边说一边吹着口哨,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楚子恩看着他因为心虚而紧握着的双手,即便现在的他以神性占主导,可在面对束手无力的情况下依旧会慌张。
当然,他并非没有任何底牌,毕竟一位君王的自我毁灭,足够像所有他这个位格的存在发出邀请。
凯撒相信这被送到嘴上的肥肉,没有多少人愿意拒绝。
“我们已经提前通知过了,不是吗?”
两人彼此之间对视一笑,如果不是为了刻意暴露行踪,那么两人先前的行为又为何如此高调?
潜入可是天空与风的拿手好戏,能够在人类社会伪装,又如何融入不了混血种的群体?
路麟城一身素白,没有多余的装饰物点缀,身上充满着一位学者的书卷气。
很难想象曾经作为s级专员的他,有着如此巨大的改变,能够让一个放荡不羁的混血种有所改变了很多。
孩子,或许算一个?
他的额头青筋的跳动,声音不怒自威,习惯了以上位者的口吻对待他人,
“原来是客,何故,不请自来?”
“路麟城,末日党派的核心成员,你打算在这里龟缩一辈子吗?”
凯撒视线越过为首的路麟城,落在了他所重视的‘亲人’身上,瞳孔里除了警惕以外,就是对外来者的好奇。
“路明非?不对,你复制了他的基因?”
凯撒的目光死死盯着落在最后的男孩,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路麟城的目光闪烁,分析这两人此行的目的,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就能够证明他们绝非常人。
因此他选择了最为柔和的怀柔战术,无论在哪里,多一个朋友,远远好过多一个敌人。
“凯撒,你的父亲是我们的合作者,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
“哈哈哈——”
凯撒低着头,笑的前仰后合,另一只手搭在楚子恩在肩膀上。
“你们跟庞贝是合作者,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这种深山老林待久了,怎么不去打听打听?凯撒·加图索跟庞贝之间的关系?”
路麟城黑着脸,以他的固有思想,不应该是子承父业,他现在的合作方向,就算是一位龙王也会动心。
“为什么?”
路麟城的声音里充斥着不解,依托着最后的世界树根,让祂重新扎根在这个世界,就有着能够跟黑王尼德霍格抗衡的能力。
“因为你这里的一切,在我们的眼里都太假了。”
楚子恩代替凯撒回答了这个问题,视线扫描之处,被完美包装的尼伯龙根的真相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
遍地的骸骨,身为死人之都,必定是以死人作为根基。
“教授,看了这么久的戏不出来见一面吗?”
楚子恩说着伸出手指,做出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作为赫尔佐格登临王位之后的「弑君者」
他自信自己说这句话,还是有着足够的分量。
“呵呵——成王败寇,你只是赢了一次,但现在给你力量的主人似乎已经抛弃你了?”